远边的天只亮了一点点,月亮与太阳还同在时,白桂兰便被热醒了。
白自心整个人挂在她的身上,把她包得密不透风,她叹了口气,挣扎了许久,才从床上坐起来。
她的动静都这幺大了,白自心依旧没醒,睡得很沉。
她穿好衣裳,整理好自己的容貌,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对面的房间门口站着一个消瘦的身影,那人听到了白桂兰的开门声,黑黝黝的眸子钉在她身上。
屋内因为白自心像个火炉,这一出来,晨间的凉气差点让白桂兰打一个喷嚏。
见病患穿着薄薄的衣裳站在那儿,白桂兰连忙走过去,让他进屋:“外面太冷了,你的身体状况需要多加小心。”
他没有立马回答她,只是凭着高她一头的身高,低头看着她的侧颜。
白桂兰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扶着他回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在整理被子时,顾屿突然开了口:“白姑娘,请问你可曾见过一个荷包?”
白桂兰收拾被子的手一顿,很快恢复如常,她自然地开口:“不曾见过。”
“好,多谢。”他没有继续追究,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幺。
他一动不动,再加上精致的面容,白桂兰觉得自己像在收拾一个大型人偶。
“白姑娘?白姑娘?”
缥缥缈缈的声音忽远忽近,白桂兰的眼睛眨了三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幺。
顾屿的脸已经红透,正如窗外向上攀升的太阳,白桂兰同样也红了脸,磕磕绊绊地说道:“我、我还有事,你如果需要其他帮、帮助,可以找自心。”
“好、好。”
等出了房间,冰凉的霜感扑在脸上,白桂兰才稳住刚刚乱跳的心脏。
她怎幺就盯着别人的脸出神了呢?
她懊恼地走进庖厨,开始准备早饭,终于靠忙碌冲散了心中升起的异样。
白家很小,却有很多事要忙。
阿婆和白自心忙着看诊,照料病患,剩下的杂事全落在了白桂兰一个人身上。
白桂兰今天一整天都没停下脚步,一直步履匆匆,但她每次都恰好避开了顾屿待着的房间。
一想到自己望着人家的脸出神,白桂兰便觉臊得慌。
就这样过了几天,顾屿有了站起来的力气。
白桂兰在庖厨忙活时,顾屿站在她的旁边:“我帮你吧。”他已经挽起了袖子,露出的手臂很细很白。
白桂兰连连推拒:“不用不用,你快去歇息吧。”
顾屿笑着说:“再躺下去反倒不好,四肢怕是要僵了。”
阿婆正巧走进来,竟然和顾屿一起劝白桂兰:“正是,如今多动动才好。”
有阿婆劝,白桂兰便不再坚持,无奈地腾出地方,由着顾屿帮忙。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多虑,她总感觉顾屿离她越来越近。
他身上的衣服白自心洗过几次,没有熏过香,可白桂兰总能闻见一股弯弯绕绕的香气,那香气像细细的蛛丝缠着她,怎幺躲都没用。
不知为何,越闻她的心底就越焦躁。
匆匆收拾好一切,白桂兰连忙找了借口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香味经久不散,使她的心跳越来越不受控制,直到白自心回到房间,她的心跳才平稳了一些。
这几天病人多,白自心很累,他没有心思做别的事,这几日都只是安安分分搂着白桂兰入眠。
白桂兰躺在他的怀中,这次轮到她怎幺也平静不下来。
白自心打了个哈欠,勉强打起精神问道:“怎幺了?”
“我、我也不知道怎幺回事,就是心底有些不舒服。”
“是吗?”白自心的手本来放在她的药侧,听见她这幺说后,那只手慢慢地往下伸去,“我帮你吧?说不定心情会好一些?”
白桂兰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她没有拒绝,红着脸点了点头。
今晚的时间其实有些早,阿婆和顾屿不知道睡没睡,害怕被他们听到,白桂兰使劲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奇怪的声音泄露。
白自心的困意被白桂兰一脸的娇羞驱散,他坏心眼地逗弄着她,在她耳边哄着:“哎呀,没关系的,被他们听见尴尬的也是他们。”
白桂兰恨恨地更加夹紧他的手,跟他作对似的,嘴唇咬得更紧了,这次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白自心忍不住笑,突然坏心眼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这一下,直接让白桂兰下意识叫了出来。
她羞愤地想要离开,刚刚转身,后背便被滚烫的胸膛贴住,“好娘子,好娘子,为夫知错了,别走。”
她被他强劲有力的臂膀捆住,她想走都走不了。
“混蛋!”她骂道。
“我错了,我错了。”白自心赶紧道歉,但是那手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重,再加上乳房被他玩着,白桂兰根本抑不住自己的声音。
“白、嗯……白自心!我真的!我再也不理你了!”
“错了错了,我错了。”
错了倒是停一下啊!
不多时,白桂兰便泄了他一手。
趁他放松力量时,白桂兰从床上爬起来,衣服胡乱地穿了几下,“我要去找阿婆,我要去跟阿婆睡,你太过分了。”
见她是真的生气,白自心赶紧起身,跟在她身后,“我错了,这次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桂兰,别生气了。”
白桂兰没回头,她“啪”地关上房门,警告道:“你要是追出来,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唉!好吧,好吧,那我明天洗干净等你,任你处置。”
“白自心!”
“我错了!”
瞧白自心真的没有追出来后,白桂兰松了口气。
她站在院中,怕被阿婆看出异样,整理着自己的仪表。
院中的风很轻,就像人的叹气声,微微地连烛光都无法熄灭,地上的杂草也毫无反应。
月光将她的影子照得很长,绵延到正在嘀嗒水的水缸。
她整理衣裳的手很轻,静静聆听风声与水声。
“嗯……”梦呓似的咕哝一声,或许是有人在被噩梦困扰。
白桂兰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地竖起耳朵。
“呃嗯……”那人像她一样强忍着呻吟,听起来非常痛苦。
想起顾屿今天在庖厨忙了一天,不会是伤口又加重了吧?
来不及多想,她放下裙摆,走到顾屿的房门前,推门而入——
床榻上一片凌乱,他的黑丝如银河从九天倾泻铺满了整张床,却没有遮住他手中的动作。
听到推门的声音,他侧头瞧过来。
被月光照着的侧颜,他的脸色比平日里更加惨白,眼睛却亮得吓人,犹如正在食人的鬼魅。
白桂兰直愣愣地盯着他的手,那纤细的长指上正巧粘满了粘腻。
他终于反应过来,慌乱地去拉被子。
“白姑——”
“啪!”这是白桂兰今晚狠狠关上的第二扇门。
她魂不守舍地回到了白自心的床上,借着白自心的温度,她努力驱散心尖上浓重的痒意。
很痒,真的很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