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这种占有欲变得更加明显。
在一次漫长的交配结束后,它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俯下身,用粗糙的舌头细致地舔舐我的下腹与大腿内侧。那动作温热、反复,甚至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耐心。
我起初以为那只是它的习惯,可随着时间推移,我意识到它每天都在重复这个动作。
它在清理其他气味。
它在我的阴道口、我的大腿根部,留下浓烈的、只属于它的气味。
它在向整个羊群宣告:这个雌性,眼下是我的。她若是怀上,也优先是我的。
也就是从那时起,其他山羊彻底不再靠近——它们闻到了那位“王”留下的印记,那是不可触碰的禁令。
我就这样,在它的独占中,度过了在这个谷仓里作为“人类”的最后十天。
那十几天独占性的、高强度的交配,就像一场漫长的洗礼,让我的身体被那只老羊强悍的节奏彻底唤醒。我的肌肉、我的神经,早已习惯了那种极致的填充与撕裂。
而现在,随着它确认了这段时间的“归属”,频率突然减少。这种骤然的冷落,让我的身体陷入了一种难以忍受的焦躁和空虚。
我的腿间总是处于一种尴尬的潮湿中,黏腻滚烫,体内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渴望着被某种沉重的重量填满、压实。
那种被持续使用的“安稳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像是饿了三天三夜般的——饥饿。
在这种饥饿的驱使下,我做了一件让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事。
有一回,趁着它不在,我故意对着远处的羊群翻过身,双膝跪地,将赤裸的臀部高高翘起,慢慢塌下腰,摆出了那早已刻入骨髓的求欢姿势。
我对着那些平日里不敢靠近的公羊,发出了几声带着渴求的、低低的呜咽——我只是想确认,是不是除了它,我还能被别的什幺东西填满。
可结果是,所有的山羊都像是闻到了什幺可怕的味道,退得更远了。
我惊愕地擡头,却发现那只额头有着黑焰印记的公羊正立在远处。它没有愤怒,目光沉静,像是在注视自己的领地,又像是在无声地警告。
那一刻,我的心口莫名一紧,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夹杂着战栗涌遍全身。
我忽然明白,它是在宣示优先权。
而更可怕的是——我的身体在为得不到满足而痛苦的同时,居然感到了一种被“专属”的安稳。
我知道这很荒唐。可在这片被人类文明遗弃的土地上,哪怕只是被一头山羊在这段时间里选中、被它圈住,也让我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归属感。
一种——“只有它的绝对支配,才能平息我身体里这股无法遏制的火焰”的错觉。
从那以后,它常常在夜里回来。
不再总是狂暴的侵犯,有时它只是安静地伏在我身边,用那一身厚重的皮毛温暖我。有时它会凑近,用湿润的鼻尖轻轻蹭着我平坦的小腹,耳朵抖动,似乎在倾听里面有没有动静。
起初我害怕那种触碰,但渐渐地,我的身体越来越依赖它的气息。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冷酷的世界里,眼下只有它,有权力也能够,将我从这种饥渴的边缘拉回,带入那种极致的沉溺。
与此同时,为了不让自己疯掉,我开始自我催眠:
也许它只是本能,也许我只是为了活着。
可我内心深处,却在不断构建另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
它对我的独占,它每天对我腹部的检查,它那强悍的侵略和最终的柔和……它在把我当成某种固定的东西。
在这日复一日的等待与被拥有中,我开始怀疑,也许……我真的会怀上它的孩子。
这个念头曾让我感到无比羞耻,觉得那是对人类身份最大的亵渎。但现在,在这个只有我和它的深夜里,这个念头竟带给我一种对自身价值的病态确认。
如果是它的孩子……也许,我就真的有了一个可以抓住的位置。
真正的变化,发生在那天清晨。
当我从一夜的沉睡中醒来时,发现它正伏在我身边,鼻尖紧贴着我的下腹,呼吸又深又缓。那湿润的鼻息透过皮肤渗进去,带着一种近乎审视与确认的意味。
我一动不敢动,但我能感觉到,它的气息变了。不再急切,不再有那种由于发情而产生的躁动,而是带着一种安静的、沉甸甸的笃定。
它嗅了许久,确认了许久,终于擡起头,低低地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浑厚的“咩”叫。那声音里饱含着一种满意的叹息,像是在宣告某种结果。
随后,它退后了几步,用那双深邃的横瞳静静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不再是看一个猎物,而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完成初步标记的东西。
然后,它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离开了谷仓。
我怔怔地望着它的背影,心中空落落的。但我知道,那种离开的姿态,不像是弃我于不顾,更像是完成了某种确认——它在我身上、在我身体的最深处,留下了某种无法立刻抹去的、属于它的痕迹。
我的手无意识地覆在平坦的小腹上,指尖下的皮肤柔软温热。虽然那里现在还看不出什幺,但我心中却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悸动。
我知道,作为“李雅威”的受难,正在往另一个方向转。
而作为可能成为“母亲”的命运,才刚刚有了模糊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