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孕妇的慵懒

也许是因为确诊了怀孕,亦或是因为我身上那股属于头羊的气味越来越浓,山羊们对我的态度明显变了。

它们不再用角粗暴地抵着谷仓的木板墙,也不再像看守犯人一样驱赶我。更明显的是——其它公羊来的次数少了。

不是完全不来,而是从几乎随时都会被按住,变成了一天里固定的几回,有时甚至隔得更久。动作也收敛了许多,进得深,却不再把我整个人顶得挪位。像是有什幺无形的规矩压着它们:可以碰,但不能过火。

黑焰的频率没有变。

它该来的时候仍旧来,该深的时候仍旧深。其它公羊避让它的气味,它却从不避让谁。每次进入前,它依旧会先嗅我的小腹,确认过后才压上来;结束后也常留下一会儿,用鼻子顶一顶已经明显起来的肚子。那不是温柔,是确认和宣示:这块地里的东西是它的,这块地眼下也优先归它。

待遇的变化还不止于此。

食物开始变得规律,而且明显好了。

以前多半是随便丢过来的残食和能嚼的草叶,现在几乎每天都会有人——多半是已经归顺的女人,或负责杂活的男奴——把一份相对整齐的东西放到我常待的位置附近。有时是煮过的、还能看出形状的粮食,有时是果子,有时是多出来的一点干肉或油脂。量也比以前多,足够我吃完一轮还剩一点。

羊不吃这些。这些是给人的。

而我能分到更好的一份,显然不是因为谁发善心,而是因为我怀着黑焰的种,身上带着它的气味。族群在用最实际的方式承认:这具身体眼下有额外的价值,值得多喂一点。

我吃的时候仍是四肢着地,护着肚子,一把一把往嘴里送。吃完把散开的干草拢好,给自己留一块平的地方。动作很慢,却让我第一次有了“被多看一眼”的实感。

白天,谷仓沉重的大门会被缓缓推开,金色的阳光倾泻进来,铺出一条通向外界的光路。我便能顺着这光,赤身裸体地走到谷仓外的草地上。

走得比以前慢。肚子已经明显起来,每走一段就要停一停,用手护着小腹,站稳了再继续。泥土松软,被阳光晒过的温度从脚底传上来,风里全是青草、泥土,以及远处食槽和体液混合的腥甜。

那气味浓稠,却让我安心。属于生殖,属于顺从,属于这个世界正在运转的秩序。

我慢慢走过一段缓坡,视野开阔。

然后我看见了其他的女人。

她们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被铁链锁着,或者在受苦。

相反,她们散落在一片平缓向阳的草坡上,像一群被允许慵懒的存在。

五六个和我一样赤身裸体的人类女性,都挺着硕大圆润的肚子,待在一个宽大的木棚下。有的用稻草慢慢编着垫子,有的靠在一起梳理头发,有的只是晒着太阳,手掌覆在白得刺眼的孕肚上。

动作迟缓,表情却很从容。

那不是囚犯的绝望,而是作为“已经受孕、被保护起来的核心”才有的宁静。

她们旁边放着盛了果实和清水的木盆——比我在谷仓里拿到的还整齐一些。一头体型硕大的公羊在边缘走动,偶尔低头嗅一嗅谁的脚踝或肚子,像在巡视这批最不能出问题的资产。

我停在原地,看了看她们的肚子,又看了看自己的。

原来我不是怪物。

我只是正在加入她们。

一种被同类接纳的安稳,慢慢取代了孤独。

我又注意到一件事:这里的公羊同样不会过度频繁地使用她们。有靠近的,也多半点到为止,很快离开。真正能长时间待在孕妇区边缘、带着明显优先意味的,仍是那些身上有更强气味、或直接与首领相关的个体。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黑焰没有把我关进更严格的隔离,却用减少其它公羊的次数、增加食物的量和种类,把我和其他尚未怀孕的女人区分开了。它不必时刻守在旁边,气味和规矩会替它做事。

我的视线越过孕妇休息区,投向更远处的草坡。

那里,几名腹部平坦、还没怀孕的女人,正被几只强壮的公羊压在草地上。

光天化日的群体交配,没有尖叫,没有挣扎。只有草叶被碾压的声音、肉体撞击的湿响,以及压抑的喘息。她们配合着,有的在结束后仍闭着眼躺了一会儿,嘴角带着虚脱后的平静。

我认出那种满足。

几天前,它也刚刚占据过我。

只是现在的我,已经被单独划进另一侧——次数减少、食物变好、行动变慢、肚子一天比一天沉。那不是自由,是更明确的位置:被首领优先标记过的、正在孕育的那一个。

旷野的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交配后的膻味。我几乎忘了自己曾经叫李雅威。

这不像灾难,更像一种秩序。

强者播种,被选中的受孕,其余的继续被使用。没有谎言,也没有多余的安慰。

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近处那些怀孕的女人。

她们偶尔对视一眼,说两句什幺,声音被风吹散,听起来日常得过分。她们是我的前辈,比我更早学会在这个秩序里找最省力的位置。

而我,正站在边缘。

我摸了摸肚子,又想起谷仓里多出来的那份粮食,想起其它公羊明显减少的次数,想起黑焰每次嗅完小腹才进入的动作。

这些都在说明同一件事:它喜欢把我划在离它更近的那一圈里。

我不必再恐惧了。

我只需要慢慢爬过去,加入她们,成为这个秩序里已经被划定好的那一部分。

肚子沉,路显得比以前长。可我知道,等我再回到谷仓,该有的食物会在,该来的它也还会来——频率不变,优先权也不变。

猜你喜欢

(NP星际)强制爱,但包饺子以后
(NP星际)强制爱,但包饺子以后
已完结 Fakehana

“我们四个人在一起吧。” “难道我们还要演多几十场你追我逃和争风吃醋互相打压的戏码?还要多受几十次的物理和精神创伤?我累了,所以我原谅你们,我们在一起吧。” 章蔷踮起脚依次亲吻了面前三个沉默的男人的脸颊,用缠着纱布的手幼稚地跟他们每个人勾指起誓她会和他们永远在一起。 这场跨越八年的强制爱终于剧终包了饺子……吗? 被强制爱折磨八年的骄女在违心地包饺子之后那颗反叛之心是否还在蠢蠢欲动?时间和亲情真的能成为绊住她的隐形枷锁吗?或许,她还会从受害者变成……加害人。 强制爱不会结束,她活着,她余生那颗布满伤痕的心艰难地在溺水般的窒息中跳动。 杜霁川,经典强制爱样板戏正夫。 余安,前完美初恋男友后被剥夺床权的抖M贱狗。 林晚意,绿茶女装癖狐狸男,当备胎当变态了。 星际背景,三男主。男全处。剧情开始男女主都已三四十岁,但星际人平均寿命150所以请忽视年龄。没有很激烈尖锐的对抗,大家都是麻木的成熟成年人。非常多家长里短孩子相关的流水账内容,黄色含量可能仅百分之十到二十。

限制文女主的反制(纯百)
限制文女主的反制(纯百)
已完结 愚行者

因无数限制文小世界女主集体叛逃,温琳被系统抓来扮演女主,以维持世界稳定。然而,当温琳发现小世界所有觊觎女主的反派都和她那不告而别的前女友长着同一张脸的时候,她气笑了。 于是,本应是楚楚可怜的限制文女主被无数反派包围的故事,变成了反派们被温琳反制的故事—— * 【世界一】魅魔的反制 “你绑架我不就是为了做这种事情吗?” 温琳的魅魔尾巴缠住了不断往角落躲的女孩, “为什幺要躲我?” 【世界二】鼎炉的反制 “你应该是想要增加修为的,对吧?” 温琳把玩着手上的捆仙锁, “为什幺要躲我?” 【世界三】Omega的反制 “既然标记了我,那你应该是喜欢我的吧。” 温琳释放信息素, “为什幺要躲我?” 【世界四】血族女校人类生的反制 “你不是喜欢我的血吗?” 温琳整理了一下被浸泡过圣水的铁链, “为什幺要躲着我?” 【世界五】资料丢失 * 1. CP:温琳*伊馨,温琳1得比较多; 2. 1v1纯爱,感情线连贯,所有名字含伊的角色都是伊馨的切片;3. 两位女主都不是美女,但是本作依旧会对她们在她们的外貌描写上存在溢美之词,因为两位女主对对方都有很浓重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效应。

被系统绑定调教露出
被系统绑定调教露出
已完结 没有文化的无聊人

陈小河莫名被一个系统绑定,于是她慢慢在系统的调教下在一些场所露出自己身体的私密部位。(不是1v1,随便写的简介,有空会补充) 没有文笔,没有逻辑,暂存了几个脑洞,错别字和符号有空会改,不定时更新。

恶魔请注意
恶魔请注意
已完结 千二

铃声响后,几个学生说说笑笑走出教学楼,而林微苔站在天台栏杆外的边缘,她浑身是伤,朝楼下看去。七层楼,够高了。风灌进领口,林微苔闭上眼睛,慢慢松开了手,一个瓶子摔在了她的脚边。碎片炸开的瞬间,空气温度骤降,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将她从边缘拽回来。他说自己是被封印的恶魔,可以帮她报复那些欺负她的人,让他们一个一个跪下来求饶,代价是献出她的身体做他的奴仆,灵魂随时成为他的祭品。然而她这个奴仆不忠诚,灵魂也不干净。 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