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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木门被带上的那一声闷响,在空旷的画室里回荡了很久,久到那阵皮鞋敲在水泥地上的脚步声已经彻底消失在楼梯间,陈予希还是维持着瘫坐在模特儿台上的姿势,双手抱着膝盖,肩头细细地颤抖。薄纱手套已经被夏煜摘掉,随手丢在调色盘边缘,沾满炭粉与玫瑰红的指尖露在冷冽的北向天光下,白得近乎透明,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她穿着的那件亚麻衬衫因为方才跨坐的姿势卷到了大腿根,细肩带背心湿透地贴着酥胸,两颗粉嫩的乳头在布料下硬挺地顶出形状,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汗水从锁骨的凹陷处往下滑,滴进胸口那道深深的沟壑。牛仔裤的裤裆处有一小块深色的湿痕,是方才极度紧张与羞耻中蜜穴不受控制渗出的淫水,黏腻地贴着花瓣,让她连并拢双腿都觉得难堪。
夏煜还跪在她身后,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没有再说任何安慰的空话,只是用那具滚烫的小麦色躯体将她整个人圈住。他的胸肌汗湿发亮,腹肌的沟壑里还留着她炭粉指印的灰痕,人鱼线深刻地切入松垮的黑色运动长裤腰头,裤裆下那根沉甸甸的男根还半硬地抵着她的臀瓣,隔着两层布料传来坚硬的热度与脉动。他的手很大,牢牢握住她冰凉的手,带着她去感受自己心口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沉稳得像是鼓点。
「萧靖恒不会在审查会之前再来。」夏煜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低沉而沙哑,带着刚被体制羞辱过后的冷静。「他要的是在所有教授面前一枪毙命,让妳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许蔓妮手里的照片也是,他们在等妳自己慌掉,自己去靖廊求他。」
陈予希将脸埋在臂弯里,声音破碎。「可是他说的有一半是真的,我确实把欲望带进来了。我摸你的时候,我的腿心是湿的,我看你勃起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不是光影,是想被你贯穿。那样的我,画出来的东西真的还算艺术吗,还是只是发情。」
夏煜没有反驳,他只是将她的身体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陈予希的眼眶泛红,鼻尖也红红的,平时清冷知性的脸此刻满是泪痕与汗光,嘴唇因为咬得太用力而有点肿。夏煜伸出拇指,轻轻抹掉她脸颊上的泪,拇指的温度滚烫,指腹还残留着一点炭粉,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灰痕。
「欲望本来就是艺术的一部分。」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学院那些老教授,年轻的时候哪个不是为了模特儿的脚踝睡不着觉,只是老了之后假装自己只看得见骨骼。妳能看见体温的颜色,这是天赋,不是罪。妳不敢承认自己湿了,妳的画就永远只有形跟韵,上不了魂。想上魂,就得先让自己跟模特儿一起烧起来。」
他顿了顿,眼中那抹慵懒的笑意慢慢回来,却多了一丝认真的邀请。「今晚有个地方,妳应该去看看。不是靖廊那种把肉体明码标价的地方,是真正相信肉体即颜料的沙龙。主持人是安德烈·杜瓦,我的经纪人,妳听过的,那个在大稻埕开光之隙的法国人。他今晚在信义区的私人招待所办一场深夜沙龙,只邀请地下感官派的人。没有教授,没有评审,只有画家跟模特儿,还有那些已经跨过第三境的画。」
陈予希怔住。安德烈·杜瓦这个名字在台北艺术圈太过传奇,他是少数能同时被学院与地下圈子尊敬的人,据说他手里有一整柜从巴黎带回来的原版人体摄影集,以及一群愿意为他脱去一切的缪思。萧靖恒也曾想透过他签下夏煜,却被拒绝。
「我现在这样去,只会更证明我不专业。」她下意识地想拒绝,手指却不自觉地抓紧了夏煜的手臂。
「妳现在这样不去,才会真的被他们定义。」夏煜站起身,顺手捞起搭在画架上的干净毛巾,轻轻盖在她汗湿的肩头,遮住那对因为寒意而挺立的乳头。「去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魂,看完妳再决定,妳的《绽放》到底要画给谁看。是画给审查会那张表格,还是画给妳自己腿心里那股热流。」
当晚九点四十分,台北下了整日的午后雷阵雨终于停了,信义区的街道被车灯与霓虹映得湿亮。陈予希跟着夏煜从计程车上下来,站在那栋外观极简、没有任何招牌的私人招待所前。她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细肩带长洋装,外面披着夏煜的外套,长发随意挽起,露出修长的后颈,指尖的颜料已经洗净,却还是透着淡淡的粉红。她的胸口藏着速写本与炭笔,像是带着武器的士兵。夏煜则是一身全黑,亚麻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锁骨与胸口小麦色的皮肤,长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整个人在夜色里显得更加危险而挺拔。
门口没有警卫,只有一个穿着黑色旗袍、妆容精致的女子,认出夏煜后无声地推开了厚重的木门。门后的世界与台北的潮湿闷热完全隔绝,空调开得很低,却点着淡淡的檀香与没药,混合著亚麻仁油与松节油那种熟悉而燥热的气味。招待所的内部并非想像中的奢华包厢,而是一个挑高六米、墙面全是可移动展板的Loft,地面铺着未经打磨的原木,中央散放着数张模特儿台与画架,数十盏可调角度的北向美术灯从天花垂下,投出稳定而冷冽的光。墙上挂满了画,大多是未装裱的原作,人体以各种姿态绽放,有些甚至是用指印与体液直接拓印的痕迹。空气中已经聚集了约二十人,穿着都极为随性,有穿着工作围裙的女画家,有赤裸上身只围着胚布的男模特儿,也有像藏家般穿着西装却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中年男人。没有人在大声交谈,只有炭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与偶尔压抑不住的、低低的喘息。
「欢迎来到感官的避难所。」一个温和而带着法国口音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安德烈·杜瓦端着两杯红酒走近,他看起来比照片中更儒雅,灰白的短胡修剪得极为整齐,亚麻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颈间挂着那台老式莱卡相机,身形保持得宜,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深邃而温柔。他先向夏煜点头,两人以法文低声问候,随后将目光转向陈予希,那双眼睛像是能直接看透她的骨骼与血液。
「陈予希,久仰。我看过妳在关渡美术馆那张未完成的素描,妳把模特儿大腿内侧那道因为紧张而泛白的压痕画得太诚实了,诚实到让我想起二十年前的巴黎。」安德烈将一杯红酒递给她,指尖干燥而温暖。「夏煜说妳卡在第三境,他说妳能看见皮肤下的潮红,却不敢承认那潮红是因为妳自己也想要。这是很多学院天才的通病,把欲望当成杂讯,拼命用技巧去压,结果画出来的身体像标本,漂亮却是死的。」
陈予希双手接过酒杯,冰凉的杯壁让她颤抖的手稍微稳定。「安德烈先生,您觉得什么是魂。」
安德烈笑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身引导她走向墙面中央那幅被单独打光的油画。画面不算大,却让陈予希在看见的瞬间呼吸一窒。那是一个背对观者的女性裸体,跪坐在深红色的天鹅绒上,背肌的线条因为高潮的痉挛而紧绷,汗珠沿着脊沟往下滑,在尾椎处汇成一小汪反光。最惊人的是皮肤的颜色,整片背部并非单一的肤色,而是由无数层极薄的罩染堆出的绯红、玫瑰红与淡紫,从肩胛到臀瓣,血色像是真的在皮下流动、脉动,连毛孔的张开都能感觉到热气。那是一种让观者腿心也会跟着收缩的、直白的情色灵魂。
「这是五年前,我的缪思与她的画家在这间屋子里完成的。」安德烈的声音压低,像是怕惊扰画中人的余韵。「他们花了三个小时,前两个小时只做一件事,就是互相凝视与触碰,不准动笔。画家用舌尖去确认模特儿乳头的硬度,用指腹去丈量她花穴外阴唇因为充血而肿胀的厚度,再用嘴唇去感受她大腿内侧的颤抖频率。直到两人的体温完全同步,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画家才拿起笔。那一夜之后,模特儿的淫水与画家的精液都成了调色盘的一部分,颜料里混着盐分与麝香,所以这幅画到现在还能闻到一点骚甜味。看见了吗,魂不是技巧,是体液的交换,是信任到敢把最羞耻的湿润摊开来当成颜料。」
陈予希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体温视觉在此刻因为室内的干燥与檀香的催情而变得异常敏锐,她能看见周围那些正在进行写生的模特儿们,皮肤下的潮红是多么鲜活。在她左侧,一个留着短发的女画家正让她的男模特儿以跪姿趴在台上,女画家穿着一件极短的工作围裙,里面什么也没穿,雪白的酥胸随着她弯腰的动作晃动,乳头粉嫩挺立。她的手戴着与陈予希那双类似的薄纱手套,却是直接探进男模特儿股间,揉捏着他紧实的臀肉与大腿根,另一只手则用炭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肌肉因为被抓揉而产生的颤抖与泛红。男模特儿的男根早已勃起,硬挺地在胚布上磨出水痕,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闷哼,每一次被揉捏,臀瓣就会收紧,汗水沿着人鱼线往下滑,滴在画家的手背上,她竟直接用那汗水去晕开炭粉。
在另一侧,一对年长的艺术家与模特儿则进行着更为静谧的仪式。模特儿是一个身材丰腴、皮肤雪白的熟女,她侧躺着,一条腿高高擡起,完全暴露出那朵已经湿得发亮、阴唇外翻的蜜穴,穴口不断渗出透明的蜜汁,沿着臀缝往下流。画家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没有用笔,而是用自己的嘴唇轻轻含住模特儿的乳头,舌尖勾弄、吸吮,发出啧啧的水声,直到那颗乳头硬得像石子,整个乳房都泛起情动的粉红,他才退开,用指腹沾着模特儿腿心的蜜汁,在画布上点出最浓稠的那抹水光。整个空间弥漫着颜料、汗水、蜜汁与精液前液混合的浓稠气味,吊扇缓慢地搅动,老式音响里流淌着低沉的大提琴,每一次喘息都像是笔触的一部分。
「学院教妳保持距离,因为他们害怕距离消失后,权力会逆转。」安德烈带着陈予希绕场一周,最后停在中央那张铺着全新亚麻画布的模特儿台前,夏煜已经脱掉了外套,只剩下那件黑色亚麻衬衫,赤脚站在台边,目光始终落在陈予希身上。「可是真正的占有,从来不是画家占有模特儿,是模特儿占有画家。让她因为妳的凝视而湿透,让她因为妳的指尖而痉挛,让她的潮红成为妳调色盘上最贵的颜料,这才是第三境。」
他转向陈予希,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藏家特有的精准与交易感。「陈予希,我直说了。萧靖恒下周会在审查会上封杀妳,靖廊的许蔓妮想用那张偷拍的照片把妳包装成禁色缪思,用流量毁掉妳的纯粹。这两条路都会让妳的《绽放》变成商品,而不是作品。我可以给妳第三条路,如果妳今晚,或者在审查会之前,能让我看到一幅真正的魂之作,不需要经过北艺大的推荐,不需要经过靖廊的炒作,我直接以私人藏家的名义,将妳推荐给明年的里昂双年展与巴黎光之隙的驻村。那里没有人会问妳有没有触碰模特儿,他们只会问妳的画有没有让人硬起来,有没有让人湿透。」
陈予希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里昂双年展,巴黎驻村,那是她做梦也不敢想的、绕过整个台湾学院与商业体制的直通车。而代价,是要在这个充满凝视与喘息的房间里,交出一幅用体温与欲望完成的画。她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夏煜,后者像是读懂了她的动摇,缓步走上模特儿台,在众人的目光下,开始一颗一颗解开自己亚麻衬衫的扣子。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被美术灯放大。第一颗扣子解开,露出深陷的锁骨与颈动脉的搏动。第二颗,胸口小麦色的肌肤与胸肌的起伏暴露,乳头在冷气下微微挺立。第三颗,紧实的腹肌一块块显现,汗光在灯下闪烁。当衬衫完全敞开,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间,他的上半身完全赤裸,那具完美的倒三角躯体在众人的注视下没有丝毫羞怯,反而因为被凝视而更加灼热,皮肤下的绯红迅速蔓延,从胸口烧到人鱼线。他擡眼看向台下的陈予希,眼神慵懒却极具侵略性,像是一头主动躺下、露出柔软腹部的野兽,邀请猎人来宰割。
「陈老师。」他在众人安静下来的呼吸声中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她耳里。「妳不是想知道魂怎么画吗。来,帮我把裤子也脱了,像妳在北境那样,用妳的薄纱手套来量。让他们看看,妳的体温视觉到底看见了什么颜色。这里没有萧靖恒,没有许蔓妮,只有妳跟我,还有这块等着被我们弄脏的画布。妳敢吗。」
全场的目光瞬间从画作与其他躯体上移开,聚焦在陈予希身上。那些或羡慕、或审视、或带着情欲的视线,像聚光灯一样将她钉在原地。她的黑色洋装领口因为紧张而微微敞开,露出细白的锁骨与一小片酥胸的起伏,双腿在薄薄的布料下不自觉地并拢,因为她感觉到,就在夏煜说出那句话的瞬间,自己的蜜穴深处猛地一缩,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透明的淫水迅速浸湿了底裤最贴着花核的那一小块布料,甚至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滑下一道黏腻的痕迹。她的乳头也在众人的凝视下硬了起来,顶着柔软的布料,骚痒而羞耻。她想后退,想逃离这种被公开处刑般的情色仪式,可是体内的另一个声音却在尖叫,想要走上前去,想要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用自己沾满蜜汁的手去触碰那具为她而烫的身体,去完成那幅会让所有人呼吸急促的《绽放》。
安德烈在一旁轻轻晃动着红酒,镜头的快门声极轻地响了一下,却没有人去在意。陈予希站在原地,外套从肩头滑落,露出黑色细肩带下白皙而泛红的肌肤,她的指尖已经开始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