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竹居内氤氲着淡淡兰香,窗边暖水已备,铜镜旁叠着新净衣裳,还有一壶热茶与刚烹好的白粥。
江若宁起得极早,像往常那样,备下湘阳王所需之物,井井有条。
她眉目沉静,语气温婉,细致地服侍他更衣。
一切看来如常。
可她心里,却绷着一根极细极紧的弦。
——今日,是狄连使团留京的最后一日。
她思及宋楚楚的话——
「妳出一分力嘛。难道真要看着那妖妇踏进王府分宠?」
江若宁向来不认为自己是善妒之人。
毕竟,妇德、女诫,她自小熟读如流。
湘阳王那般身份、那样地位,欲求独宠,本就是妄念。她素知分寸,从未逾越。
可后院如今仅她与楚楚二人,两人相处渐深,已有了微妙平衡。
这样的清静,她珍惜;那不偏不倚的宠爱,她也欢喜。
若有一日,王爷将那样的温情与偏爱分予外人……
她不得不承认,她也是会疼的。
二人用膳完毕,湘阳王起身整襟,正欲推门而出。
身后忽然传来一句轻声:
「王爷……今日可有要事要办?」
他脚步一顿,回首看她一眼:
「也非什么要事。只是行宫中有几样狄连进贡之物,本王兴致一到,或会去瞧瞧。」
他说着,低头理了理衣袖,又顺手将那鎏金门扣拉起。
就在那门扉微响之际,她按捺不住,再次开口:
「妾今日……手痒。王爷可否陪妾下一盘棋?」
他淡淡一笑,语气平和:「本王今日无兴致下棋,改日再陪王妃罢。」
语毕,手再次搭上门环。
江若宁心口一紧,下意识轻唤:「王爷……请留步。」
他再止住脚步,未语,亦未回首。
她垂下眼睫,指尖紧握袖角:
「若……若王爷不欲下棋,妾可为王爷——抚琴一曲?」
他终是转回身,缓步朝她走近,神情难辨。
「昨日楚楚那边,缠了本王好一阵子,说不愿本王去行宫。」
「今日妳这边,又要下棋,又要抚琴。」
「妳俩倒有默契。」
江若宁脸色微红,却仍定定望他,不言不语。
湘阳王站在她面前,低头打量,忽然俯身,语气低沉:
「说罢,江若宁。妳想要留本王,会拿出什么法子?」
过了数息,江若宁终是羞赧地偏开了眼。
玉手却缓缓擡至衣襟。
湘阳王垂眸,神情未变,一瞬不瞬地望她。只见层层素衣自她香肩滑落,露出细致的肩线与柔白的锁骨。
接着,指尖轻颤,将胸前那方素雅肚兜也一拼除下,盈盈酥胸随着她不稳的呼吸起伏,曲线既羞且柔。
那样一个白玉无暇的月下美人,便裸呈于他眼前。
「妾笨拙,不晓得如何挽留人。」
清澄眸光流转,添了分交付:「若王爷愿留下……妾便,听从王爷的。」
湘阳王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似是满意,又像认可。
「都听从本王?」
他伸出手,指节轻滑过精致的锁骨,眸中深沉的情欲毫不掩饰。
「出尔反尔,非君子之道。」
「妳读过那么多圣贤书,该懂这句话的分量。」
江若宁微微一颤,咬唇低首:
「妾自当一言九鼎。」
书房中,茶香袅袅,与墨香自成一体。
江若宁端坐于一方小案之后,玉手执笔。
这本该是一个静谧而优美的画面,可偏偏——
王妃身无寸缕,乌发披落。日光自纱窗透入,映得白嫩雪肤份外诱人。
坐姿端正,却羞不可抑,清丽的玉像中宛如藏了焚火。
她素来字体清婉端秀,此刻却纤手微颤,字迹东倒西歪。
「若写得难看,便得重抄。」
亲王低沉的声音自书房正中的案后传来。
江若宁羞得连胸口都泛起一片绯红,头垂得更低。
她终忍不住开口,声如蚊鸣:「王爷……怎会有此书?」
湘阳王便在她的斜前方,手中茶盏轻尝,云淡风轻:
「男子入世,总要知晓几分风月。」
说罢,略勾了勾唇。
「此书内容……倒也有趣。」
他语调从容,彷若说的是哪部兵书策论,而非……一册淫书。
她咬唇问:「可……这等书,为何要抄腾……?」
他笑得理直气壮:
「此书纸张陈旧,怕久而损毁,遂想……抄录一份存底。」
「若是交予下人抄,终归不妥。既然妳说『听从本王』,便由妳来抄——最为妥帖。」
江若宁深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照做。
据说,此书为某前朝民间流传,篇幅冗长,词句艶极,后因过于淫秽,被视为禁书。
越抄下去,心跳便越发紊乱,像有什么东西在腹间深处,不安地一圈圈打着转。
她强自定神,偏偏字句越发不堪入目:
——他才探进半指,她便红脸娇呻:奴这小花儿昨日才开,禁不得你这般狠撞。
——官人且轻些,奴怕疼。
——他将那物儿探入花丛,只听她嗲声一唤:好哥哥!
她的手越来越抖,竟是颤得定不下来。
——腿儿也缠了上去,满口只道:顶里些儿……再进些儿……爷今日可要操死奴罢……
狼毫「啪」一声跌落纸上,于宁静的书房份外刺耳。
「王爷……」江若宁窘困轻唤,「妾、妾实是难以抄下去……」
她的双颊滚烫得几近烧灼。
那一字一句,与她自幼所习之礼、所读之书,简直冲击成灾。
她读书万卷,却从未阅过半句淫辞艳语。如今不仅是阅,还是一笔一划地写。每抄写一行,便有什么无耻的画面被强行塞入她脑中。
湘阳王微擡了擡眉:「不会抄?可需本王手把手教妳?」
江若宁闻言,嗔道:「王爷!」
他笑得轻慢:「才女的『一言九鼎』,也不过如此。」
她只得咬了咬唇,强自捡起那狼毫笔。
湘阳王手捧书卷,目光却是斜斜落在小案背后那道身影。
江若宁长睫轻垂,清丽的容颜泛着红晕。
那模样分明是不情愿,却又只能专注低头,一笔一划地抄写下去。
忽然她再度颤了颤——也不知是读到了什么——那小巧酥胸随之摇曳,嫣红乳尖悄然挺立,惹人心痒。
那神情,既羞且怯。而最让他着迷的,是她开始坐不住的样子。
初时坐姿端正,可渐渐,身子却略歪向左,又时而偏右。
他抿了一口清茶,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
戏中,仙子正慢慢崩溃。
清烟袅袅,炉中香篆已烧去大半,足足三刻。
那字句越来越带市井粗俗之气,江若宁已是脸红耳赤,肩颈僵硬。
——才解罗裙,玉户微开,香津已渗,原来是个骚得不轻的。
——女娘夹穴求息,啼声哽咽:奴不敢惹爷动气了。
——眉梢乱颤,口中呻呻哑哑,腿儿也合不得。
——胯下春水涓涓……
她浑然不觉自己气息渐渐紊乱,呼吸时断时续,连身子也像被闷火烘着似的,慢慢烫了起来。
直到笔尖忽然顿住,她才猛然惊觉,方才那几行淫词艳句,她不仅读进眼里,竟还……看得入了神。
她不是不识风月,却万万没想到,仅凭几句下作话本、几幅低俗描写,竟能唤得她心头发麻。
更教她无地自容的,是腿间隐隐发烫,贴肤处竟湿润一片。
眼底又瞥见了下几句:
——人都给干哭了,还浪得嘴里喊疼,腰下却往上送。
——小女娘被肏得趴都趴不住,只能抱着枕头叫爷,一叫一泄,连声都变了腔。
腹下蓦地一阵悸动,似是深处微微一缩——
江若宁惊得纤手一抖,笔锋失控,「啪嗒」一声,狼毫跌落案前。
她慌忙擡头,猝然对上湘阳王那双幽深沉定的眼。
一颗心跳得慌,她缓缓立起,轻福一礼,声线细微:
「王爷……妾、妾是真写不下去了……请王爷……放过。」
面前的男人只低沉唤道:
「过来。」
她眼眶一酸,只轻应了一声,缓步走至他身侧。
本该羞于于书房一丝不挂,裸身立于人前。可此刻,身子上的赤裸远比不上心底的羞辱来得刺骨。
她知道——
是她自己主动脱了衣,又亲笔抄下那些不堪词句,他连碰也没碰她,甚至连眼神也没多给一个——是她自己……湿了。
羞耻几乎将她溺没,她真想当场消散,连魂魄都不留下半缕。
湘阳王轻声道:「跪下。」
她依言下跪,双膝缓缓落地,肌肤贴上寒玉地砖。
他俯视着她,眸色深沉。她眼中泪光浮动,转了又转,偏偏没落下半滴。
她连服从,也是倔着的。
他伸手,指节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语声温和:
「还要继续吗?现下是巳时。」
「是要本王留下,还是让本王出府?」
江若宁怔怔望着他,喉头发紧。
她明暸,若她说不,他会止住。他或许会出府,去那座临湖行宫;也不一定会跟阿娜婕发生什么。
若他真对阿娜婕有心思,早已有所行动,又怎会被她留至此时辰?
可若她说不——他会失望。
而她心底,是不愿见他失望的。
她终是垂眼低言:「王爷莫走。」
湘阳王笑容浅淡,轻声道:「若宁今日……让本王颇为欢喜。」
「若实在抄不下去……换个法子讨好本王,亦可。」
江若宁睫羽轻颤,心头竟微微一松。她自然知道,亲王喜欢被如何讨好。
她不抗拒。她是他的女人,虽然羞赧,仍甘愿给予他欢愉。
她轻手轻脚地伏下身,移至他膝前,玉手轻解衣带,男人刚硬的雄物弹跳而出。
眸子微红,容颜秀丽,她俯首,乌发散落在他膝头,张口,缓缓含入。
她的动作没有过多的灵动技巧,只带着一种含蓄的认真与虔诚,像是将自己整个人,都恭敬地献给了他。
粗大的性器撑得她颊侧微微隆起,她的纤指轻揉根部,顺着起伏间上下套弄,惹得那硬处突突脉动。
湘阳王喉间满意地轻哼一声,手掌落入她柔顺的长发。肉柱于口中进进出出,日光恰好透窗洒落在她脸上,素来守礼的才女,此刻光着身子于书房跪地,以唇舌讨好。
那反差似油浇在他欲火上。
就在她退至顶端时,他哑声引导:「再慢些……这里。」
江若宁动作微滞,顺从地伸出舌尖,专注于那圈冠缘,缓慢地、来回滑过。
那一瞬间的酥麻直冲天灵盖,俊脸的线条一时绷紧,手掌于她发间猛地收拢。
红唇轻吻、吸吮,配合舌瓣于敏感之处绕着圈。津液于她的唇角溢出,滑落下颔,沾满了硬挺的欲望。玉手与唇瓣湿透,淫靡而黏腻。
湘阳王眸色暗得骇人,腰腹一挺,直直贯入她喉间深处。
「唔、唔……!」
喉壁被重重抵住,生理性的泪水盈了眼眶,长睫湿乱。
他开始缓缓抽插,嗓音粗重:
「这双手,素日是煮茶、下棋、抄经,如今倒也甘愿……写那淫册、侍奉本王了?」
嘴被堵住,她无法反驳,只得卖力放松喉间,缓缓呼吸。
青丝被男人扣住,螓首被强行上下起伏,她断断续续地喘着气,舌尖轻绕,唇瓣吸吮。
粗硬性器饱胀欲裂,于柔软口腔恣冲撞。
如此反复吞吐,她只觉下颔酸软、麻木,却竭力忍耐。
快感自湘阳王的腰腹窜起,腿间的女子羞得不敢望他,嘴被撑得大张,狼狈地承受摆弄,喉间溢出「啧啧」水声,伴着她的呜咽充斥书房。
他咬紧后槽牙,顶弄得更深,教那脆弱粉颈青筋微现。
江若宁被那肉柱撑得喉头生疼,眼眶盈着泪,却偏偏——
脑海里竟鬼使神差地浮出那淫册中的几句:
——伶俐娘子会用嘴,让男人硬得像石,舍不得拔出来。
——一口含了满满,小娘子还唔得一声,活像是啜着恩典,不敢咽、不敢吐。
她怔了一瞬,唇间仍包裹着他,羞意却如烈焰猛地烧上脸颊。她竟……她竟在这种时候想起这些!
腿间却已泛起水痕,顺着内侧缓缓滑落,黏腻而明目张胆。
她羞愤欲死,脑中乱成一团,下意识擡手撑上亲王的大腿,欲后退躲避。
却没料到,昂扬硬物脱离唇间时,被无意那么一吮——
他蓦地闷哼,腰腹一震。
灼热阳精毫无预警地射上她脸颊、睫毛、鼻尖。
江若宁骤然愣住,美目瞠然,最后一道热流溅在微启的玉唇上。
她整张脸如晚霞烧起。
湘阳王低头望她,呼吸微乱。
在窗外曦光倾洒之下,她发丝凌乱,秀美面容沾上精液,红唇湿润,红潮未褪。
那神情怔忡,眸子眨了眨,竟有泪珠无声坠落。
他怜意初起,又被那副被凌辱的美态勾得余欲重燃。
沉吟半瞬,他抽出袖中帕子,俯身替她拭去脸上浊痕,细致无声。
她垂眸,却未闪躲。
待脸被拭净,心却仍像是悬在那场羞辱里。
她忽然轻轻一动,慢慢地、慢慢地爬上他的腿,将修长双腿交叠一侧,柔弱无骨地斜依进他怀中。
细细喘息了口气,才将整张脸埋入他颈侧,声音带着颤意:
「王爷……可容妾……歇息片刻?」
他毫无迟疑地搂住她,轻声安抚:
「歇罢,本王不赶妳。」
书房内归于沉寂,二人半响无言。
江若宁埋首在他颈窝,任那大掌一下下扫过纤瘦玉背,鼻间是他身上清冽的沉香气味。她不自觉地将双手环得更紧了些。
「那书……」她声如细丝,带着一丝委屈,「妾是当真不喜。」
湘阳王低低笑了一声。
——不喜?却湿成这副模样?
她坐于他腿上,那股温热湿意,他感觉得清清楚楚。
还是不够诚实。
可他未有揭穿,只于她额角轻吻一记。
随即凑近她耳畔:「书里提到的那些姿势,若由王妃亲身试演,本王便真无暇出府了。」
江若宁将脸埋得更深,声音自他胸膛闷闷传出:
「王爷……轻些便好。」
湘阳王眸色骤暗,他不再多言,直接将她从腿上抱起,反压于案。
濡湿润泽的花穴被重重贯穿,她惊呼出声,双膝一软,不得不伏身倚案。
一条腿已被高高擡起,腿根被大掌掐紧。
肉壁紧致,亲王的抽送沉狠,腰胯频频撞击于圆润臀瓣上,传出「啪、啪」声响。
每一下抽离,穴肉仿佛紧紧不舍,柔密紧贴;每回挺进,花心更是被男人的欲根撞得震颤发麻。
「嗯啊……王爷……轻、轻些……嗯……」
玉体被肆意摆弄,抽插间一晃一晃。身子早已饱受那般秽语撩拨,如今强烈而羞耻的快感更是自小穴深处直袭每一寸感官,挟裹她的意识,再将理智狠狠揉碎。
秀眉微蹙,清澈眼眸被欲色侵染,迷蒙、涣散、满是哀求。
香炉中清烟萦绕,娇吟不断,于这方清净的圣贤地久久回荡。
……
雅竹居内,二人皆洁身整装,着常服而坐。
湘阳王提了对弈之意,语气淡淡。棋倒无甚紧要——他只想看她心神慢慢稳下来。
他不悔索取,却不愿伤她心绪。
室内燃着暖香,一方棋局已开。
江若宁本仍羞意未歇,可下棋需动脑,不容分心。渐渐地,棋局推演入深,她的思绪便被吸入黑白之间,羞意也逐渐散去,换作沉静与专注。
湘阳王闲倚一侧,指间慢饮着碧螺春,目光不离她左右。
他唇角微挑,心道:
——昨日是楚楚,今日是若宁。
两人都开了窍,倒是难得。
阿娜婕,比不上她们一分。
可往后,是该多请几位像阿娜婕那样的贵客来坐坐,省得她们总要本王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