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响了多久,羽霜就喘了多久。
她将自己缩在沙发上,手指沿着内裤边缘滑进去,揉弄自己的阴蒂。
即使今夜无人敲响她的房门,没有这名不速之客闯入,这个时间点,她也是在自慰的。
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
可羽霜闭上眼,黑暗中浮现的却是那片猩红。他的手、他的刀、他整个人在血光里燃烧的模样。
她以为自己是隔岸观火,那抹亮色却燃到了她心里。
——渴望。
迫切的渴望。
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她不确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幺,但都与他有关。他的手、他的声音、他的面容、还是鲜红的颜色本身?
又或者都不是。人是追求刺激的生物,而性冲动总是脱离理性之外存在的、本能的反应。
待到水声停歇,羽霜倏然敛去面上欲色,拱腰扯住睡裙下摆拉至膝弯,又翻身使整个下身从沙发上骨碌碌滚下来,足尖精准寻到一东一西两只凉拖勾拉近身。她仍坐在那里,竹竿细的小腿直伫在地上,微微紧绷,像是两根支柱撑起她倾颓的上身。
好似她发了数分钟的呆。好似一切都没发生。
她转脸瞥见旧纸般薄皱的衣角,褪了色后有种花枯之感。那些色彩或淡去或消失,她的身体也迅速冷却。
舟楠立在浴室门口,踩在光与暗的交界线上,让她想到阴阳界的守门人。
他没有动,只悄悄在黑暗中盯梢她。室内逼仄,浴室到沙发不过三步远距离,热气缠身,湿寒被迫退让三分。
羽霜将满手湿润悄摸蹭在睡裙上。
热意作祟,腿间的湿黏液体流淌不止。她垂眸看见他的手——大半都藏在长袖里,只露出一小节漂亮的手指。
他依旧攥着那把刀。
舟楠看着她,似乎在等她主动发话。
羽霜勾勾手指,示意他走近沙发。舟楠一言不发照做,走到她面前。
竟然挺乖的。
如果不是手里还拿着刀的话。
舟楠垂眼看她,目光不知落在哪儿。
羽霜和他错开视线,盯着锋利的刀尖看了片刻。它静止不动宛若死物——没有颜色的刀具只是废铁,不值一看。
羽霜收回目光,无意瞟到自己的前胸——
这也不怪她。每次低头,起伏的双乳总会抢占视野。刚才她没来得及拉上肩带,一大半乳房都还露在外面。
胸前挤出的沟壑大概能稳稳夹住一张薄纸片。
她擡眸,与舟楠对上目光。
“你难道不打算对我做点什幺吗?”
少年怔愣片刻,思忖着开口:“那个……谢谢你?”
羽霜:“……”
她微不可察地夹了夹腿,感觉腿心的水都慢慢干涸了。
羽霜浅浅叹气:“你可以随便坐的。为什幺不坐?”
舟楠抿住唇摇头:“不用了……我过会儿就走。”
羽霜追问:“你要去哪里?”
舟楠笑道:“随遇而安吧。我去附近找个桥洞住着。”
他的话语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轻飘飘的。如果这儿通得进风,大概就会被风拐着飞远,落在哪处就在哪处生根。
睡桥洞还是睡马路,睡酒店还是睡豪华公寓,对他而言或许都没有区别。
不过是一个容身之所。
“你住在我家吧。”
羽霜说。
舟楠微微惊讶:“真的可以吗?”
羽霜盯住他的眼睛:“难道你一开始不是这个目的?”
“是。”他坦言,但又摇摇头,“我原以为这里是没有人的废弃空房。”
“我理解你。毕竟也没什幺人乐意在地下室安家。”羽霜点点头,神色了然:“所以,发现有人在,你反而没那幺想住了?”
舟楠再次摇头:“不,我只是怕麻烦你。”
羽霜微蹙眉,说:“不麻烦,不用揣测我的心思。”
“……好。”
他太过温吞,她忍不住又补充:“你有什幺想说的,都可以说出来。”
“嗯,那我说了。”
舟楠小心翼翼道,“我可以把刀放在你的桌上吗?”
“当然可以。”
舟楠将刀搁在小茶几上,又问:“那可以开着浴室灯照明吗?”
“为什幺要开浴室灯?”羽霜懵懂地眨了眨眼,“我家客厅有大灯啊。”
“……啊?”
舟楠和她大眼瞪小眼。片刻后,他窘迫地移开目光,“我还以为、以为……可是你为什幺——”
“为什幺不开灯?”
舟楠忙点头。
“省电费。”
羽霜淡淡反问,“我都住在这里了,看起来是很有钱的那种人吗?”
“……”
“不过,你想开就开吧。”她说。
羽霜本来不喜欢开灯。
省电费固然是原因之一,但不是根本。
她活在一个黑白交织的世界里,虽看不见颜色,却能分辨明度。明亮的黑与白比起黯淡的黑与白更加残忍。
羽霜是在地底蛰伏的负趋光性昆虫。
但她愿意为了舟楠而开灯。
她为自己找了个荒谬又妥帖的理由。
就当是……庆祝爱的诞生?
![爱的残杀[高h 暗黑]](/data/cover/po18/901286.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