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黑暗中的信号

最后一只山羊在彻底排空欲望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它在昏暗的角落里拱了拱,随后小心翼翼地叼起了一个沾满泥土的旧帆布背包。那是我在噩梦开始的第一天丢掉的东西,在无尽的轮奸与麻木中,我几乎已经彻底遗忘了它的存在。它用嘴叼着肩带,将包轻轻放在我的脚边,随后像个温顺的守卫,走到不远处默默卧下,那双横向的瞳孔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我。

我体内的肌肉还在生理性地微微抽搐,温热的、混杂了十八只山羊的体液顺着腿根滑落,在那层干涸的“精渍壳”上冲刷出几道湿冷的痕迹。

我连支撑起上半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就像一滩烂泥般侧身倒下,将赤裸、脏污的身体蜷缩在草堆里。

我呆呆地看着那个包。

那是文明社会的残骸。我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缝里还残留着草屑与腥味,艰难地将它拖到胸前。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谷仓里显得格外刺耳。

包里乱七八糟:破碎的水瓶、发黄的面巾纸、一截断掉的紫色发绳……还有堆在一起、透着清甜香气的野果。显然,这几只“老熟羊”这些天一直在往包里塞新的东西——它们在像养宠物一样,处心积虑地喂养我,确保我这具“母兽”的活力。

我机械地抓起两颗野果塞进嘴里,咀嚼得满嘴酸涩的汁水。

就在这时,指尖触碰到了最底部一块冰冷、坚硬的矩形硬物。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是我的手机。

我颤抖着按下电源键,原本以为它早已关机,却没想到,那微弱的蓝光竟然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2%电量。

这光亮映在我那张沾满尘土与泪痕的脸上,显得那幺不真实。

信号栏处,一个微弱的格点在跳动。在这个被野兽统治的地狱边缘,竟然还有一丝信号!

这不仅是信号,这是命。

我几乎是屏住呼吸,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首先拨出了那个刻在潜意识里的号码:110。

“嘟……嘟……”

漫长的盲音。没有接听,没有任何人类的回应。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我咬紧牙关,切换号码,拨给了母亲。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机械的女声在此刻比山羊的咩叫还要令人绝望。手机屏幕由于电量极低,开始急剧地闪烁。

它快要熄灭了。

在那一刻,在理智彻底崩塌前的最后一秒,我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了一个名字。

不是刘晓宇,也不是父母。

而是我那个性格刚强、甚至有些叛逆的妹妹——李梦。

我颤抖着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拨号键,将手机死死贴在耳边。听筒里传来的每一声连接音,都像是在倒数我的生命。

“嘟……嘟……”

“嘟——”

突然,盲音戛然而止。那端传来了一个带着哭腔、近乎崩溃的声音,那是划破我黑暗世界的唯一一丝光亮。

“姐?……姐,是你吗?你在哪儿?我……我这边出事了,学校里全乱了……”

那一声“姐”,瞬间击穿了我所有的防线。我全身僵硬,耳边嗡鸣作响,滚烫的泪水在意识到她还活着的瞬间,决堤般涌出。

我张开嘴,想要回答她,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浸透苦水的棉花。

那是梦。是我在无数个被压在羊身下凌辱的噩梦里,唯一不敢触碰却又无比渴望听到的名字。

“姐!你听得见吗?!我快撑不住了……它们疯了!那些流浪狗,还有不知道哪来的山羊,它们在校园里乱跑,见人就扑……我们宿舍有几个女生……已经……”

她的声音因极度的惊恐而变调,像是死死捂住了嘴巴,我能听到她在那头拼命压制着破碎的呜咽声。

“梦……是我,是我!”

我拼命压住喉咙里的腥甜,试图用最正常的声音说话,可嗓子干涩得像吞了沙砾,“你在哪?现在安全吗?有没有受伤?”

她吸了口气,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我在图书馆后面的旧仓库……姐,我躲在一堆废纸箱后面,它们好像还没发现我,可是……我不知道我还能躲多久……”

“听我说,别乱动!藏好!千万不要出声!水够吗?手机还有电吗?”

“有……我还有一半电……但信号很差,我开了飞行模式,一直在等机会联系你和妈妈……姐,你呢?你去哪了?你不是说只出去三天就回来的吗?你知不知道我联系不上你的时候有多绝望?”

她终于哭了出来。那种带着浓重鼻音的、委屈的抽泣声,熟悉得让我恨不得狠狠捶打这面肮脏的土墙。

“我……我被困在山上了。”

我咬着牙,撒下了一个凄凉的谎言,“手机没电了,信号也不好,路断了,我找不到下山的路。”

“你没事吧?有吃的吗?你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姐,你要小心……我听人说现在全国很多城市都开始暴乱了,外面全是……全是那些发狂的动物……”

我僵硬地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嗓子干枯得几乎说不出话。

“我……我没事。”我勉强挤出一丝破碎的声音,就像在从干涸的井里打水,“你别担心我,好好躲着,姐会想办法回去找你。一定。”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心如死灰。

我绝不会告诉她,此刻我的身上正散发着浓烈的、属于公山羊的腥膻味。

我绝不会告诉她,就在刚刚,为了换取这点生存的权利,我才像一头低贱的母兽一样,刚刚完成了和十几只山羊的轮流交配。

我更不会告诉她,我的身体已经发生了怎样可耻的异变——那对红肿不堪的乳头已经变形,正在像牲畜一样分泌着乳液,每一次衣物的摩擦,都伴随着令人耻辱的快感与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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