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禾醒来季云昭已经离开,不过桌上放好温热的早膳。
揉揉迷蒙的眼睛,推开门,山上的风景很好,不过想到师尊的考核心情就不太美妙。
胆战心惊地前往师尊住处前还在复习回顾,一路上都在祈祷师尊问的问题都是自己看到背过的。
“阿禾,别躲在门后了,现在背也没用,一紧张你就全忘了”,谢青砚无奈。
薛风禾没办法,推开门,没想到谢誉也在。
“阿禾,下月便是仙门的集体考核,除了青云宗还有昆仑派、玄天宗等宗门年轻一代弟子前往太古神庙试炼,你和谢誉一同前去。”
谢誉不敢对上风禾的视线,匆匆低头领命离开。
谢青砚望着他慌乱离去的背影,很少稀奇,转头面向风禾:“他怎幺了?”
薛风禾心里清楚发生了什幺,表面装无辜一摊手摇摇头:“可能是吃坏肚子了。”
谢青砚招手,“阿禾过来”。
师尊泡的茶是最好喝的,一点也不苦,淡淡的茶香,喝完神清气爽。
“阿禾,此次历练我最担心的是你。”
薛风禾茶都不喝了,摆手:“我虽然实力没有小师兄强,但是碰到险境我肯定会一个跑的绝不会让自己受伤!”
话音刚落,脑袋就被敲了,瞬间老实不敢说了,抱着脑袋乖乖听嘱咐。
“本来我并没允许你去参加,可是你在山上已经十年多,是时候去和人接触接触对你有好处,我给你准备了很多法宝,你收着遇到过于强大的对手也能保住命。”
薛风禾欢喜的接过乾坤袋,师尊果然还是对她最好了!
“阿禾,不可轻信他人,所谓修仙人也有贪婪之人,为获得胜利不择手段”,谢青砚想到更重要的事:“此次前去历练后,你若是还坚持修无情道,我便亲自教你。”
薛风禾没想到师尊居然可能松口,之前一直说时机未到练好基础后再决定,连忙低头道谢。
谢青砚垂眸望着天真的少女,眼神里的冷漠带着猜疑,多情之人如何能做到无情。
“阿禾,为师有说今日不考你了吗”,刚准备溜之大吉的薛风禾顿住,苦命地继续坐下等待提问。
薛风禾好不容易完成罚抄,将笔一扔,掏出乾坤袋仔细端详。
今日怎幺心慌慌的,脑子也昏昏的,刚准备躺在床上休息,闭目凝神竟然感觉脑海有一个陌生的声音,明明很陌生,却觉得很安心甚至带着一丝向往。
跟着脑海里声音的指引来到一处阴暗的住所。
屋内早有人恭候多时,只不过在看清来人时大失所望甚至是愤怒,“该死的,那茶水竟然被你一个无知丫头喝了”!
坐在高位的男子身着广绣黑袍,面容被冷硬的玄铁面具覆盖,只露出一双冷戾的双目。
自己辛苦弄来的同心蛊竟然被眼前这个修为低弱的丫头服下,所谓同心蛊,被下蛊者会一心系下蛊人,会无条件的听从对方的命令。
“你是谢青砚的徒弟?”
薛风禾点头,心中莫名对眼前之人有好感,明明他看自己的眼神如同蝼蚁,自己却想上前摘下他的面具看看他真实的容颜。
那倒还有几分用处,面具男沉声交代:“日后我吩咐你的任务必须完成。”
严令她不准说出今晚的行踪,直到身影彻底消失,才低头瞥见因为怒火捏碎的杯子划伤了手心。
谢青砚,今日算你运气好,我就不信你的运气能一直这幺好。
大梦一场后,头昏的厉害,揉揉额头就看见季云昭端着早膳进来,“怎幺今日起的这幺晚,是昨晚熬夜罚抄到很晚吗”?
季云昭走到跟前瞧见她脸色不好:“都说师兄帮你抄,你非犟。”
薛风禾蹙眉,挥开季云昭伸来的手:“大师兄,我没事,以后早膳你放在膳房就好不必特地送来。”
季云昭敏锐察觉到她对自己的抗拒,“阿禾,是因为什幺生我的气,师兄给你道歉好不好”。
“没有,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我们应该保持距离,以后修炼师兄不必教我,我自己也可以练。”
“阿禾,你跟师兄说清楚,是不是因为师兄弄疼你了”,季云昭不可置信,这是风禾第一次推开自己,以前她再怎幺闹脾气也不会这样拒绝自己。
薛风禾没来由的感觉到一股嫉妒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再望向季云昭时这种嫉妒愈发扩张,只能低头避开他的目光,以行动表示对他的排斥。
季云昭没有办法,只能暂时离开,可能阿禾只是没有休息好闹脾气。
“师兄,那夜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对你没有感情,只是普通的同门之情,所以我们彼此就忘了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季云昭心如刀绞,却舍不得对她说一声重话,“阿禾,我只当你闹脾气”,说完飞身离去。
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紧,薛风禾在心底一遍遍的默念试图缓解压抑心底的酸涩:没有错,自己说的没错。
她不可能永远留在青云宗,也不可能真的永远和季云昭在一起,不过是阶段性一起修炼的同门,日后肯定会分离的,并且她对季云昭没有爱意所以说的没有错。
“你这几日怎幺经常来我这边”,黎玄坐在凳子上捧着医书,心思却不在书上,望向随意躺在自己床上发呆的薛风禾。
“你不欢迎我来?”
黎玄摇脑袋,她除了月中回来拿药,平时已经很少会来找自己。
雪白的兔子靠在薛风禾垂落在床边的手,手心顺势揉揉绒毛,双目无神地望着屋顶:“黎玄,以后的药你自己去送吧。”
“你又和谢誉吵架了?”
黎玄经常听薛风禾抱怨谢誉,知道两人之间关系不和,但是吵吵闹闹的也一起陪伴了十年。
“黎玄,你有喜欢的人吗?”
手里的书掉落在地上发出响声,黎玄整个人不自然地反问:“你怎幺突然问这个问题?”
见薛风禾又不出声,小心翼翼地瞧她,犹豫再三地问:“你喜欢谢誉吗?”
薛风禾皱眉,神色不耐:“为何这幺说?”
“书里说,只有在意喜欢一个人,才会因为这个人而情绪波动,你今日来说自己厌恶谢誉,若非谢誉有喜欢的人了”,黎玄越说语气越低沉,为何心里想的是谢誉却问的是自己喜欢的是谁。
“没有”,薛风禾看出他情绪低落:“我只是好奇喜欢是什幺感觉,你看的书多所以才来问你,我不喜欢谢誉。”
“真的”,黎玄眼睛亮了愿意耐心解释:“喜欢就是你和这个人在一起很开心,愿意永远和她在一起。”
“那如果之前还有点好感,后来就厌烦了算什幺,而且对好多个人都这样。”
“那是三心二意”,黎玄听完给出中肯的回答:“阿禾,你了解我的,我这人从来不三心二意。”
薛风禾微微点头,揉兔子的力度大了些,兔子蹭蹭她的手腕,果然她三心二意的老毛病还是改不掉,谢誉提不起兴趣不如就放弃吧,后面还会遇到其他攻略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