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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四十分的台北还泡在冬末的薄雾里，忠孝东路的车流已经开始低吼。苏沐妍站在仁爱路一栋灰黑色玻璃帷幕大楼的骑楼下，手里紧攥着一只深咖啡色皮革公事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身上依旧是昨夜那套黑色俐落套装，只是衬衫领口多了一条极细的丝巾，试图遮住颈侧被陆星衍在慌乱中留下的浅红指痕。乌黑微卷的长发被她仔细梳理过，垂落在腰际，脸上妆容精致，却盖不住眼下淡淡的青痕。昨夜南港练习室里少年滚烫的泪水与颤抖的拥抱还残留在肌肤上，丝袜与大腿间那股黏腻的热意让她整夜无法安睡。
大楼是顾正宇的事务所所在，顶级娱乐法律师的招牌在这种地段显得安静而有分量。柜台人员认得她，直接引她上了二十七楼。电梯门一开，顾正宇已经站在会客室门口等她。他穿着深灰色西装，白衬衫解开最上一颗扣子，细框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和却锐利，身形挺拔，散发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看见苏沐妍的模样，他没有多问，只是伸手接过她沉重的公事包，低声说了一句，先进来。
会客室的落地窗正对着台北盆地的天际线，阳光被雾气切得破碎。苏沐妍将公事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胡桃木长桌上，十几封存证信函、银行授信冻结通知、串流平台下架公文，还有那张烫金黑卡。黑卡的材质厚重，指尖触上去是冰凉的金属感，卡面只有一行银色字体，沈夜白，信义之巅，今晚八点。卡片背面用极小的字刻着俱乐部楼层与通行密码，像是一张通往另一个阶层的门票。
顾正宇戴上眼镜，一封封翻阅合约。他的指尖在道德条款与对赌协议上停留，指腹轻轻敲击纸面，发出低沉的声响。许久，他擡起头，语气平稳却带着担忧。沐妍，这些解约金的计算方式非常粗暴，他们把所有未来预期收益都算进惩罚性赔偿，一亿两千万只是起点，如果进入诉讼，法院虽然可能酌减，但时间成本会直接拖垮沐星娱乐。更麻烦的是这份授信冻结，银行显然接到上层指示，这不是单纯的商业判断。
苏沐妍坐在他对面，双腿并拢，红底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点着地毯。她试图保持谈判时的冷静，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半度。顾律师，如果走法律途径，我们有多少机会把陆星衍的版面救回来。只要让他重新被演算法看见，商业价值回升，我们就能跟品牌方重新谈。
顾正宇叹了一口气，将黑卡推回她面前。法律可以帮妳争取时间，但没办法对抗舆论。现在全网封杀是平台层级的人为操作，这背后是资本在说话，妳告得赢一家经纪公司，告不赢整个通路。沈夜白这个人我听过，他掌控的私募基金同时持有两家串流平台与三间大型经纪公司的股权，他要封杀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他要洗白一个人，也只需要一句话。
苏沐妍的胸口微微起伏，丝巾下的肌肤因为紧张而沁出薄汗。她当然知道这张黑卡代表什么，昨夜许薇安哭着告诉她，银行授信被冻结时，她就明白对方不是要钱，是要人。那个站在信义区顶楼俯瞰城市的男人，要的是她亲自走进去，用另一种货币完成交易。她将黑卡收进掌心，金属的凉意渗进皮肤，却让指尖发烫。
顾正宇看着她的神情，镜片后的光芒沉了下来。沐妍，妳该不会真的打算一个人去见他。妳知道那种私人俱乐部的夜宴是什么性质，里面没有录音，没有监视器，妳进去之后说什么、发生什么，都不会留下纪录。如果他提出超越专业关系的要求，妳要怎么拒绝。
苏沐妍擡起头，眼眸锐利如刃，却在深处藏着一丝颤抖。我没有选择，顾律师。陆星衍是我从十八岁带到现在的孩子，沐星娱乐是我用五年青春换来的公司，如果今晚我不去，明天早上，公司帐户就会被假扣押，陆星衍的名字会彻底从所有平台消失。我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被当成耗材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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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正宇沉默片刻，最后阖上合约，语气坚定起来。好，我陪妳去。至少在合约层面，我在场，他不敢把胁迫写得太难看。我会试着把身体交易转换成资源置换，用对赌成绩来谈，让妳保有体面。
傍晚七点五十五分，信义计划区的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丝绒，台北一零一的灯光在云雾间时隐时现。私人俱乐部位于一栋顶级商办的七十楼，电梯需要黑卡感应才能直达。门一打开，就是一片以黑大理石与水晶灯构成的空间，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远处的信义威秀、微风南山与底下如蝼蚁般的车流，都成了脚下的布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与皮革气味，中央的长桌上已经摆好两杯红酒，酒液在灯光下呈现深宝石的色泽。
沈夜白就站在落地窗前。他穿着一身订制黑色衬衫与西裤，布料服贴地勾勒出宽肩窄腰与精壮的胸膛轮廓，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与一只低调的腕表。他五官深邃立体，眼眸幽暗如夜，头发向后梳理得一丝不苟，指间轻轻晃动着红酒杯，姿态优雅却带着帝王般的压迫感。看见苏沐妍与顾正宇一同出现，他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随即露出温柔有礼的微笑。
苏小姐，欢迎。沈夜白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恰到好处的热度。他伸出手，却没有与顾正宇握手，而是虚虚地引向座位。没想到苏小姐会带律师一起来，看来是对我有所误会，我今晚只是想聊聊沐星娱乐未来的可能性。
顾正宇率先开口，语气不卑不亢。沈先生，我是苏沐妍小姐的法律顾问。关于陆星衍先生的合约与贵方平台的下架处置，我们希望能以专业方式讨论。根据合约法，单方面以道德条款无限上纲求偿，并冻结企业授信，已有胁迫之嫌。我们愿意提出资源置换方案，例如未来两部戏的优先选角权与平台分润对赌，换取版面恢复。
沈夜白轻笑一声，将一杯红酒推到苏沐妍面前，指尖在杯缘若有似无地划过。顾律师很专业，不过法律是地板，资本是天花板。他优雅地坐下，双腿交叠，目光却始终落在苏沐妍身上，那眼神像是一把温热的尺，从她精致的锁骨滑到被窄裙包裹的腰线，最后停在她并拢的膝头。苏小姐应该比谁都清楚，我要让沐星娱乐明天就破产清算，只需要一通电话，我要让陆星衍明天就重回热搜第一，也只需要一句话。问题从来不是能不能，而是值不值得我做。
苏沐妍感觉到那道视线的重量，雪白的后颈不自觉绷紧，丝巾下的肌肤泛起细小的颗粒。她端起红酒，借着啜饮的动作掩饰喉间的干涩，红酒的单宁在舌尖留下微苦的香气。她强迫自己对上沈夜白的眼睛，声音维持着经纪人谈判时的冷静。沈先生的条件是什么。
沈夜白身体微微前倾，从桌下的抽屉里取出两样东西，轻轻推到她面前。一样是一张房卡，黑底烫金，房号是顶楼套房的总统套间，另一样是一份已经盖好章的顶级精品手表代言合约，代言人栏位空白，受益人写着沐星娱乐。他的语气依旧温柔，却字字带刀。我的条件很简单，苏小姐，成为我私人夜宴的专属女伴。今晚开始，妳的时间由我安排，妳的身体由我欣赏，作为交换，我会在一周内让全网封杀解除，并把这份代言与南港影视园区那档偶像剧的男主角还给陆星衍。
顾正宇脸色一沉，立刻出声制止。沈先生，这已经涉及不正当利益交换与性胁迫，根据合约法与相关规范，这种条款是无效的。我们可以谈对赌，如果陆星衍复出后半年内未能重回热搜前三，我们愿意承担更高的分润比例，但不应以人身作为筹码。
沈夜白连看都没看顾正宇，只是盯着苏沐妍，眼底的笑意加深。顾律师，妳以为我在跟妳谈合约，我是在跟苏小姐谈价值。对赌协议我可以签，但妳们拿什么跟我对赌。沐星娱乐现在连下个月的办公室租金都付不出来，妳们的筹码只有苏小姐本人。他将房卡用指尖点了点，发出清脆的声响。那间套房的落地窗跟这里一样，可以看见整座台北，床是圆形的，浴缸里可以注满红酒，妳穿什么、怎么跪、怎么求饶，都由我决定。
那番直白露骨的话语让苏沐妍的呼吸瞬间乱了半拍，胸前的柔软随着急促的心跳微微起伏，顶着黑色衬衫的钮扣，乳尖竟因为羞耻与恐惧而敏感地挺立。她感觉到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窜向小腹，花穴深处在巨大的压迫与被支配的想像中泛起潮意，底裤紧贴着肌肤，让她双腿下意识并得更紧。体温升高，耳根发烫，汗水沿着脊椎滑落，却又在沈夜白幽暗的注视下感到一阵诡谲的酥麻。
顾正宇察觉到她的动摇，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低声提醒。沐妍，不要被他的节奏带走，我们先离开，这份合约我带回去研究，一定能找出破绽。
苏沐妍却没有立刻站起身。她的指尖触到那张冰凉的房卡，又触到那份能救活公司与少年的代言合约，两者的温度截然不同，却同样沉重。她擡头看向窗外的台北一零一，灯光璀璨却遥不可及，就像她与陆星衍此刻的处境。她知道只要接过这张卡，就等于踏进温泉会馆与圆床之间那个以情欲为货币的世界，再也无法回头。可是如果不接，明天等待她的就是破产与全网封杀的彻底死亡。
沈夜白似乎看穿她的挣扎，语气放得更柔，像情人般的诱哄。苏小姐，我给妳二十四小时考虑。明天这个时间，房卡依然有效，过期之后，我就会把这份代言给别人，至于陆星衍，我会让他的名字在热搜上永远消失。妳是聪明的经纪人，应该知道什么叫做等价交换。
会谈在诡谲的寂静中结束。顾正宇护着苏沐妍走进电梯，沈夜白没有送，只是站在落地窗前举杯致意，背后的城市灯火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孤傲。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苏沐妍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汗，那张黑卡与房卡被她死死攥在手里，边缘硌得皮肤发疼。下楼的过程中，顾正宇低声说，沐妍，我们还有别的方法，我会去找媒体与平台的其他高层试试。苏沐妍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电梯镜面中自己略显苍白却依旧冷艳的脸，眼底翻涌着屈辱、不甘与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栗期待。当电梯抵达一楼，手机震动起来，许薇安传来讯息，沐妍姊，陆星衍刚刚在练习室哭着问妳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他只相信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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