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春潮》CH05 · 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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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里,卢家的帖子又到了。

这一回的帖子比前两回都郑重,泥金笺,蝇头小楷,说五月初五端阳,卢宅设赏荷宴,请裴夫人务必赏光。沈云岫捏着那张帖子,在灯下看了很久。

她这一个月,过得心绪不宁。白日里照常绣花、理账、打发日子,可一入夜,门外那阵马蹄声便像一根弦,在她心里拨过来拨过去。那晚之后,薛奉节没有再来过。她嘴上松了一口气,夜里却一次又一次地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她听见过几回马蹄声由远及近,又在门前停住,可等她披衣起身,走到门边,那马蹄声又远去了。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他。

她也不敢问。

所以这回帖子的到来,竟像一个由头,一个可以堂而皇之出门去的由头。她想,她是去赴宴,是赏荷,是礼尚往来。她去见的,是卢惊鸿,是满座的夫人。

跟那个名字,半点干系也没有。

可她出门前,对着镜子换了三件衣裳,最后还是穿上了那件石榴红的襦裙。她对着镜子,看着镜里那个眼波流转、鬓边簪着素缬花的女人,忽然有些认不出自己。她这是去做什么呢?

「夫人今儿气色真好。」绿翘在一旁道。

沈云岫没有应。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比马车的轮子还快。

端阳这日,卢宅的水榭四面都摆了荷花,风一过,满池的清香。宴席比往常都大,圆桌坐了两桌,男客女客分了席,中间隔着一道半透明的绢屏。沈云岫被安排在西首那一桌,落座时,她擡眼一看,绢屏那一头,正对着的,是薛奉节的位子。

他坐在那里,穿一身青灰色的圆领袍,手里端着酒盏,正隔着绢屏看她。

两人隔着那层半透的绢,视线一触,又各自移开。沈云岫低下头,指尖攥紧了裙摆,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听见绢屏那头有人起哄,说薛郎将好酒量,一盏见底。她不敢擡眼,却不由自主地,从眼睫底下,往那头瞟了一眼。

他正仰头饮酒,喉结上下滚动,动作利落得像渴了许久的人终于见着了水。沈云岫看得心口一紧,飞快别开眼。

酒令行起来了。

这回是击鼓传花,鼓声停时,花在谁手里,谁便罚酒,罚完了还要说一句讨喜的吉利话。沈云岫今日像是走了背运,一连三回,那朵花都停在她手里。她酒量浅,三盏下去,脸颊已染了胭脂色,头也晕沉沉的。

「裴夫人今儿怎么这样倒霉?」绢屏那头的夫人们笑起来,「连着三回,怕不是被谁惦记上了。」

沈云岫讪讪地笑,正要把第四盏也喝下去,绢屏那头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把她的酒盏按住了。

「夫人酒量浅,这盏,我替她饮了罢。」

是薛奉节的声音。

沈云岫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擡眼,隔着绢屏,看见他站起来,端起她的酒盏,仰头一饮而尽,又反手亮了亮盏底。绢屏那头的夫人们便轰然叫好,说薛郎将英雄救美。卢惊鸿在一旁笑得意味深长:「薛郎将这酒,可替得太顺手了些。」

沈云岫低着头,只觉得满座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像针一样扎得她坐立不安。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压下喉咙里那股又甜又辣的燥,心跳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散席时,她已经醉得有些站不稳。

卢惊鸿扶住她,在她耳边笑道:「妹妹这样子,怎么回得去?我让人在东厢房备了醒酒的,你歇一会,等酒劲过了再走。」

沈云岫晕晕沉沉地被她扶着,走过回廊,走进东厢房。房里点着一盏灯,窗半掩着,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着一架罗汉床,床上一床青缎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只觉得天旋地转。

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响了。

她猛地睁开眼,看见薛奉节站在门槛上,手里端着一碗东西,反手把门带上了。

「夫人。」他走过来,在床沿坐下,把碗搁在床头几上,「这是醒酒汤。卢夫人托我送来的。」

沈云岫的脑子还晕着,却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擂得又急又响。她撑着坐起来,伸手去接那碗汤,手却不听使唤地抖,汤碗在掌心晃了晃,洒出几滴。

他伸手,稳住她的手,把她手里的碗接过去,又用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洒出来的汤渍。

那帕子是温的,触到她嘴角的时候,两个人的手同时顿住了。

「夫人。」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你喝多了。」

「妾……妾没有。」她呐呐道,声音虚得不像话,「妾只是……有些晕。」

他没有说话。他放下碗,替她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发丝,指尖从她鬓角滑过,触到她的耳垂,轻轻一顿。

沈云岫的呼吸一滞。

「夫人。」他又唤了她一声,声音更低了些,「你知不知道自己喝多了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沈云岫擡眼看他。灯光里,他的眉眼深深,像两潭水,里头映着她的影子。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他忽然凑近的吻堵住了。

她没料到会是这样。

他的唇是温的,带着酒气,却不难闻,像一坛陈年的酒,又烈又醇。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伸手推他的胸口:「别……」

他没有勉强,退了半寸,看着她:「夫人不愿?」

「妾……」沈云岫张了张嘴,喉咙里干得发哑。她想说不愿,可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垂下眼,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妾……妾只是……怕人撞见……」

他低低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一点得逞似的温柔:「这屋子,门已经锁上了。外头都是夫人们的笑语声,没人会到这儿来。」

沈云岫的心咚咚地跳。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只觉得他的手又伸过来,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把她垂着的脸擡起来。

「夫人。」他低声道,「这般时刻,可有人知晓你在此处?」

沈云岫的心猛地一抖。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捅进了她心里那扇关了七年的门的锁孔里。她张了张嘴,轻声道:「卢姐姐……卢姐姐知道的。」

「卢夫人知道。」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笑,「那便是谁也不知道了。」

他说着,又凑近了些。这回沈云岫没有躲。她闭上眼,任他的唇复上来,这一回比方才深了些,带着酒气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勾住她的舌,轻轻地缠。她的身子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下,整个人从脊背一路酥到指尖。

她想推开他。她的手抵在他胸口,却软得使不出力。她闭着眼,任他吻她,吻得她的呼吸乱成一团,吻得她的身子一点一点地软下去,软进那床青缎的被褥里。

他的吻从她的唇上滑开,落在她的嘴角,又顺着她的颈侧一路吻下去。她微微仰起头,露出颈下一片莹白的肌理,他吻到那处,轻轻地吮了一下,她便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细细的娇吟,又猛地咬住唇,把声音吞了回去。

「别忍。」他低声道,声音贴着她的肌肤,又热又哑,「这里没旁人。」

沈云岫没有应。她怎么敢出声?她一个正经人家的媳妇,被一个年轻的郎将压在卢宅的厢房里亲吻,这已经是天大的罪过了。她只能咬着唇,把那些声音一点一点地咽回去。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侧滑下去,隔着那层石榴红的襦裙,覆在她的腰臀上。沈云岫的身子一僵,那晚在自家门前的记忆忽然涌上来,烫得她几乎要哭出来。他察觉到她的僵硬,手上的动作慢下来,低声问:「夫人不惯?」

「妾……」她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点哭腔,「妾没……」她顿了顿,「妾没被人这样过。」

「我知道。」他低声道,「所以我慢些儿。」

他说着,隔着襦裙,慢慢地揉她的腰,揉得又轻又缓,像在安抚一匹受惊的马。沈云岫僵硬的身子慢慢地软下来,一点一点,重新陷进那层热里。她发现自己竟然适应了那只手,甚至有些……贪恋那点热。

他隔着衣料,从她腰侧一路抚上去,隔着襦裙,复上她胸口的软肉。那处已经微微挺立,隔着两层衣料,他也能觉出那一点凸起。他轻轻地按了按,她便从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软得连她自己都陌生。

「舒坦么?」他问。

「妾……」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妾……不知道……」

他真的慢。他的手隔着衣裳,一点一点地摸她,摸得她几乎要哭出来。七年了,她这具身子从没被这样碰过,此刻隔着衣料,被他这样慢慢地揉着、按着,竟像被点着了一簇火,从他碰过的地方,一路烧遍全身。

她分不清那感觉是羞耻多些,还是贪恋多些。她只知道,他的手每换一个地方,她的心就跟着提起来一点;他停留得久一些,那提起来的心便一点一点落回原处,落进一汪温热的、软软的沼泽里。她闭着眼,睫毛不住地颤,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想并拢腿,却又怕被他看出自己的慌乱,只能任由那只手,隔着衣裳,在她身上一寸一寸地逡巡,像在描一幅她从没见过的地图。

她终于忍不住,伸手,抓着他的衣襟,低低道:「薛郎……」

那两个字一出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从来没这样叫过谁。她张了张嘴,想改口,却被他低下头,吻住了。

「再叫一声。」他在她唇间低声道。

她红着脸,不肯再叫。他便又吻她,吻着吻着,手绕到她背后,隔着衣裳,摸索着解她的衣带。她的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

「别……」她喘着气,「别……妾……」

「我知道。」他低声道,「我会轻些儿。」

他一根一根,慢慢地解开她的衣带。那动作又慢又稳,像是怕惊碎什么。沈云岫僵着身子,任他解开她的襦裙,解开她的里衣,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月华穿过窗纸,洒在她锁骨下一片温润的肌理上,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他低头,吻在她锁骨上。沈云岫的身子颤了一下,没有躲。他的手从她肩头滑下去,隔着一层薄薄的肚兜,复上她的胸。那处丰盈而柔软,隔着绸料,他能觉出那一片的温热与起伏。

「夫人的身子……」他低声道,「比我想的还要好。」

沈云岫的脸上烧得滚烫。她想别过脸,却被他托着脸,一点一点地吻。他隔着肚兜揉她的胸,揉得她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那处被揉得又麻又胀,隔着绸料,她甚至能觉出自己乳尖的挺立。

「夫人。」他忽然道,「我解开这一件,可使得?」

沈云岫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低着头,半晌,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他轻轻地解开肚兜的带子,那一片绸料便滑下去,露出她的胸。丰盈的、莹白的、乳尖因为羞怯而微微发红。他看了很久,目光里带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沉甸甸的贪恋。然后他低下头,含住一边。

沈云岫的脑中一片混沌。

她的身子从来没被这样碰过。他的舌尖又热又软,绕着那处轻轻地吮,吮得她不由自主地弓起身,从喉间溢出一连串她自己也控制不住的呻吟。她想推开他,手却软得擡不起来,只能抓着他肩头的衣料,抓得指节泛白。

「别……」她喘着气,声音破碎得像被人揉碎的缎子,「薛郎……别……」

他没有停。他吮着那一边,又伸手揉着另一边,揉得她整个人都软成一滩水。沈云岫仰着头,眼眶里蓄起一层水光,她咬着唇,竭力压住那些声音,却怎么也压不住。她发现自己的身子,像是饿了七年的兽,被人喂了第一口,便再也忍不住地贪起来。

「夫人。」他松开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碰你底下……可使得?」

沈云岫的两颊腾地烧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她一个贞静的妇人,怎么能跟一个男人说「使得」?可她看着他那双眼睛,看着他鬓边沁出的汗,那两个字,却鬼使神差地,从她喉咙里滚出来:

「使……使得。」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腹滑下去,隔着一层薄薄的绸裤,复上她腿间那处。那处已经湿了一片,隔着绸料,温热而柔软。他轻轻地按了按,她便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发出一声细细的抽气。

「夫人这里……」他低声道,「已经这样湿了。」

沈云岫臊得恨不能钻进地缝。她别过脸,不敢看他,只觉得他的手隔着绸裤,在那处慢慢地揉,揉得她腿根一阵阵地发软,那处被揉得又热又胀,像要化开似的。

他隔着绸裤揉了一会,又轻轻地褪下她的绸裤。那处暴露在月光下,湿漉漉的,泛着一点水光。他看了她一眼,低声问:「可以么?」

沈云岫闭着眼,不敢看他,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的指尖探进去,触到那一片温热湿润。沈云岫的身子猛地一颤,整个人绷紧了。他的指尖慢慢地在那处打着转,揉着那粒小小的、已肿起来的花蒂,揉得她不由自主地弓起身,从喉间溢出一连串破碎的呻吟。

「啊……」她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又猛地咬住唇,「别……薛郎……别这样……」

「痛么?」他问。

「不……」她喘着气,「不是痛……是……」

她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感觉。又麻,又胀,又酸,像有什么东西在腹底一点一点地积着,积得她整个人都要化开。他的手越来越快,那处便越来越热,积得她几乎要哭出来。

「夫人。」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你里面这样紧……我怕唐突了你。你要是不愿,我这就停。」

「别……」她闭着眼,声线发颤,「别停……」

他低低地笑了一下。他收回手,把自己的衣裳一件一件地解开。沈云岫羞得不敢看,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觑。灯光里,他赤裸的上身线条分明,肩宽背阔,胸膛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从锁骨一路斜到腰侧。她看着那道疤,忽然有些恍惚。

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是一个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人。他见过血,握过刀,也许还亲手了结过人命。这样一双手,此刻却在她面前,一点一点地解自己的衣裳,动作里甚至带着一点笨拙的郑重,像是怕惊着她。她忽然觉得,自己跟这个男人之间,隔着的那层东西,正一点一点地薄下去,薄到几乎透明。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衣料里浸着的一点铁锈味,混在一处,竟不难闻,反倒让她的心跳得更乱了些。

他脱下下裳,那处便暴露在她眼前。沈云岫只看了一眼,便飞快别开眼,脸上烧得滚烫。他那一处昂然挺立着,青筋虬结,胀得发亮,跟她想像里的、跟她在梦里模糊见过的都不同。她活到二十六岁,头一回这样近地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子,头一回知道,原来男人那处是这个样子的。

「夫人……」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点引诱似的沙哑,「可要看清楚了?」

沈云岫摇着头,不敢看,却又忍不住偷偷地、从眼睫底下觑。他低低地笑,捉住她的手,牵着她,复上他那处。

那触感烫得她一个激灵。隔着掌心,她能觉出那处的坚硬与脉动,突突地跳着,像一只活着的兽。她吓得想缩手,却被他握着手,慢慢地套弄起来。

「夫人……」他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喘息,「再快些儿……」

沈云岫的心怦怦直跳。她低着头,手上却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节奏,慢慢地动起来。她发现自己竟不觉得恶心。她甚至有些……好奇。她握着他那处,感受着它的脉动,感受着他因为自己的手而粗重的呼吸,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掌控了什么的快意。

这是她头一回,让一个男人因为她而失控。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停了下来。他的呼吸粗重,鬓边沁出薄汗,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夫人……你这样,我怕是撑不住。」

沈云岫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扶着她的肩,把她轻轻地按了下去。她跪坐在榻前,仰着头,茫然地看他。他捧着她的脸,低声道:「夫人……用这里。」

他的指尖,轻轻地拂过她的唇。

沈云岫的思绪猛地一空。她明白他的意思了。她张了张嘴,想拒绝,喉咙里却干得发不出声。她一个贞静的裴夫人,怎么能……她怎么能跪在一个男人的身下,用嘴……

可她看着他那双沉沉的眼睛,看着他捧着她脸的那双手,那双手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带着薄茧的手,此刻却那么轻地托着她的脸,像是托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她闭上眼,张开嘴,含住了他。

他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快意,像是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了。沈云岫含着他,不知该怎么动,只能笨拙地吞吐着。他捧着她的脸,低声教她:「慢些儿……用舌尖……」

她依言,试着用舌尖绕着那处打转。他的呼吸便越来越重,捧着她脸的手微微用力,像在忍耐什么。他低声唤她:「夫人……你这般……我……」

那处在她口中又胀大了些,脉动一下一下地抵着她的舌,她笨拙地吞吐着,含得深了,便有些呛,眼眶里泛起一层水光,从眼睫底下擡眼看他。他低头,正撞上她这一眼,喉结猛地一滚,扶着她脸的手都抖了抖。

沈云岫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她跪在他身下,含着他,伺候着他,可她一点也不觉得屈辱。她反倒觉得,自己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能做、能让自己觉得自己活着的事。七年了,她守着空闺,什么都没做过,什么都不会做。此刻她跪在这里,笨拙地含着一个男人,却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真正的女人了。

他猛地握住她的肩,把她扶起来。他的呼吸粗重得像跑了一整条街,目光里带着压抑到极点的光:「夫人……我要受不住了……你若是不愿……」

「妾愿的。」她低声说,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看了她半晌,忽然把她抱起来,放在榻上,俯身压上去。他隔着衣料,那处的灼热抵在她腿间,烫得她一个激灵。他低声问:「夫人,我进去了?」

沈云岫的胸口像揣了一头小鹿。她闭着眼,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他沉腰,缓缓地探入。

那一下撑开的感觉,让沈云岫整个人都僵住了。七年了,那处从没被这样进过。他的阳物又热又硬,一寸一寸地撑开她紧窒的甬道,胀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抵住入口,先不深入,只让那处的灼热抵着她,等她的身子一点一点地松软,才又徐徐没入。甬道被一寸寸撑开的同时,她甚至听见自己身下溢出一线细微的水声,黏稠而羞耻,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她觉得自己那处像是被他的脉动一下一下地熨着,从深处传来一阵陌生的、酥麻的震颤,她夹着他,却又怕夹痛了他,松了松,又不由自主地绞紧。他嵌得更深了些,直抵到花心深处,那一瞬她眉心微蹙,咬着唇,皱着眉,发出一声细细的抽气。

「痛……轻些儿……」她求道,喉间哽着哽咽,「莫要……太深……」

「我知道。」他低声应着,停住动作,等她的身子慢慢地适应,「可疼得紧么?我慢些儿。」

他等着她,等她那处慢慢松软下来,才又一点一点地沉入。那胀满的感觉陌生得吓人,却又带着一种她从没尝过的、异样的真实。她被一个男人这样压着,这样进着,她终于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了。

他开始慢慢地抽送,退了半寸,又推送回去,一进一出间,甬道里的水声越发黏稠。他时而整根抽出,只余顶端含在里面,再一下没入,磨蹭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时而改为细细研磨,腰胯打着转,磨得她从喉间溢出一声连一声的娇吟。她听得见两人交合处那濡湿的声响,一声一声,混着他沉沉的喘息,羞得她眼眶泛红,眼角沁出细小的泪珠。抽送之间,爱液被研磨成细密的白色浮沫,堆在两人结合之处,烛光下一闪一闪的,她只看了一眼便别开眼,耳根烫得发疼。

她的眼泪忽然毫无预兆地滚下来。

他顿住,问:「弄疼妳了?」

「没有。」她哑着嗓子道,「妾只是……妾只是……」她抽了抽鼻子,「妾七年了,没被人这样抱过。」

他沉默了一下。他低下头,轻轻地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他低声道:「那我便慢慢抱妳,抱到妳惯了为止。」

他说着,开始慢慢地动起来。那律动又缓又稳,一下一下,从深处撞进她的身子里。沈云岫被他撞得身子一荡一荡的,那陌生的胀满感里,慢慢地、慢慢地生出一种她从没尝过的酥麻。酥麻从交合处一路往上爬,爬到她的腰,爬到她的胸口,爬得她整个人都跟着那节拍颤起来。

她发现自己的身子,开始不由自主地迎合他。

她抓住他肩头的衣料,跟着他的节拍,慢慢地摇。他察觉到她的回应,动得更深了些。沈云岫的呻吟从咬紧的唇缝里漏出来,一声接一声,软得她自己都陌生。

「薛郎……」她喘着气,声音破碎,「再深些儿……妾……还要……」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知羞。可她真的想。她七年来头一回知道,被一个男人这样占有的滋味,是这样的……叫人舍不得停。

他依言,动得更深。那处被他撞得又麻又烫,沈云岫仰着头,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一声紧过一声。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像一叶小舟,被浪头一波一波地托着,越托越高,高得她几乎要晕过去。

「夫人。」他忽然停了下来,从她身子里退出来,把她翻过身,侧躺着,从背后环住她,「换个样儿。」

他从她背后,又重新探入。这一回的角度更深,撞在一个方才没碰到的点上,沈云岫的身子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拔高的娇吟。那处被他撞得又麻又烫,内壁一阵一阵地吸附着他,像一张温热的嘴,贪婪地含着他不肯松开。他环着她的腰,从背后一下一下地撞,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敏感的那一处,撞得她整个人都软成一片。他的囊袋随着推送的节奏,一下一下叩在她幽丘上,发出沉闷而濡湿的声响,混着她被撞得破碎的呻吟,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分明。她伏在榻上,眉心拧着又舒开,舒开又拧起,纤腰在他掌中塌成一弯,任由他深一记浅一记地占着。

「啊……」她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薛郎……那里……那里……」

「那里怎么了?」他低声问着,动得更快了些。

「妾……」她喘着气,话音软得不成调,「妾受不住了……」

可他没有停。他环着她的腰,越撞越快,撞得那处又麻又烫,积得她几乎要哭出来。她忽然觉得腹底那团积了许久的热,猛地溃了堤,汹涌着冲向四肢百骸。她的身子一阵痉挛,整个人僵住,喉间溢出一声她自己都没听过的、长长的呻吟。

「薛郎……妾……」她颤着声音,唤他的名字,「妾……要去了……」

他没有停,反而动得更深。沈云岫的身子在他怀里痉挛着,一波一波地颤抖,那快感又强又猛,把她淹没了。她恍惚地想,这就是了吗?这就是那个她想了七年、梦了七年、却从来不敢去想的东西吗?

她的眼泪又滚下来,这次却不是疼。

等那阵痉挛过去,他把她翻过身,面对面地压着她,又开始动。这一回他没有刚才那样快了,却更深,一下一下,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整个地嵌进她身子里去。

沈云岫被他撞得断断续续地哼着,声音里带着哭腔:「薛郎……妾……妾这身子……」

「夫人这身子怎么了?」他问。

「妾这身子……」她闭着眼,泪水从眼角滑下去,「七年了……妾守了七年……妾以为……」她抽噎了一下,「妾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人要了……」

他没有应。他只是低下头,吻住她,把她的哭声吻进唇里。他的动作快起来,又急又深,撞得那床帐幔上的穗子都晃起来。沈云岫被他撞得整个人都跟着颤,方才溃过的堤,又慢慢地积起来,积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夫人。」他在她耳边低声唤她,「唤我。」

「薛郎……」她喘着气,「薛郎……」

「再唤一声。」

「薛郎……薛郎……」她闭着眼,一遍一遍地唤他,唤到最后,声音里带了哭腔,「薛郎……妾受不住了……」

他动得更快,撞得更深。沈云岫觉得那团热又溃了堤,这一回比方才更猛,冲得她整个人都恍惚了。她的内壁开始一阵一阵地痉挛,层层叠叠地绞紧他,吸纳着他,绞得他闷哼一声,动作更急。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抛进一片白茫茫的浪里,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见,只有他低沉的喘息,和自己在浪里沉浮的、破碎的呻吟。她最后一次痉挛过去,整个人瘫软在榻上,眼角沁着泪,眉峰舒展开来,只剩下细细的喘息。

终于,他猛地一顿,低低地闷哼一声,从她身子里退出来,释放在她小腹上。

那团白浊,温热的,落在她莹白的小腹上,像一朵开败的花。

沈云岫大口大口地喘着,盯着那团白浊,怔了很久。月光照在她身上,那一片莹白的肌理上,那团白浊格外分明,像一枚陌生的印章,盖在她守了七年的清白上。她恍惚地想,原来这就是结束。原来男女之间的事,是这样结束的。没有她想的那么惊天动地,却又比她想过的任何一个画面都要真实。

她伸手,慢慢地摸向床头,摸到那方并蒂莲的帕子。她拿起来,一点一点地,替自己拭去那团白浊。帕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像一朵晕开的墨。

她看着那道痕迹,忽然觉得自己轻了一块。七年来压在胸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碎成了粉。

他撑起身,低头看她。月光里,她的眉眼还带着泪痕,鬓发凌乱,胸前一片红痕,却安静得像一朵雨后的花。他伸手,替她系回里衣的带子,动作又慢又轻。

「夫人。」他低声道,「可后悔?」

沈云岫闭着眼,半晌,才哑着嗓子道:「妾不知道。」

「那便不后悔。」他低声笑了,「后悔的人,不会这样说。」

他替她系好衣带,又理了理她凌乱的鬓发,动作温柔得不像一个提刀的男人。沈云岫躺在那里,任他摆弄,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她怎么就……这样了呢?她一个循规蹈矩的裴夫人,怎么就躺在别人的宅子里,被一个年轻的郎将,占了自己的身子?

可她没有后悔。

她甚至,连「后悔」两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她只记得,方才他进入她的时候,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的那个瞬间。

外头的宴席声还隐隐约约地传进来。一线月色斜斜照入,落在她小腹上那道帕子留下的痕迹。她闭上眼,把那方帕子收进袖中,像是收进一个不能见人的秘密。

「夫人。」他又唤她,「天晚了。我送你回去。」

「嗯。」她应着,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扶她起来,替她把衣裳一件一件穿好。她低着头,任他摆弄,心里却一片安静。她想,她回不去了。从今夜起,那个守着空闺、绣着并蒂莲的裴夫人,已经死在卢宅的厢房里了。

她活了二十六年,头一回觉得,自己像是真的活过。

那一夜,她记住了很多个细节:他替她系衣带时指尖的温度,他鬓边还未干透的汗,他临走时在她额角轻轻落下的那一吻。这些细碎的光影,像一把种子,落在她空闺七年、早已荒芜的田地里,她不知道来年会长出什么,只知道,今夜过后,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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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王者大陆卷二现实世界引力圈:怜追连载看福利的宝子欢迎来ylq玩妲己×姜子牙师徒二人从此隐居灞上, 管它外头的世界多精彩绚烂,有你足矣。 ——《黄昏美》王昭君×李白×韩信剑之所至心之所往,不当赢家就只有死路一条! ——《齐人之福》钟无艳×廉颇弱爆了! 姐的威力,试一次让你记一辈子! ——《糙女硬汉》大乔×周瑜×小乔×孙策乔乔,君心可似吾心? ——《真爱置换》甄姬×司马懿祝你们永远幸福、快乐。 ——《我妻阿宓》女娲×孙悟空×露娜×牛魔不如当你的男人如何,反正你我当下也无眷侣。 ——《天作之合》你×百里守约×百里玄策哎早知道,就不该沉溺男色,早早找到召大人才是正事。 ——《忠诚卫》赵云×百木心枪“702的住户,你们太大声了! 请注意影响!! “——《今晚打野》诸葛亮×武陵仙君”真的不需要亮帮忙吗? “ ——《稷下天才》海诺×原皮”不好意思,我再说一次,这个东西不是我故意弄坏的。 “ ——《少爷好腰》金蝉×前尘”阿弥陀佛。 着我宝衣,不入沉沦,律己正心,心猿归正。 “——《御弟法师》兰陵王×默契交锋”知道太多,死。 “ ——《他戴面具不爱笑》凯×曙光守护者”放心,不会伤到你的。 “ ——《战场霸主》 之后的内容以独立短篇形式继续

掌中花漾(父女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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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浅蓝的月光

懵懂的陈曦撞见父亲陈温书与继母发生关系后,就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逐渐沦为恶魔掌中羸弱的花朵。 霸总强势父亲X柔弱痴汉女儿 陈温书与陈曦相差18岁。 结局he 雷点:1,男非处,会有一些和其他女人做的内容;2,女主母亲曾经是男主学生时代的白月光,难产死了;3,没有三观; 未满18岁禁止观看!所有故事均为瞎编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