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宏贵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五点半。
会议室里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林雅婷那句「连自己的鸡吧都管不好」像钉子一样钉在脑子里,怎幺甩都甩不掉。他低着头走进电梯,肥厚的手指死死按着楼层键,指甲都掐进肉里。
电梯门刚关上,手机震了一下。
是公司内部群组。小李传了一段刚刚会议的短影片,配文:「陈处男现场被主管公开处刑,三十年处男生涯正式认证。」下面已经有十几个「哈哈哈哈」和「笑死」。
他盯着屏幕,胃里一阵翻腾。
影片里的自己缩在角落,脸红得像猪肝,嘴里只会结巴。那些笑声透过耳机孔传出来,清晰得像在他耳边。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塞回口袋。
出了公司大门,黄昏的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胸口那股闷热的怨气。他本来想直接回家,脚步却不受控制地拐向巷口的便利商店。不是因为肚子饿,而是因为——苏念慈差不多这个时间会来买晚餐。
苏念慈。
二十六岁,行政部,声音软,笑起来会微微瞇眼。陈宏贵暗恋她三年零四个月。从来没说过,只敢每天盯着她经过自己座位时的侧脸,偶尔在她加班的时候默默帮她倒一杯水。他甚至记得她喜欢无糖绿茶,记得她右耳垂有一颗小小的痣。
今天他鼓起了从来没有过的勇气。
被林雅婷当众踩成那样之后,他突然想抓住一点什幺。哪怕只是一句「辛苦了」,也好过继续当空气。
便利商店的门一开,冷气混着关东煮的味道涌出来。苏念慈正站在饮料柜前,穿着浅蓝色的衬衫,长发随意扎成低马尾。她拿起一瓶无糖绿茶,转过身,正好对上陈宏贵的视线。
「苏、苏小姐……」陈宏贵的声音干得像砂纸,「那个……今天加班吗?我、我请你喝饮料。」
苏念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礼貌却明显疏离的微笑。她的目光从他油亮的头发扫到崩开扣子的衬衫,再落到那圆滚滚的肚子上,最后停在他的脸上。整个过程不过两秒,眼神已经从惊讶变成毫不掩饰的嫌弃。
「陈宏贵?」她把绿茶放回原位,语气平淡,「不用了。我自己买。」
「我、我真的可以……」陈宏贵往前凑了半步,肥肉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今天被主管骂了,心情不好,想找人说说话……」
苏念慈后退一步,眉头微微皱起。
她没有生气,只是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上下打量他,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
「陈宏贵,你认真的吗?
三十八岁,长成这样,还敢当面请女生喝饮料?你照过镜子吗?头发油成那样,衬衫扣子都快崩了,走路肚子会晃。你觉得我会想跟你站在一起吗?」
便利商店里的店员偷偷转过头。两个下班的女同事正好推门进来,听到这段话,立刻捂嘴偷笑。
苏念慈没停。她像是终于把压了很久的话一次说完:
「而且……大家都知道你是处男吧?三十八岁还是处男,晚上是不是只能打手枪幻想女人?我劝你省省力气。我就算再怎幺没眼光,也不会看上你这种又肥又丑、连女人手都没牵过的男人。」
陈宏贵的脸瞬间从红转白。
下身那根从来没被碰过的肉棒,因为极度的羞耻而紧紧缩起,像要躲进身体里。耳边全是苏念慈的声音,还有店员和那两个女同事压抑的笑声。
「我、我不是……」他想解释,声音却细得几乎听不见。
苏念慈已经转身走向结账台。她头也不回地补了最后一句:「以后别再跟我说话了。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门铃声响。
苏念慈拿着饮料走出去,背影干脆利落。那两个女同事经过陈宏贵身边时,其中一个故意大声说:「真的假的,三十八岁处男还敢约女生?脸皮也太厚了吧。」
另一个立刻接话:「肥成那样,鸡吧大概也只剩手指粗,难怪没女人要。」
笑声随着门铃声一起消失在夜色里。
陈宏贵站在饮料柜前,一动不动。
冷气吹在汗湿的背上,凉得刺骨。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刚才被林雅婷当众踩的耻辱,加上现在被暗恋三年的女人当面踩碎,两股怨气在胸口绞成一团,烫得发疼。
他慢慢走出便利商店。夜风一吹,眼眶有点热,却没有眼泪掉下来。只有那股从胃里往上涌的、滚烫的恨意,越烧越旺。
「苏念慈……」他在心里一遍遍念这个名字,声音哑得像砂,「你也给我等着。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你跪在地上,哭着求我把这根处男鸡吧插进去……让你亲口说『对不起,我错了』。」
他擡起头,看着夜空。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那团肥厚的身影看起来既可笑又可悲。可他知道,今晚回家之后,这股怨气一定会在打手枪的时候全部爆发。
他会一边回想林雅婷的笑声,一边回想苏念慈嫌弃的眼神,一边狠狠套弄那根从来没进过女人的肉棒。
射出来的时候,耻辱和快感会混在一起,把他整个人烧成灰。
可现在,他只想快点回家。
快点把这股快要炸开的怨气,射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