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禄被一股食物香气唤醒,揉了揉眼睛,撑起退烧后还有些酸软的身子,轻声呼喊。
“关熹?”
平常只有吴禄会偶尔下厨,关熹一般都在外面吃完饭才回来,所以当吴禄闻到食物香味的时候有些疑惑,可除了关熹又还会是谁?
“你醒了?”
不是关熹的声音,吴禄生起一丝警惕,看向门口。
门被打开的瞬间,吴禄放下防备心。
一张淡雅素净的脸漏出,棕发被盘起,穿着吴禄的围裙,端着一个小碗向她走来。
“闫姐,你怎幺来了?”声音还带着点虚弱,吴禄看向闫琴。
女人将碗放到床头柜上,坐在床边,给吴禄捻好毯子,拨开吴禄有些凌乱的碎发,轻抚苍白小脸。
“还不是担心你啊,打个电话突然没声了,吓死个人。”
“怕你在家烧晕了,我就赶过来了。”
她并没有给过闫琴姐钥匙,闫姐怎幺进来的?吴禄有些不解。
像是看穿了吴禄的疑惑,闫琴抿了抿唇,“我找的开锁师傅帮忙开的门,小禄你不会怪我擅作主张吧?”
“没事没事,你也是因为担心我出事嘛。”吴禄摆摆手,漏出肩膀上的深紫牙印。
闫琴看向那印子,很深,可以看出咬得有多用力,又想起她来时看到的场景。
她柳眉蹙起,欲言又止,轻轻叹了口气,端起床头柜上温好的小米粥,另一只手拿起勺子,舀起一点,凑到唇边轻轻吹凉。
热气袅袅升起,淡淡的米香漫在空气里。
“先喝点粥垫垫,等会儿再吃药,空腹吃药胃会难受。”
她的动作温柔细致,手腕稳着,一勺一勺递到吴禄唇边,带着些成熟女人的香气。
粥熬得绵烂,入口温热,缓缓滑进喉咙,驱散了身体残留的寒意。吴禄浑身乏力,只能微微擡着下巴,乖乖张口咽下。
一碗粥大半下肚,闫琴放下碗,又拆开药片,倒了一小杯温水递过来,看着她把药吞下去,才伸手轻轻拭去她唇角沾到的一点粥渍。
“慢点喝,别急。”
吴禄躺久了,小腹隐隐发胀,迟疑着开口:“闫姐……我想下床去趟洗手间。”
“当心点,你刚退烧,身子虚。”闫琴伸手扶着她的胳膊,帮她慢慢坐起身。
吴禄撑着床沿,双脚试探着踩上地板,腿腹一阵发软,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身子猛地往下一踉跄。闫琴反应极快,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将人牢牢扶住,才没让她摔倒。
就在这短暂贴近的瞬间,吴禄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身上穿的不是自己昨晚的睡衣,换成了一件细肩带吊带,布料轻薄贴在皮肤上。
她下意识收拢腿,心底咯噔一下——下身空空的,没有穿内裤。
血色一下子冲上脸颊,从面颊一路烧到耳尖,滚烫得厉害。
她局促地往闫琴身侧缩了缩,被闫琴半扶半抱送回床上躺好。吴禄指尖紧张攥住身下床单,指节微微泛白,这一抓才发现,连床单都已经换过一套干净的。
昨晚她和关熹在这张床上纠缠的画面猝不及防闯进脑海,那些凌乱的痕迹全都被清理干净。巨大的羞耻裹挟着她,耳根烧得发烫,恨不得直接埋进被子里躲起来。
她支支吾吾,声音细若蚊蚋:“闫姐……怎幺、怎幺还给我换衣服了……”
闫琴神色坦然平和,像是没察觉她汹涌的窘迫,目光轻轻落在她泛红的脸上,语气柔和:“你昨晚发着烧,一身汗,衣服也脏了,换掉能睡得舒服些。”
她顿了顿,眸色微微沉下去,语气委婉,带着一点提点的意味:“只是,做那事还是不要太粗暴,伤到自己就不好了。”
说完,闫琴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软管药膏,指尖捏着,神色添了几分难以启齿,轻轻放到吴禄手边。
“这个,你自己涂。”
吴禄盯着那支药膏,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擡眼去看闫琴。
闫琴没有继续追问,取过体温计,轻轻夹在她腋下。安静等了几分钟,拿出来看了一眼,松了口气:“烧退下来了,还好。”
看着吴禄满脸窘迫,闫琴主动放缓语气:“那我就不在这里多待,免得你不自在。我给你放几天假,安心在家休养,等身体好了再来上班就可以。”
吴禄心里满是感激,想要撑着起身送她。手腕刚一动,就被闫琴轻轻按住。
“躺着别动,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过来监督你吃药。”
“嗯……”吴禄轻轻应了一声。
闫琴又替她掖好被角,才转身轻轻带上门离开。
房间安静下来,吴禄擡手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十条未接来电,八条都是闫琴的,剩下两条是诈骗电话。她点进聊天框,看见关熹发来的两条简短消息。
【有事,这几天不回来。】
【这周末带你去爬山。】
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空落,还是别的什幺滋味。指尖在屏幕停顿片刻,她慢慢敲出一个字,发送出去: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