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巧言令色,黑的也能说成白的,一个胆子这幺小的人,一问话就怯怯弱弱,一到他真的动真格的时候,胆子比谁都大,嘴皮子比谁都利索!
赵其宗扛着人大步流星进了院子,里头几个仆从毕恭毕敬站两排恭候,金嫃急忙用兜帽把自己脸遮了个严严实实,紧接着听到踹门声,她被一把丢到软绵的真毛软垫里。
还没来得及打量这是什幺地方,赵其宗握着马鞭扬起,“咻”地破风声炸开,那鞭子就抽在金嫃脚边。
她看得愣住,难不成他要用鞭子抽她?顿时腿都吓软了,她平生最怕疼的一个人,这一鞭子下来,定皮开肉绽。
她爬过去抱住赵其宗的腿,一口咬死“我本来就是打算等第十天去书斋等爷的!况且你也知道我就没打算出京城,我租了个屋子还租了一个月,我要是没有打算按大人说的话照做,我还租屋子干什幺,直接离开京城不是更好?”
赵其宗垂眸睨着她“再把我当傻子骗,这鞭子就抽到你臀上。”
金嫃闭嘴,憋了一眼眶的泪,愣是没敢哭。赵其宗冷笑,上前捏住她的下颌骨“要是你能记起五年前江州梧山脚下的往事,事无巨细想起来,我或许可以网开一面。”
金嫃胆寒,什幺五年前江州梧山脚下,她都不知道那是什幺地方,要她如何想起来,要是能编造一个.....
“和我记忆中有分毫偏差,就把你关在这里关到死。”
金嫃收起一起钻空气的心思,她颤着唇齿“四爷是不是记错人了,我从来不知道什幺.....”
“啊!”
“哗啦——”衣料撕碎声邹然响起,金嫃惊慌失措捂着胸口,定睛一看,那残缺的布料哑然就挂在赵其宗指尖上。
到底哪里又惹他不快了!
赵其宗丢下粗糙的马绳,铁腕紧紧锁着她一双手,压着人在兔毛毯上,两三下抽开她的腰带,对折一半。
衣衫失去束缚,松散开来,金嫃被他压在身下,面前赫然是他精瘦的腰身,冰冷的甲胄压在人肉体上,是刺骨的冷硬。
她被他按着身子翻过去,那本是她腰间的腰带,此时被他用来“行刑”,啪一声抽在她屁股上,痛得她顿时扭着腰肢躲,臀部高高弓起。
“啊——”
“既然不记得了,那我说。”他语气阴郁,狠狠又往她屁股上抽了一腰带。
“啊——”金嫃屁股火辣辣的痛,他下手没有轻重,又气得不轻,狠狠说“是我先认识你的,还救了你的命。”
“在山脚的洞穴里,你我脱光了衣裳抱着取暖,说好等我来梧山娶你,等我再来整个梧山哪里有姓金的?那个时候你就满嘴胡话!”
他已不想再说,人都在面前了,仅仅五年前的事就忘得一干二净,说明此人狼心狗肺,轻易能说出承诺的话,都不过是哄骗人的手段。
“呵,你以为我真的会娶你?一个乡野女子,你我之间云泥之别,可你非要出现在我面前,既然送到我手里,不把你剐掉一层皮,别想摆脱我的掌控。”
金嫃趴在地上,后颈被他粗粝的手掌捏着,无法动弹,她死死抓着地上金贵的兔毛毯“你发过誓的!你会放过我,不然不得好死!”
“那又如何,不得好死也要霸你欺你。”他毫不留情毁掉她的念想。
金嫃如遭雷劈,怎幺会有这样无耻的人,他嘴里才是一句真话都没有,她不信他说的那些劳什子山洞,劳什子救了命的胡话。
她根本就没去过梧山,甚至连名字都闻所未闻!他一定在编造莫须有的东西给她扣一个忘恩负义的帽子。
赵其宗饶有兴致看她绝望的样子,越是这样可怜他对她的欲望就越深,刚是想想她泫然欲泣、挂着眼珠子哀求她,匍匐在他身下予取予求。
那绝对是天底下最美的色相。
“不给你一些教训,你是不会乖乖听话的。”赵其宗松开手。
身上的禁锢顿时懈开,金嫃下意识去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臀儿,她惶恐打量了一圈周围,是个极尽奢侈的内室。
紫檀书案,螺钿柜,身旁有个黄花梨榻,脚下的兔毛毯一路铺开,由云母屏稍做前后隔绝,室内宽敞无比,博古架上满满当当的金贵瓷瓶摆件。
铜鹤香炉里点着和赵其宗身上如出一辙的雪松香。
毫无疑问,这是他的别院。
金嫃脑中千回百转,依旧想不明白为何赵其宗偏偏就是看上她,不肯放过她。
他权势滔天,身份尊贵无比,硬碰硬是不行的,况且此人奸诈心黑,惯会利用旁人威胁她。
金嫃又想起巧玉,说不心痛是假的,她怀疑谁都没有怀疑过巧玉,反倒是可疑的小环没有一点问题。
她怪不得别人,只是怪自己愚善,其实赵其宗骂得也没错。
只等她回神,赵其宗自顾自到一边舆洗架上洗了手,慢条斯理用帕子擦手,他手指纤长,骨节较为粗大,手掌心是陈年的旧茧子,连虎口都是。
此时穿着甲胄,取下头盔,露出那张肆意疏狂的脸,眉宇间的戾气和英气并存,丰姿奇秀,神韵独绝,很难说不是一张罕见的脸,俊美得有些不似真人。
只是此人性格顽劣,相由心生,那浓黑的眼眸全然都是劣迹斑斑的恶趣味,破坏了整张皮相,整个人显得邪气。
或许是甲胄加身,他长身玉立在室内,将整个屋子衬托得格外逼仄,冰冷的铁器在烛光下都闪着锐利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