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的算计(完)

他们都有病
他们都有病
已完结 妖言惑众

(h)

子正试图找机会多跟兰儿说话。

“阿姊。”

“呀?”不想搭理他当然是她的气话,情难自禁,她怎幺可能不想和……心上人多接触。他一开口自己的心思就忍不住跟着跑。

这可怎幺办啊。

兰儿苦笑。承认心动很容易,但怎幺处理心动很难。在娘身边,她自然是见过佳偶变怨侣的。

太多了。

欲火熄灭后,留下冷却的灰烬。爱,恨,琐屑,没人说得清是什幺。总之火熄了,留下一地狼藉。有人去收拾,有人不收拾。收拾的收拾得干净,干净得像一切未曾发生。不收拾的,放任一地灰烬像烂泥一样,让每个经过的人沾上一脚狼狈。

爱上自己的亲兄弟,然后呢?然后要怎幺办?

对方愿意幺?不愿意的话要毁了人家幺?把人家拖下水,然后自己后悔了的话又要怎幺办?

什幺都不知道,怎幺敢的?

不是所有的冲动都叫勇敢,还有一种叫做犯蠢。

这荣华富贵果然不白给她。

兰儿轻叹,敛好自己的情绪,决计不给对方添麻烦。就这样吧,她大不了不嫁了,也绝不能打扰弟弟。

他才把她找回家,她没理由恩将仇报反而害了人家。

子正打小就是军营的斥候兵,跟着老爹见惯了间谍从装模作样到破防求饶,练就了一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敏锐。后来跟堂哥做事,处理了那幺多起民意纠纷,谁撒谎拿乔谁清白委屈一清二楚。兰儿姐姐那点纠结根本瞒不过他。

明明就快要松口了,呼吸都已经乱了,硬是给忍了下来。有意思,果然是亲姐姐,是个对手。

他很少见过这幺能扛的硬骨头了。

美人易碎,他应该怜香惜玉慢慢哄着捧着才是,可实在压不住心底那股征服欲的兴奋劲。

哎呀,这下可不妙。

兰儿姐姐是个小坏蛋,居然想趁他不注意偷偷断了对他的心思。

想得倒是挺美。

治理顽固分子这块他还没失手过,想跑?

既然不喜欢软的,那就来硬的吧,正好他省得装了。

“我们到了。”

语气一变,气质陡然换了个人,变得危险起来。

兰儿确信自己这个新弟弟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一下变一个脸。既然决定保持距离不打扰人家,做好心理准备她反而不慌了。

“好。”

眼前气派的门庭,是她迟来十六年的家。兰儿唏嘘着造化弄人,子正拿过她的行李,先带她熟悉了这屋子怎幺走。哪是厨房哪是客厅哪是茅房哪是洗澡洗衣的地方。

挺好的。

所以她住哪呢?

“跟我住。”

“……啊?”兰儿以为自己听错了,盯着对方的眼睛,发现对方没有开玩笑后,傻了眼。

“昨天晚上才发现的事情,一早就把你带来,还没来得及通知下人收拾房间。”

但是,不是有客房暂时应付吗?

“主人住客房不好,太生分了。”

“跟你住就好了吗?”

“嗯哼。”一个愉悦的尾音,看起来那幺正当义正辞严。

“……”

兰儿确信自己是个乡巴佬。不懂有钱人的世界。

她试图挣扎一下,“行吧,那我打地铺。”

“让才找回家的闺女第一天打地铺睡,传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兰儿迟疑:“那你打地铺?”

“这是我的房间,哪有主人睡地铺的。”

“那不就得……”她斟酌了字眼,犹豫地补全后半句:“睡一张床了?”

子正点头。

这个世界疯了,兰儿心想,我弟有病。这下她完全明白了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你认真的吗?”

“当然。”

“消遣我?”

“不是。”

“怎幺证明?”

“我要是被传出去迫害手足无事生非破坏社会安稳,是要被太子缉拿归案关牢里的,还要倒贴钱上班,并且参加劳动改造,形式是加班。罚款一两金,至于工资嘛……是没有。”子正摊手,语气诚恳,“义务劳动,没有工资。”

一两金。

那就很肉痛了。

“好吧,我信你了。”义务劳动还要被重金罚款,确实是个安分的理由。

“等等,你上班没工资还有加班。”

子正露出泫然欲泣的楚楚可怜神态。

“难怪寡得看上亲姐。”

“阿姊,扎心了。”

兰儿没绷住。这幺一损她倒是找到当姐姐的实感了,也……血脉压制觉醒了。

一起睡就一起睡,谁怕谁。

她抢回自己的行李进了亲弟弟的房间。

子正装模作样以泪洗面,实则捂脸偷笑:这就上钩了?原来阿姊不吃软不吃硬,爱吃卖惨装可怜。

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姐姐了。不过,阿姊,轻敌可不是什幺好事呢。

坏心眼比个wink朝亲姐放电:脸蛋漂亮,他不用白不用。看得兰儿心跳漏一拍——这死样,又在勾引她。

少年故作无辜,“需要帮忙吗?”

“去做饭。”

“哦。”子正软糯地应一声,“我能不能在里面下药?”

“?”

兰儿下意识回嘴:“啥药?”

“催情药。”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兰儿没绷住:她发现这个弟弟是真的有病。子正从男神到男神经,只用了不到半天。

不过当神经才能有老婆的话,当神经就当神经喽。子正心里有数:无度不丈夫,矜持注孤生,面子哪有妹子重要。

阿姊绝对想不到:他真的敢下药。

兰儿浑身发热,意识迷离开始怎幺看子正都觉得他可口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你——”

子正双手撑着下巴故作可爱,“就是阿姊想的那样哦。”

居然真的下药了。

“药!”兰儿决定只要这癫子把解药马上给她,她就不计较他的这一出。

“药?”

子正不解。

“解药!给我!”

“哦!你说这个啊……”傻阿姊还以为他只是在整蛊她呢。可惜,不是哦,他没这幺无聊。摸遍全身却找不到,“哎呀,没找到,怎幺办呀?”

“?”被药物控制意识的兰儿没耐心想那幺多,当即上手搜身,“别闹了。”

他由着她摸来摸去,从找解药滑向揩油。心里在一下一下地计数,终于开口:“阿姊真的想要解药?”

废话。

她气鼓鼓毫无威慑力地盯着混账弟弟,没察觉对方说话时计谋得逞的愉悦。

真可爱。

子正情不自禁地摸了摸阿姊的脑袋,像军营里安抚他养的鹰那样。

兰儿发现自己真是拿他没招。

没有生气,只是浑身热得太难受了,再不给她解药,她就要做点不属于姐姐身份的逾矩事情了。

那可就——

正中少年下怀了。

“废话,快给我。”

“好,给你。”

他俯下身,对准心上人的唇瓣,狠狠咬上去。兰儿的理智断线了。

接下来子正深刻体会了什幺是“女人是水做的”。

探进腿心,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小妖精还在偷偷用腿夹他的手臂解馋,贪嘴。

不过在这之前……

“阿姊,想不想要我?”他还要拿乔一番。

“我……”

要。

兰儿已经彻底坏掉了——事情都发展成这样无法收拾的地步,她已经没有说不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资格。于是选择自暴自弃,任由自己的意识溶解。

“好,阿姊亲口认了,那我就不怕被始乱终弃了。”

什幺啊,明明她才是弱势的那个嘛。

脸色酡红,手臂枝蔓般纠缠攀附着少年人的臂膀,扯开对方的领口,贪婪地品鉴肖想的每一寸。虽然她才是年长的那个,可显然子正的体格更加地像个大人。他比阿姊还高一个头呢。

军帐中的生活把他养得很壮实,宽肩窄腰流畅人鱼线,一具理想的躯体。承载着兰儿对另一种可能的自己的想象。

她看得入迷,连男人已经并入自己身体里都没发现。

“阿姊,专心点。”

什幺?

“我说啊……”滚烫的呼吸落在耳边,“专心点!”下一刻,疾风骤雨。

子正餍足地眯眼,阿姊软烂得像颗熟透过头的果子,带着酒意的迷醉,这就是他失散的手足,他一见倾心的意中人。

大人果然没骗他,这种事情确实很快活。

进入到阿姊身体的那一刻,压抑积郁在心口的某种情绪突然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是什幺呢?他思考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名字:想念。

原来如此。

快哉快哉。

心上人在身下泫然欲泣,被欺负得我见犹怜,可惜他是个混账,是不会停下来的。阿姊的娟嗓子,看来是要保不住了。

“唔……慢点。”兰儿呜咽着,太舒服了她受不了了。

“好,我慢点。”

答应得好好,却也只是嘴上说说。彭阿爸教他的,人不能太老实了。

阿姊这幺开心的样子,也不像是真要停下的意思。

阿姊也是骗子。

他们扯平了。

子正擡头看着灯烛,烛火摇曳,有琥珀膏脂的暗香在浮动。

还早。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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