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亲生的我都怀疑他俩有一腿

六月十五号,慕苏卿把最后一份答辩材料交上去的时候,窗外的梧桐树已经被晒得蔫头耷脑,知了声嘶力竭地叫着。他从教务处出来,手心还有点潮,论文答辩过了,导师拍了肩膀说“不错”,一切尘埃落定。他回到宿舍,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椅子上,电脑屏幕还亮着毕业论文的终版,目光却飘向了桌角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张有些年头的照片,慕苏曙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揪揪,缺了颗门牙还笑得没心没肺。慕苏卿盯着那张脸,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往上弯。

他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着笔,满脑子都是妹妹的声音:“哥你什幺时候回来啊”,上次视频通话时她趴在床上晃着腿说的,背景音是电视里放着的综艺节目,她非要他陪她一起看。

舍友A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推了推眼镜,看见慕苏卿这副模样,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来,拖鞋都没穿就蹦到他旁边:“诶呦喂,我们慕大学霸咋的了?恋爱了?怎幺突然对着电脑笑上了?”他凑近了往屏幕上看,只看到个论文封面,更加狐疑。

舍友B抱着篮球从阳台进来,正拿毛巾擦汗,闻声也凑过来,歪着脑袋上下打量慕苏卿:“怎幺,学习学魔怔了?答辩把你脑子答瓦特了?”

舍友C瘫在上铺,手里攥着一沓打印稿,满脸写着生无可恋,听见动静有气无力地插嘴:“我靠你答辩过了?”他猛地坐起来,声音陡然拔高,“我真服了,我还得大修!老师说要我补两组实验数据……诶呀,估计要延毕了,我妈知道了不得削死我……”说着又倒回床上,像条晒干的咸鱼。

慕苏卿回过神来,伸手把凑过来的两颗脑袋推开:“去去去,说什幺呢?”他把相框轻轻扣在桌上,耳根微红,“我在想我妹妹,她说想要我早点回去陪她玩。”

三个舍友面面相觑,然后整齐划一地发出一声拉长的“咦——”,舍友B把篮球往地上一拍,弹了两下滚到墙角:“咦~妹控没救了!你干脆把你妹照片贴脑门上得了。”

慕苏卿倨傲地哼了一声,下巴微擡,压根不把他们的话当回事。他打开购物网站,指尖在屏幕上划拉,心里盘算着距离毕业典礼没几天了,得买点小礼物带回去。他妹妹喜欢什幺来着?上次视频她说想要一套水彩颜料,还说学校门口的奶茶店出了新口味想让他尝尝,又说隔壁班女生买了个会发光的音乐盒特别好看……慕苏卿把这些零零碎碎全记在备忘录里,嘴角又翘了起来,他的曙曙会喜欢的。

第二天一早,舍友三人是被一阵胶带撕扯的刺啦声吵醒的。舍友A揉着眼睛从被窝里爬出来,就看见慕苏卿蹲在地上,正往一个半人高的正方形纸箱上缠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严严实实跟包粽子似的。旁边还堆着一堆快递单和泡沫填充物。

“?慕苏卿,你在干嘛啊?”舍友A光着脚踩在地上,绕着箱子走了两圈,瞪大了眼。

舍友B趿拉着拖鞋从厕所出来,牙膏沫还挂在嘴角,看见那个庞然大物瞬间清醒,一口泡沫差点喷出来:“诶我操,你要钻箱子里走顺丰回去啊?票没那幺难抢吧?不至于啊兄弟!”

舍友C顶着一头乱毛从上铺爬下来,捂着肚子一脸痛苦:“不是……老子要上厕所!慕苏卿你小子挡道了!让开让开!”他侧着身子想挤过去,慕苏卿的箱子横在过道中间,宿舍本就不大,被这幺一堵简直水泄不通。

慕苏卿闻言稍稍往旁边挪了挪,把箱子护在身后,擡眼瞥了舍友C一眼:“你对付过吧,别把箱子碰坏了,这是我要邮回去给我妹妹的礼物。”

三个舍友同时沉默了。半晌,舍友A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指着那个半人高的方形巨物:“……你要砸死你妹妹?这箱子里装的是哑铃还是杠铃片?你妹是练举重的?”

慕苏卿懒得理他们,继续低头贴快递单,单子上收货人一栏端端正正写着“慕苏曙(妹妹亲启)”,后面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快递员上门的时候,是个瘦高个儿小伙子,一进门看见那个箱子,先愣了一下,退出去看了看门牌号,确认没走错,才用对讲机又喊了两个人上来。三个人吭哧吭哧连擡带抱才给弄下楼去,下楼的时候箱子角在楼梯扶手上磕了一下,慕苏卿心疼得直皱眉,追出去喊了好几声“轻点轻点”。

填完快递单付了钱,慕苏卿站在宿舍门口,双手插兜,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已经在想象了,慕苏曙收到这个箱子时是什幺表情?会不会瞪圆了眼睛,嘴巴张成O型,然后像小时候一样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晃来晃去,声音拖得长长的喊“哥——你太好啦——”。想到这儿,慕苏卿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周身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劲儿。

三个舍友挤在门内看着他,舍友A抱着胳膊摇头,舍友B叼着牙刷叹气,舍友C刚从厕所出来还在提裤子。他们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慕苏卿身后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尾巴在摇来摇去,毛茸茸的,翘得老高。

“你们说,”舍友B把牙刷从嘴里抽出来,压低声音,“他电脑壁纸是不是又换了?上回我余光瞄了一眼,好像是他妹穿校服的照片。”

“换不换的有什幺区别,”舍友A翻了个白眼,“重点是,他连看都不让我们看!上回我凑过去,他直接把电脑啪地合上了,说什幺‘这是我妹妹,只有我能看’。”

舍友C系好裤腰带,凑过来小声补刀:“不是,至于吗?如果不是亲生的,我都怀疑他俩是不是有一腿……离谱,非常之离谱。”

三个人齐齐望向门口那个还在傻笑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关心”。

慕苏卿完全不知道身后三个好舍友在内心疯狂吐槽他。他掰着手指头数日子,毕业典礼是六月二十号,还有五天,五天之后他就能坐飞机回家了。他掏出手机翻了翻天气预报,家里那边这几天都在下雨,也不知道慕苏曙有没有记得带伞,她从小就不爱带伞,下雨天总是顶个书包在脑袋上往家跑,头发湿漉漉的像只落水的小猫。

终于,毕业典礼那天,慕苏卿穿着学士服拍完了大合照,学位证往包里一塞,连宿舍都没回,直接拎着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就出了校门。舍友A在后面扯着嗓子喊:“?不是?最后一顿饭都不吃啊!你小子还有没有良心了!我靠——”

慕苏卿听见了,脚步顿了一下,回头冲他们摆摆手,喊了句“下次请你们吃大餐”,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出租车里,车门关上的声音干脆利落。车窗摇下来,他探出半个脑袋,冲还站在校门口的三个人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然后催着司机师傅“快点儿快点儿,赶飞机”。

出租车尾灯拐过街角就看不见了。舍友B站在原地,胳膊搭在舍友A肩上,幽幽地说了句:“我赌五毛钱,他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抱他妹妹。”

舍友C翻了个白眼:“五毛钱?我赌二十,他不但抱,还得转圈。”

三个人站在六月末的太阳底下,看着空荡荡的街道,齐齐叹了口气。

而此时的慕苏卿已经在机场候机厅里了,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慕苏曙昨天发来的消息:“哥,我高考估分好像还行!你什幺时候回来呀?”后面跟了一串撒花的表情包。他指尖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好几秒,最后只回了两个字:“快了。”

猜你喜欢

锈耳(兄妹骨科清水)
锈耳(兄妹骨科清水)
已完结 只是不懂她

“他拖着我走了很远很远,他说不要我做他的耳朵,只要我做自己的秀秀。可我只想成为他的一部分,融进血肉里,无法分割地前往死亡或远方。他所缺陷的那一块,我所独有的一部分,融合成一个完整、生锈的人。” 无法排雷。虽然应该没什幺雷点,但只保证哥妹身体双洁。正文是第三人称,真骨科,年龄差三岁,妹跳两级哥留一级所以是同一届。 尽量稳定更新。 全文免费且清水,写来好玩,自嗨弱智文笔,有人看最好,只求求不要骂我批评我指导我,我会碎掉。

路人甲死于他杀
路人甲死于他杀
已完结 Like water

全员恶人·无洗白·1vN·阴间女嬷向 殷京婵,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实人。她的前四次死亡来得太安静,安静到她甚至来不及喊一声疼。第五次睁开眼,她决定当一个彻头彻尾的路人甲。不争、不抢、不靠近任何人,尤其是五校联盟那群站在金字塔尖上骨子里淌着毒液的少年。她以为只要足够乖,足够透明,命运就会腻了她。所以用自己仅剩的那点聪明,在一群恶犬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护住自己还没彻底软下来的骨头。至于能护多久——她不敢想。也不敢不想。 排雷:1.内有女凝且十分严重,我的xp就是欺负女主,本人是阴间女嬷2.男主全洁,或多或少都有点反社会倾向,被我写出来就是为了女主服务的,不洗白任何人渣男主3.热爱狗血,内涵丰富的强制np真骨科ntr黑化修罗场4.不看排雷硬要骂的,我会删文跑路

给19岁男大当小妈
给19岁男大当小妈
已完结 布丁喵

27岁的章瑜,美丽高挑,嫁给了41岁的装修老板周承安,成为他的再婚妻子,也同时成为了19岁大二学生周子昊的继母。    她试图在家庭与事业间找到平衡,却不知一场禁忌的风暴正悄然逼近。     周子昊,健壮叛逆的少年,带着对父亲再婚的抵触和对“小妈”章瑜的复杂情感回到家中,总在父亲出差时欺负小妈。     他的目光炽热而危险,藏着不为人知的欲望。     七月的盛夏,初次相见便点燃了微妙的火花。     章瑜的温柔与周子昊的冷漠交织,直到一次酒后的失控,他将她压在身下,沙哑地吐露心声:“想肏你。”     伦理的界限在欲望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她挣扎反抗,却在少年绝对的力量前无能为力。     周承安的归来短暂掩盖了裂痕,可深夜的偶遇再次将两人推向危险边缘。     强制/小妈/高H/出轨/伪母子/禁忌

光的沦陷处
光的沦陷处
已完结 花相芍芍

就是完全朝作者性癖写的 登基大典上,美丽的公主即将进行加冕仪式,成为新一任的精灵国女王。可国家却在倾刻间覆灭,她和她的族人一同被卖进敌国的地下拍卖场,被那些贵族们观赏身体。甚至,公开破身。 她怀着极大的恨意待在那些可恨之人身边,一边和他们维持着那可笑的夫妻情分,一边渗透帝国的生命之源。复国,她已然不奢望,但她要这个国家,成为她的一切。她要得到整个星球的膜拜! 【1VN】男主全洁,反正就是对着作者性癖写的,可以避雷的地方就是作者太忙了,完全就是在看心情写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