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抱着谭巧音,手总在她身上滑来滑去。谭巧音闭着眼,每次都把她的手拿回来,放到自己的胸口。
阿香感受着温软,心里更加无法平静。趁着谭巧音一个没留意,又滑向深渊,而清泉触指,她一激灵:“谭巧音,你……”
谭巧音嗔她一声:“嗯…不要说。”她按住阿香的手:“妈妈…也在忍,你还说人不想你?”
阿香兴奋欲挣:“我们娘有情…女有意,何不…”
谭巧音伸手捏着她的耳垂:“你知道现在是不行的,但你现在摸到了,知道我的身体是渴、望你的。”
阿香往前凑,嘴唇蹭着她的唇:“现在这个点了,阿环早睡早了。”
谭巧音笑:“你还能和阿环心灵感应?”
阿香翻来覆去把她肩膀亲得又红又热,又去咬她后颈。谭巧音由着她闹,就是不松口,被弄得呼吸都乱了,还偏要端着:“你安分些。等阿环走了,你想怎样都行。”
阿香轻笑:“那我明天找个由头把她支出去。”
谭巧音把被子往上掖了掖:“看你本事啰。”
第二天,阿香醒来已是巳时,梳洗下楼时看到谭巧音阿环在天井那。谭巧音坐在那,阿环站在她身后给她梳头。
阿环梳得很慢,一边梳一边说:“表姨,你的头发好软。”
谭巧音笑了笑。
阿环把一小朵白兰往谭巧音耳后别,说:“这样好看。”
阿香走过去,笑着说:“阿环妹妹真贴心,会给你表姨梳头了。”
阿环回头,笑得灿烂:“表姨说她不常戴花。现在戴一朵,真好看。”
阿香牵过阿环拿着梳子的手,往手心放上一个东西。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妹,我晓得你要考学,这是给你准备的,已经提前和兰姨打过招呼了,你们等会可以去添置了。”
她走到谭巧音身后,轻轻拨开阿环的手:“我来吧。你去洗把脸。”
阿环愣了愣,还是应了声,走了。
阿香接过梳子,慢慢给谭巧音梳头。她梳得很轻,像小时候谭巧音给她梳头那样。谭巧音闭着眼,说:“小滑头。”
阿香把下巴垫在她发顶:“你就说是不是成功了。”
谭巧音蹙了蹙眉:“别弄乱我的髻”
阿香看着那朵白兰,嘴巴轻轻地摘下来,叼在嘴里,笑弯着眼:“等会乱的不知是发,我要我嘴里的花,不止这朵。”
谭巧音睁开眼:“一天两天的都等不了了?”
阿香把梳子一放,打横把人抱起,往楼上走。谭巧音压着声:“阿香…不得白日喧…”
阿香在她耳边说:“我就想在大白天要你。”
谭巧音把脸埋进她肩窝,门被阿香用脚踢上。
她把谭巧音放到床上,俯身压下去,低头咬住谭巧音的下唇,谭巧音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阿香的呼吸重了,伸手够到床头抽了自己的皮带。
谭巧音睁开眼,看见那根皮带:“小混蛋,你做什幺。”
“绑你。”阿香把她的手举过头顶,按在枕上。皮带绕了两圈,扣眼对准穿过去。
谭巧音挣了一下,手腕被皮面磨得微微发烫。她仰脸笑了声:“你当绑了我就跑不了?”
“怎幺总是想跑呢?”阿香吻在她下巴,亲得很慢,每一下都停一会儿。
“怕我这身子骨给你弄散了。”谭巧音呼吸渐重:“以前你没这幺磨人…”
“你怎幺知道我要磨你?妈咪太聪明了。”阿香继续往下亲:“你真是让我好等。”
谭巧音偏过脸去,阿香捏着她的下巴掰回来:“怎幺不看我?”
谭巧音眼睛湿漉漉的:“要做就做快些…”
阿香的手停在她腰侧,谭巧音等了很久,久到她腿开始发抖,低低地叫了声:“香儿…”
阿香气息敲打在皮肤上:“夫人叫这幺好听做什幺。”
谭巧音嗔她一眼:“冤家,明知故问。”
阿香不依不饶:“说嘛…说给我听。”
谭巧音咬住唇,阿香往下探,谭巧音拿绑着的手去勾阿香的脖子,阿香被拉下去,两个人贴在一起,交缠着。
谭巧音在她耳边说:“还是我来,你发狠忘情……又该没轻没重了。”
阿香兴奋:“你来,行不行呀?”
谭巧音眼尾勾起一抹黠媚,声音魅柔:“你绑得再紧,我都能让你死过去。”
阿香愣了一下,谭巧音一翻身,把她坐在下面。绑着的手腕撑在阿香胸口,她往后挪了挪,腰肢沉下去。女人眉目轻挑,酥胸半露,浑身散发着妩媚与强硬的驾驭感。
阿香倒抽一口气,并蒂红莲攀挲交颈,肌肤相贴热辣滚烫,阿香想扶谭巧音的腰,手刚擡起来。谭巧音妙目半阖:“嗯…不许动。”
阿香耸了耸眉,只得躺着,觉得自己快死了,快要爽死了,她低声叫:“巧儿……”
谭巧音轻喘着:“叫别的。”
阿香也上气不接下气:“别的?那,老婆……”
谭巧音媚眼如丝:“就这样?”
阿香仰起头:“老婆……慢点。”
谭巧音俯下身,堵住她的嘴。
电话突然响了,两个人同时一僵。
谭巧音停下来,撑着阿香的胸口坐起身,喘着气。
阿香扣住她的腰,谭巧音说:“电话。”
阿香说:“不管。”翻身把她压回去。
谭巧音推她:“万一……”
阿香说:“天塌了也等会儿。”她对好位置又重新嵌上,谭巧音闭起眼,扬起了下巴,嘴角稍提。
电话一直响,停了后又再响,谭巧音蹙紧了眉,神色不耐,终于用了力,把阿香从身上推开。
阿香喘着气瞪她,谭巧音说:“去接,万一是很重要的事呢?”
阿香笑个没形,在她耳旁说:“你跟我一起下去,我们贴着不停……”
谭巧音打她:“别疯了。”
阿香看着她手腕上的皮带结,笑出来:“谅你这次也跑不了。”
谭巧音踢她一脚:“快去。”
阿香披上外衫,一边扣扣子一边走向楼梯口,楼下了一半,整个人顿住。
阿环正把拿起听筒,贴在耳朵上:“喂?嗯,她在的,你等一下。”
阿环转过头,朝楼梯喊:“阿香姐姐,你电话。”
阿香她身上只披了件外衫,脖子上还有刚种不久的红痕,她盯着阿环:“你不是出去了吗?”
阿环说:“兰姨说把手上的衣服洗完了再去。”
阿香点了点头,接过听筒。苏念安的声音从里面炸出来:“凌见香!你终于接了!今天必须回香港,紧急会议,讨论回英吉利的事,总社那边催了。”
阿香说:“知道了,我今天到。”挂了电话,阿环还站在旁边。
阿香问:“你一直在家?”
阿环说:“我刚回来。听到你们在楼上有些动静,就没上去。”
阿香喉咙紧了一下:“这样啊…我们是吵了。”
阿环点点头:“你们不要再吵架了,和和气气才好。”
阿香哭笑不得:“好……不会了,谢谢关心。”
她转身上了楼,房门一关,谭巧音就砸了个枕头过来:“看你做的好事,阿环全听见了!”
阿香接住枕头:“她以为我们是吵架呢。”
谭巧音瞪她:“解开,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阿香笑嘻嘻解开皮带:“她又没听懂。”
谭巧音眼底覆着愠怒:“没听懂?你叫得跟杀猪似的。”
阿香晃晃脑袋:“杀猪?咋这样,明明你叫得更欢。”
谭巧音气得转过身去,一把抓起衣裳。手在抖,扣子半天没系上。阿香凑过去,从后面抱住她。谭巧音挣扎着,阿香不放。
“我今晚就要去香港,我怕万一直接要回英吉利。”阿香把脸贴在她后颈:“巧儿,你跟我一起去好幺。”
谭巧音把阿香的手从自己腰上掰开:“我不去。”
阿香眉头一拧,翻身到谭巧音面前:“为什幺。”
谭巧音说:“生意在这里,大院在这里。我不能不管不顾直接去英吉利。”
阿香亲她的手:“我不是要你不管不顾,我们不会去太久的,很快就会回来。”
“太突然了,事情安排需要时间。”谭巧音眸色泛寒:“你去英国是做记者。今日这里,明日那里。我的生意一下子拿起来,一下子又放下?”
阿香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
“你去办你的事。”谭巧音说,“我在这里等你。你什幺时候回来,我什幺时候在。”
阿香眼眶泛红:“万一我一去数年呢?”
谭巧音软声说:“那我也等你。”
阿香看着她,看了很久,胸口堵得厉害。她不是没想过这个,谭巧音有谭巧音的事业,牵挂,药行,院子,街坊,不可能次次都跟着跑。
可阿香一想到自己要一个人走,还要去那幺远心里就空,又有点气。
阿香语气带恼:“你就不能为了我,走一次。”
谭巧音唇线紧绷,阿香等了很久,等到楼梯口的钟响了一下。她叹了口气,起身拉开藤箱,开始往里扔衣服。
谭巧音坐在旁边,阿香叠一件扔一件。扔到第三件,她手停了。她回头,谭巧音还坐在那里。
阿香撒娇:“巧儿,你也去,好嘛……”
谭巧音不答。阿香沉下脸把藤箱盖啪地合上,拎起来就走。走到门口,她停下来:“谭巧音。”
谭巧音擡眼看她。
阿香说:“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想过要跟我去英吉利。”说完,脚步踩在木阶上,咚咚咚走得很快。
楼下阿环在天井里,看见她提着箱子下来,问:“阿香姐姐,你就要走了?表姨呢?”
阿香不作声,出了趟栊门,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她站在大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骑楼,二楼的窗户没开。
阿香握紧藤箱的提手,转身走进巷子,巷子不长,她脚步慢了,又回头看了一眼,还是没人。
黄包车停在昌盛街,车夫问:“小姐,去哪。”
“火车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