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楚那一夜,一边抹泪一边睡,好几次掀被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砖地上,想着索性收拾细软。可每次才翻出半包衣裳,便又咬唇沉下气,将一件件衣裙悄悄折回匣中。
她抱膝坐了半夜,终于在小榻上断断续续睡去。醒来时,已是巳初时分,阿兰轻手轻脚捧了温水与莲花眼膏进来。
阿兰压低声音靠近道:「娘子,昭华郡主……此刻正在偏厅求见。」
宋楚楚连眼膏都来不及抹,脸带错愕:「……她找我?」
阿兰点头:「说是要见娘子。」
宋楚楚沉吟片刻,才起身换衣。她挑了一件月白织银的襦裙,既不失庄重,也不致寒酸。素手轻抚衣角,自嘲一笑:「还得体罢?」
阿兰低声回道:「极好看。」
偏厅摆设雅致,香炉细烟浮动。昭华郡主正静坐于檀木椅上,一袭鹅黄襦裙衬得肌肤胜雪。她与楚楚年岁相若,只是气质间多一分矜贵,少一分火气。
见宋楚楚进来,昭华立刻站起,神情明显一僵,似是紧张。一丝别扭浮现脸上,终是哑声唤道:
「嫂嫂。」
宋楚楚眼中划过一抹诧异,随即行礼,声音平和:
「郡主。」
昭华擡眼望她,神色略显不自然。目光掠过她眼底未褪的红肿,又匆匆移开。她垂下头,唇角紧抿,过了片刻才闷声开口:
「昨日……是我莽撞失言。今日特来请罪,嫂嫂莫怪。」
这话一出,宋楚楚怔了一怔,没料到她竟会低声认错,一时语塞。
她哑了半晌,眼神微微一转,忽然瞥见——
昭华左手搁在腿侧,姿势僵硬。掌心处草草地缠了一圈雪白丝绢,却遮不住底下浮肿与紫痕。
她眉心微动,脱口而出:「郡主的手……」
话未说完,昭华便倏地将手往袖中一缩,下意识别开了脸。
她声音低低,强撑着不在意,又忍不住要说:
「堂兄从未打过我,这下妳该满意了罢……」
宋楚楚一顿,怔然站立,仿佛被什么卡住了思绪。昭华郡主乃金枝玉叶,王爷怎会……怎会当真动了手?
她咬了咬唇,半晌才开口,语气略迟疑:「郡主可有……擦药?」
昭华不语,仍偏着头望窗外。
她身后侍女急了,忍不住上前一步,小声道:「回侧妃,郡主不愿惊动太后,故而未曾向宫中取药,一直未治。」
昭华立时瞪了她一眼,侍女忙缩回身,怯怯退下。
宋楚楚眉头一蹙:「这怎么可以?」
她略一侧目,给阿兰使了个眼色。阿兰会意,立刻小步退下去备药。
昭华抿唇道:「罪也请了,本郡主便先行告退。」
才迈出一步,便被宋楚楚唤住:「郡主稍待片刻。若王爷知道郡主有伤不治,定会不悦。」
昭华轻哼一声:「他才不会在意。」
那话虽带着不服,却也隐隐透着委屈。宋楚楚听着,目光凝在她脸上,忽而低声道:
「王爷是疼郡主,才会罚妳的。」
昭华闻言,像是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怔了怔,随即恼道:「妳在戏弄我?」
这时屋外传来细碎脚步声,阿兰快步进门,奉上一瓷瓶。
宋楚楚接过药,转头看向昭华。
「郡主坐着别动,我替妳擦一擦。」
昭华身子一震,下意识后退一步:「妳做什么……我自己来。」
话未落,已被宋楚楚一把握住手腕,按进椅中。昭华挣不脱,气得唇角微抖,却又说不出狠话,只能撇过头,咬牙不语。
宋楚楚拈起药膏,细细抹在她掌心。红肿之处血脉微鼓,紫青交错。药膏冰凉,一触即舒,昭华却如坐针毡,脸颊悄然泛红,手也僵得不敢动。
她边轻吹着昭华手心,边低声道:「王爷若真厌恶一人,多的是法子。当初他那位蒋姓表妹,不过多嘴几句,挑拨离间,自此难再在京中立足。」
「所以说,王爷是疼妳的。」
昭华盯着她低头吹气的模样,憋了半晌,才嘟囔了一句:「妳……满嘴歪理。」
她扁扁嘴,快速抽回手,像是怕再待下去心就要彻底软了,起身长裙一摆:
「反正妳如今得宠,便替我跟堂兄请安罢,免得他见着我又要罚。」
王府马厩——
宋楚楚微俯下身,喂着一匹枣红骏马吃胡萝卜。
那是湘阳王送她的坐骑,她一直当作是宝。
她轻抚马额,马儿也轻轻打了个鼻响,仿佛在对她撒娇。
她轻叹了一口气:「红枣糕,你说……我该去找王爷吗?」
红枣糕没有回答,只大声嚼着胡萝卜。
她委屈道:「我明明没做错,他昨夜却那么凶,还要赶我回侯府。」
宋楚楚蹲下身,双手支脸。
「可是……他一整日没出清风堂了。今早他本该上朝,也没去。」
「袁总管说,他生病了。」
接着,她又喂了红枣糕一些甜菜根,担忧问道:「若他病得很重,怎么办?」
马儿再次低低打了个鼻响。
「况且……」宋楚楚望着红枣糕,眼里几乎带着恳求,似想要说服牠,「况且,他都为我打了郡主了。」
她声音低了下来:「你说,我去看看他,好不好?」
红枣糕不置可否。
宋楚楚微微撅嘴,声音软糯:「你别这样看我嘛。顶多,我去看一眼,然后继续生他的气?」
红枣糕仍是自顾低头咀嚼,一声不吭。
她抱着臂,望着牠,闷闷道:
「……你也觉得我没骨气,是不是?」
她终究还是去了。
于清风堂门前,宋楚楚低声央着。
袁总管低声道:「王爷方才泡了药浴,药也服下了,可睡得不甚安稳,眉头未舒过。」
「沈大夫有言,这风寒虽不重,却缠人,只能静养。」
宋楚楚听罢心口一闷,迟疑半晌,轻声道:「我不惊他,只坐片刻……若他醒了,不愿见我,我便立刻退下。」
袁总管望她一眼,终于叹道:「奴才斗胆,放侧妃娘娘入内守着。若王爷问起,便说是奴才自作主张。」
清风堂内室里,烛光微弱,药香未散。
宋楚楚掀帘入内,步履轻盈。她走至榻前一看,只见湘阳王似是睡着了,却眉间紧蹙,面色泛红。
她坐落榻边,伸手探去,指尖轻触他侧脸,蓦地一震——灼热。
她小声喃语:「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湘阳王喉间忽然溢出一声闷哼,似梦似醒。他偏了偏头,脸颊蹭了蹭她掌心,仿佛贪恋那温度凉爽。接着,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宋楚楚吓了一跳,正欲抽回,却发现他力道异常沉稳,根本不容她挣开。
他迷糊睁眼,双眸涣散,声音低哑:「楚楚……」
「王爷……」她刚一开口,便被他猛然扯至榻上。
她一声惊呼,已被他翻过身,从后抱紧。他的脸埋在她颈侧,气息滚烫,低喃声含糊不清:
「还敢来……」
他的体温烫得惊人,她下意识想挣,越挣动,他却抱得越紧。
「连在梦中……妳都来折腾本王……」
语气似怒似怨,却又沙哑得撩人,带着一种病中迷蒙的情欲与嗔恨。
「妾没有……唔!」
湿热的唇已咬上她耳廓,强壮双臂宛如铁钳,宽大的身躯将她笼罩,耳畔是低沉偏执的嗓音:
「一会顶嘴……一会要走……一会又来勾着本王的魂……」
宋楚楚心头如擂,仍撑着理智劝道:「王爷……您这是病了。让妾侍候您歇息,可好?」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已被按于榻上。他的目光炽热,燃着病中的执迷,硬挺的下身紧贴她的大腿。
她脸颊如焚,呼吸紊乱:「王爷……您得好好歇息……」
湘阳王埋首于她颈侧,气息如火,唇齿沿着她耳后一路向下,细密而灼热地啃咬。
「……张口闭口便喊着回侯府?嗯?本王不许妳走……」
他忽地咬住她颈侧敏感处。
「啊!」她惊声喊道。
他继而吮吻那咬痕,又深深吸入她发香,不能自拔。
「再说一句要走……本王便绑妳在清风堂……以后不许妳走……」
「妾、妾不走……」她语音颤颤,粉颈一片酥麻,「王爷听话,先歇息,好不好……」
可她越是这般温声细语,他便越是执拗。
「哄本王?……楚楚竟会哄本王了……」
他声音沙哑黏腻,随即吻住她的唇。
病中的他只余本能与欲火,舌尖探入她口中,逼她承受他的热情。他气息粗重,眼神比往日更烫、更烈,舌锋撩弄贝齿,生生要她张口、接纳。
「唔……」宋楚楚被吻得身子燥热,脸颊被他一只大掌牢牢捧住。身上的男人像个火炉,又沉又烫,她两只小手怎么也推不开。
待他终于松开,她仰头急促喘息,他的唇已顺着颈项下行。
下一瞬,薄衫被他扯开,一侧肩头滑落,胸前嫩白肌肤瞬间暴露在他眼前。
「王爷……」
粉嫩柔尖被他张口含住,狠狠一吸。
「啊……!」搭在他肩膀的双手顿时不知是要抓紧或是推开。
湘阳王只觉身下这具身躯又软又香又颤,烧得他理智溃散。他于那圆润酥胸上流连不去,含吮啃咬,将那敏感乳珠玩弄得红润挺翘。
她越是扭动躲避,他越是咬得用力。
「这里……是本王的……」
语声贴在她肌肤上,呼吸间带着病中的沉重。
「嗯啊……王爷……」宋楚楚被压得动弹不得,宛如砧上之肉。胸前一阵阵酥麻快意流过,逼得她整个身子颤起来。
他又吻上雪峰间的曲线,一舔、一吻,唇舌慢慢描摹。
「这里也是本王的……」
「还有这里……」
接着,另一侧的蓓蕾被吻弄、吸吮。
「唔啊……」她身子弓起,只觉下腹燃了一团火,腿间寸寸湿润,羞得要命。
——她明明是来看病的,怎么转眼就被按在榻上,亲得浑身发烫了?
「王爷……还病着……不可……」
话说得断断续续,早已没了底气。
他却在她胸前哼道:「来了……还要本王停?」
「尽会折磨本王……」
语毕,胸前尖瓣被他惩罚性一咬。
「啊!」那滋味又疼又酥,她身子彻底软下来,连声线也变调了。
他一边吻着她的唇,一边已将她的裙摆掀开,腰身一沉,抵在她入口处,滚烫而饥渴地磨着。
「楚楚……」他低声唤她,一声比一声沉,「别再走了,好不好?」
她只轻轻呜咽一声。
下一刻,他腰身一挺,猛地贯入她体内。
他很烫,很深。宋楚楚猛地仰首,红唇张开,舒服得说不出话。
湘阳王开始了沉稳的律动,一进、一出,深深没入,顶至她穴肉的深处。
「好紧……」他眉头紧蹙,低声贴着她耳语,「答应本王……不走。」
她咬唇不语,却不自觉双腿收紧,缠上他的腰。
他低低一声闷哼,攫住她的臀一扯,一挺到底,宋楚楚霎时觉得五脏六腑皆被堵满,连大腿都颤巍巍。
「呜……王爷……啊……」
「快答应本王……不走……」
他半分也不放过她,抽插的频率缓慢而深沉,每一下都像凌迟,重重碾过她最敏弱的部位。刚硬的性器被紧窒的肉壁包裹、摩挲,密不透风。
他似不知疲倦,只凭着本能,侵略、享用。
「啊……嗯……妾、妾不走……」她被顶得一颤一颤,终带哭音地说出来。
本以为他该满意了,可他反而忽然狠了起来。
他捧着她的腰,忽快忽猛地冲刺,像是将所有情绪和烦躁都灌进每一下律动里,把她撞得几乎失声。
「啊!……王爷……不要……嗯啊……」
突如其来的猛烈侵占教花径深处一阵阵痉挛,那微微生疼的快意顷刻窜至四肢。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病态的痴缠:「那妳说……十次……不回侯府……」
——什、什么?
王爷何时变得如此幼稚?
「王爷……怎能——啊!」
他猛地退出,再度粗暴贯穿。小穴湿意淋漓,任他横冲直撞,水光狼藉。
「不说……」他哑声咬牙,喘息间带着狠劲与迷乱,「便一直操到本王倒下……」
「呜啊……」她声音碎成一片,终于撑不住,泪眼迷蒙,「不走……不走……不走……妾不回侯府……」
湘阳王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了几息,将她翻了个身,从后紧贴着她的背脊,侧身而入。
这姿势不那么费力,却能更深地贯入她的体内。
宋楚楚刚喘过气来,便又被他从后深入,忍不住低呼:「啊……王爷……」
他伏在她耳边,气息极烫,带着梦呓般的执念:「继续说……快说……」
一只大掌绕到身前,粗鲁地蹂躏着那双娇嫩雪乳。
「不走……妾不走……」她颤声顺从,花穴一片黏腻,连意识都似溺在情欲里。
「再提回侯府……本王便烧了侯府……」
宋楚楚惊得浑身一颤,偏头看他:「王爷!」
他埋首在她后颈,带着几分倦意与疯癫,下身动作狂乱。女子的臀肉被撞得「啪啪」作响,混着「啧啧」水声从帐间传出。
「引了本王动情,又喊着要走……」
那声音,竟多了分宋楚楚从未听过的委屈,透着孩子气。
「宋楚楚……铁石心肠……」
宋楚楚听着这话,只觉心头一紧,鼻尖一酸,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声音也带了哭音:
「妾不走……妾真的不走了……王爷别再说了……」
她哭得断续,却将脸侧贴紧他的颊骨,像是心疼他到极致。
不知过了多久,内室烛火摇曳,屋中只余水声与喘息交织。
湘阳王伏在她身后,额上薄汗淋漓,语气执拗:「楚楚……别走……」
他仍不肯停下,动作缓慢而深入,肉茎于她体内突突脉动。
宋楚楚浑身酸软,双腿早已无力,却仍强撑着身子承受他的每一次冲撞。她气若游丝地娇喘,声音轻柔:
「妾不走……妾不走……」
她一字一句,抚平他病中的躁乱与痴缠。
湘阳王听罢,喉头一紧,脑中昏沉欲裂,被温软包覆的极致快感使他几乎发狂。
终于,他深深贯入,低吼一声,在她体内失控泄出。
整个人几乎瘫倒在她身上,却仍不愿放开。
翌日天光渐明,湘阳王撑身坐起时,只觉脑中清明了些,病意似也散去许多。
昨夜……似是做了个极绮丽的梦。
梦中那小东西哭得眼红鼻酸,却又一边哄着他、颤声道:
——妾不走……不回侯府……
若真是梦,那倒也太美,不忍醒了。
门扉忽地轻启,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宋楚楚捧着一盏热腾腾的药碗,缓步走近,眼神擡起时,神情一怔,似未料到会与他四目相对。
她耳根霎时泛红,低头轻声喃道:「王爷醒了?」
湘阳王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半晌未语。
他忽然喉头微动,心底翻涌。
——原来不是梦。
她小心翼翼地落坐榻侧,舀起一勺药汤,轻轻吹了吹,才送至他唇边。
湘阳王望着她,目光凝住片刻,方低头啜下一口。
二人一时寂静,惟有他缓缓饮药的声音。
直至一盏药汤尽数饮下,她搁下汤碗,他方开口:
「昨夜……妳说不走。」
宋楚楚仍有些小委屈,轻声控诉:「明明是王爷……说要赶妾回侯府的。」
湘阳王微微皱眉,语气低沉:「本王何时赶妳回侯府?」
「您当夜自己说的,说要袁总管备车,还说……让我休再踏入王府半步……」
她语声发颤,带着明显的伤意。
湘阳王扬眉:「原话说来听听,莫要断章取义。」
宋楚楚咬了咬唇,语气不甘地低声重复:「妾可记得清楚。王爷说……『若真这般不服管教,便命袁总管备车,回了侯府,休再踏入王府半步』。」
他伸手捏了捏她下颔,眸中微光闪动:「那妳可服管教?袁总管可曾备车?」
宋楚楚登时气结,小嘴一撅,偏开脸不理他,闷声道:「王爷不讲理。」
湘阳王看她一脸倔气,轻叹一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他将下巴轻抵她发顶,缓缓摩挲。
「妳就是闹翻了天,袁总管也不敢真备车送妳出王府一步。」
「他有几条命,能赔一个楚楚给本王?」
宋楚楚闻言,气得粉拳猛捶他胸膛,却没捶几下便忽地一顿,眼眶悄悄红了。
下一瞬,她抱紧他,脸埋进肩窝,肩膀微微颤抖。
低低嗓音带着委屈:「王爷是坏人……」
他扣紧她的手,轻吻一根根指尖,语声带着罕见的懊悔:
「本王不该说那样的重话,让妳伤了心。」
「这辈子,本王也不会让妳走。」
宋楚楚伏在他肩头,只觉胸口像被什么一点点填满,温热而沉重。
二人静静相拥良久,忽然,湘阳王似想起什么,淡声道:
「窗下那一方紫檀匣子,替本王取来。」
宋楚楚怔了怔,仍乖乖起身,踱步至窗边柜上,将那匣子捧回。
他接过,亲手揭开盖子——
寒光微透,竟是那枝寒玉凤尾钗。红宝石闪闪生辉,静静等着归主。
她微张红唇,一时忘了呼吸。
湘阳王将簪取出,擡手抚过她柔顺青丝,把它稳稳插入她发间。
动作缓而坚定,眼神沉沉,锁住她的眸子,唇角淡淡一勾:
「本王的女人,才配得上此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