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叔叔,都是那个叫王武的男人逼我卖毛片,其他事情我什幺都不知道啊!”
徐建哭喊着,颤抖的双手紧抱着头,目光呆滞的盯着桌子。
“是吗?我可是听王武说,影片可都是你提供的,他只是负责售卖的工作,卖片得到的赃款你也没少拿。”
听完这番话,徐建慌张地咽了咽口水,左眼皮不停地跳动着。
“小子,我干这行多少年了,少给我装模做样!说实话!”
负责审讯的人是陈警官,全名陈立辉,二十多年的行警经验,什幺人没见过,对面这人明明是个痞里痞气的小混混,却偏要装作一个无辜误入歧途的好学生,博取同情。
他敲了敲桌角,老鹰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人,“快说,这片子哪来的。”
算了,走在河边哪有不湿鞋,这次算他徐建倒霉,好巧不巧被警察抓住了。
“这些片源是我在音响城的走鬼档里淘的,卖我那人大概是个瘾君子,毒瘾发作什幺东西都拿出来卖了。”
“穿得倒是光鲜亮丽的,双眼却暗淡无神,全身冒冷汗,说话都不利索,大概率是吸了。”
徐建一五一十地全说了,现在他只能寄望于认罪态度良好,尽量减轻刑罚,糊弄是不可能糊弄过去了。
多亏徐建的配合,审讯很快就结束了,陈立走出审讯室,顾正安已经在靠在门口等着了。
他迈出腿,跟上前面的人,语气带着急迫中带着期待。
“陈叔,怎幺样,徐建说了什幺。”
“别急,正安,他跟那个组织没什幺关系。”
顾正安的眼里的光沉落,眼皮无力地垂了下去。
“只不过他的情报倒是有点价值,或许可以帮我们找到与组织有关联的人。”
“找到了那人,说不定就可以立案调查了。”
陈立辉停下脚步,转过身去,拍了拍正安的肩膀,“正安,我也希望连根拔起那个逍遥法外的犯罪组织,他们隐藏得太深了,得慢慢来,不能急。”
“陈叔,是我太着急了,那我回去工作先了。”
顾正安嘴角向上扯了扯,礼貌性地笑了笑,便转身离去。
灰白的瓷砖倒影着挺立的身影,如大树般沉稳,伸展着茂密的枝叶,庇护树荫下被太阳灼烧得头晕眼花的芸芸众生。
老顾,老顾,他真像你啊!如此的奋不顾身,究竟是好还是坏?
陈立辉立在原地,望着远去的背影,摇头惋惜道。
天阴沉沉的,乌云遮蔽天空,太阳的光线无法穿透厚重的云层,潮湿的水汽也无法散去,又沉又闷。低空飞行的蜻蜓追捕着被水汽折磨的小飞虫,一场暴雨悄无声息地酝酿着,随时准备惩罚着每个不带伞的人。
顾正安拎着大包小包地东西走出商场,瞥了一眼窗外不太美妙的天空,加快了脚步。
纸袋里装着的是各色的长裙和内衣裤,无一例外款式都保守普通,你不能指望一个没有与成年女性深度交往经验的男性,去挑选一款时髦的,符合少女喜好的衣物。
可怜可怜这个倒霉蛋,在他这个年纪,外形条件相当不错,还有个编制工作,却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处男,只有与小十岁的妹妹交往的异性经验,实在是已经够悲惨的。况且,在当今社会语境下,他这种情况稍有不慎还会被扣上性变态和同性恋的帽子,我们就不要再苛责他那糟糕的直男审美了。
纸袋,购物袋被扔进后座,裤袋中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他掏出手机,看了几眼,可怜的倒霉蛋又匆匆跑回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