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桂兰小心翼翼地端着盛满鸡汤的碗,轻轻地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她舀着汤,希望热气尽快散去。
她有注意到床上的人醒了过来,但她对他的苏醒没有任何表示,没有惊喜,没有不悦,看他的眼神就像平常再寻常不过的东西,无波无澜。
“阿婆!他醒了!你再过来瞧瞧!”
“知道了!”
白桂兰捧起碗,“汤还有些热,勺子里的吹凉后,你再喝。”她细心地嘱咐道。
顾屿的双眸似乎在盯着她,又像跑到了偏远的地方,过了很久,她才听到他低低地说了声“多谢”。
递碗之前,白桂兰问道:“你有力气拿碗吗?要不我喂你吧?”
他古怪地看着她,张嘴想要回答,却被进来的人打断。
白自心扶着阿婆从外面走进来,阿婆明明是一位行动不便的老人,但她的精神气极其利索。
“桂兰,你放那儿,等会儿让自心照顾他,你快去歇息吧。”阿婆吩咐道。
“是,桂兰,你快去歇息吧。”白自心催她。
白桂兰听他们的话,把碗重新放回到桌子上,低着头退出去,“那我先去歇息了。”
顾屿敛去注视她背影的目光,投到阿婆身上,“多谢,阿——”
“跟他们一样,叫我阿婆就好。”阿婆笑眯眯的。
“是,阿婆,谢谢。”
“举手之劳罢了。”
她细细地摸着他的脉,若有所思:“你本就身弱,如今又受重伤,需要多加修养。你是哪里人?姓谁名谁?等出村路上的劫匪都被官府捕完后,我再让自心带你去报官,这段时间,你可以安心在这里待着,如何?”
白自心也劝道:“你在这儿好好躺着休息,我们不介意的。”
顾屿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定格在感激之情:“某姓顾,名屿,京城人。多谢恩人相救。”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荷包,却摸到一阵空,那里什幺都没有。
阿婆瞧出他的窘迫,宽慰道:“都说了,只是举手之劳,钱财乃身外之物,不必挂怀。”
“真的非常感谢。”他想起身,却只是稍微一动便引发了伤口的疼痛。
白自心连忙上前,扶他重新躺好:“目前千万不要乱动,小心伤口加重。”
“好。”
阿婆确认他的身体并无大碍后,起身慢慢地回自己的房间,留下白自心一人照顾他。
白自心不像阿婆和白桂兰那般前思后想,他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不多时,自身的情况便被顾屿了解得清清楚楚。
阿婆是白自心的亲阿婆,他从小父母双亡,是阿婆将他带大的。
“那……桂兰是?你的阿姐吗?”
白自心的脸上突然爬出一抹红晕,他扭扭捏捏地说道:“不是不是,桂兰,桂兰是我阿婆捡到的,她当时跟你一样,也是受了伤,不仅如此,她还伤到了脑袋,什幺都不记得,我们就把她留下来了,给她重新取了个名字。”
他的思绪开始跑远,“她很像桂花不是吗?整个人淡淡的,但只看她一眼,就像桂花的香味,永远也忘不掉了,拼尽全力去复刻那股味道,却终究不及本尊。”
白自心大大咧咧地一笑:“好在——”
“好在?”
“她嫁给我了,哈哈哈哈哈,哎?你怎知我的娘子是白桂兰?”
顾屿抿着特意做淡的鸡汤,长睫低垂,使白自心瞧不出他在想什幺。
阿姐,嫁人了。
她竟然嫁人了。
还嫁给了这等蠢货。
她若恢复记忆,会不会被自己气死?
斗转星移,夜幕降临。
顾屿房间的烛光终于熄灭,白桂兰总算是等到了白自心回房。
他们院子一共三个房间:一间是阿婆住,一间是白桂兰和白自心住,剩下的最后一个,便是给病人住。
白桂兰当初也是歇在顾屿如今这间房里。
听到白自心推门的声音,白桂兰连忙放下绣了半截的手帕,迎了上去。
“怎幺样?累吗?”
白自心一身的疲惫在看到白桂兰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轻松地抱起白桂兰往床榻上走去,衣裳都没来得及脱,就像一只大犬缩在她的颈间,一直蹭着她。
“好累,真的累,特别累。”
白自心的容貌虽没有顾屿那般惊艳,但放在旁人中,那也是一表人才。
看着像个文绉绉的书生,实际上一臂能抱起三个病患。
现在他这个撒娇的模样,白桂兰如果还记得自己年龄的话,白自心绝对比她小,是她的弟弟。
白桂兰被他蹭得脸越来越红,尤其是她明显能感受到,白自心一点一点把身体的重量压向她,她的胸口开始发闷。
“自心,太沉了,起开点……”她去推他的肩膀。
他的肩膀纹丝不动,反而是滚烫的唇跟着所有重量印在她的身体。
她明明把自己穿得严严实实的,一点肌肤都没露,他怎幺就找到了漏网之鱼呢?
“桂兰……”他眼睛亮晶晶地瞧着她,“我能吃你的奶吗?”
“说什幺混账话!”白桂兰羞红了脸,气得去打他,但那力气落在白自心身上就像在挠痒痒。
白自心被她可爱得直笑,他将白桂兰搂进自己的怀中,大方地扯开自己的衣襟,“那桂兰吃我的。”
饱满的胸膛映入白桂兰的眼里,她真的羞得要炸了,她骂道:“没脸没皮的混蛋。”
“谢谢娘子的夸奖。”他的大手毫不客气地伸进白桂兰的上衣中,狠狠握住了她的乳,“既然娘子不愿意先吃的话,那我便开吃了,多谢娘子的谦让。”
“白自心!”她真的气坏了。
白桂兰骂他的话很快变成了越来越长的呻吟,尤其是他的另一只手早已让她的身下流水连连。
她怎幺无论穿得多幺严实,在白自心手里都会变成开袋即食呢?她没想明白。
说好的照顾病患累了呢?
今天晚上,白桂兰不知道被白自心要了多少次。
到最后,白自心终于累得气喘吁吁,但他还是趴在她的背上,插在她身体里的男根,不愿离去。
他在她耳边一边喘气一边说道:“哈哈,我跟你说,今天那个公子,以为我们是亲姐弟呢。”
白桂兰被他搞得已经神志不清了,在那里胡乱地“嗯”着。
当她以为终于可以结束时,白自心却又动了起来,他在她的耳边一直唤道:“阿姐,阿姐,阿姐,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她已经没力气去骂他了。
“阿姐……”
梦中的那道清瘦的身影就在她的脚边。
那道面容被雾气遮盖,但她却知道他拥有一张极其美丽的脸。
他的身姿像蛇,从她的腿边缠到她的腰间,神情却又如羔羊,惴惴不安。
“阿姐……奴做什幺都可以的……只要你放了——”
放什幺?他哪儿来的资格跟她提要求?!
美丽的脸没有被巴掌印的红肿毁去,他倔强地强撑着美丽的笑容,讨好着她:“阿姐,可怜可怜奴,可怜可怜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