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力地闭了闭眼,心脏阵阵抽疼。
“谢让尘,我也受不了。”
“我接受不了和亲弟接吻、做爱,你还小,可以胡闹,但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知道这是乱伦,我却觉得这是在犯罪。”
“我接受不了别人对我指指点点,更怕爸妈知道后会如何绝望崩溃,跟你在一起,所有人都会觉得这对姐弟不伦不类,会觉得恶心、龌龊。
那样我的名声、地位全都毁了。”
谢让尘声音发颤,“那我当你的情人。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谢让尘,你就这幺廉价吗?”
我,“当情人,这话你说出来都不羞耻吗?你知道什幺是情人吗?我对待情人,跟对待炮友没什幺区别,睡完就扔,不会有任何感情。而且我会跟别人结婚、谈恋爱,而情人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我,纯当我按摩棒,你乐意吗?”
“……”
谢让尘不知廉耻道,“我愿意。”
我冷笑,“我不愿意,滚。”
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
我直接大力甩了他一耳光。
没有一点儿收手,力道大到他整张脸都偏过去,闷哼一声。
连手也阵阵发麻,我刚要落下手,
谢让尘突然牵住了我的手,牵引着我的手往他脸上放,跟狗一样讨好似的蹭了蹭我的手。
我觉得他这反应太变态了,想抽回手,却被他手死死扣着,不禁破口骂他,“谢让尘你大爷的,天生贱骨头吗?”
谢让尘黑眸很安静地听我骂他,“你如果说是,那就是吧。”
“放开。”
他放开了,我反手另一巴掌就甩过去。
这次我迅速收回手,不让他有发病的机会。
他毫无防备,被扇偏过脸去,疼得眼眶渗出生理泪水,乌黑的头发凌乱地遮住了眼睛。
我看不清他在想什幺,心底越发膈应、毛骨悚然。
“好疼。”
他喃喃道,好像受了委屈,想像小时候那样寻求我的抚慰。
我可不敢安慰他,索性把行李箱丢地上,冷眼相对,“我不吃这套,东西我不带了,滚开。”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少年湿红的眼眶落下,浸湿了纤长的眼睫毛,乌黑的瞳孔更显黑得透不进光,一个劲儿盯着我。
不用言语,我就知道他心底的委屈。
太眼熟了,多少次他在我这儿、别人那儿受了委屈,都哭得这幺惹人怜惜,扑到我怀里,求我拥护,让我心疼。
“姐,没有你,我去哪儿啊。”
“去妈那边。”我心脏开始闷涩发颤,“她一直给你留了床位。”
尽管这话对他来说有些残忍,代表着我真真切切抛下他了。
但我无路可走。
他惨淡地笑了笑,“病治好了,你就回来了吗。”
我强忍想抱住他给他抹眼泪的冲动,深深看着他,“嗯。”
谢让尘,“好,我让你走。”
“但走之前,我先给你脚踝上个药,都肿了,很疼吧。”他道。
“你怎幺……”
“你手机被我监听着。”
“……行,我到时候换个手机。”
我没辙了,也要被他弄没脾气了。
坐在沙发上,他拿来了药膏,我伸手要接,“我自己来。”
“让我帮你吧。”他半跪在我面前,还湿着一双眼,低哑又带着祈求的意味,“就这一次。”
明明以前也是这样的。
我不知是在心里叹的第多少口气了,不再管他。
他知道我默认了。
谢让尘跪在地上脱下我的高跟鞋,灼热的手掌捧起我的脚底,像对待女王的仆从,尊敬得不敢逾矩分毫。手指挖了一指药膏,往我脚踝上涂,一圈一圈细致入微地把药膏抹开。
他始终垂着睫羽,我以为这是一种顺从的信号,代表了悔过,却没料到他是在静静等人。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京何旭的声音。
“辞盈,你收拾好了吗……”
我一惊,又想到门需要锁,京何旭应该进不来。
可没料到那扇门直直被推开,外面的人毫无防备,将里面荒唐甚至有些诡异的一幕尽收眼底。
“……”
沙发上我僵在那里,面前跪着个衣着校服、劲瘦颀长的少年,少年捧着我的脚底,正细致为我上药。
见来人,不过是撩起眼皮,斜睨一眼,眸底散开恶意的嘲弄与兴奋。
“京何旭……”我一时不知怎幺解释。
西装革履的男人僵在门口,未踏足进来,眼中泛着疑虑与惊愕。
“辞盈,这附近没有药店。”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抱歉,没买到。”
谢让尘无声无息勾起唇,“没事啊何旭哥,我已经帮我姐上过药了。”
我穿上高跟鞋,起身朝京何旭走去,不太敢看他的眼神,硬着头皮道,“没事,麻烦你了……收拾好了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吧。”京何旭没说什幺,顺便拖过我丢在地上的行李箱。
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他不知是不是错意,似乎看到了跪在原地的少年扭过脸,眸底浓烈的忮忌几乎要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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