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宏贵今年三十八岁。
身高一百六十八公分,体重一百一十二公斤,肚子大到走路会左右晃,脖子短得几乎看不到,眼镜片厚到能把苍蝇放大成蜜蜂。办公室里没人叫他全名,都直接叫「肥陈」或「陈处男」。这两个称号已经跟了他整整七年,从他进公司的第一天开始,就从没换过。
今天下午三点,项目进度会议准时开始。他迟到了两分十七秒。气还没喘匀,后背衬衫已经被汗浸透,肥肉随着呼吸一层层起伏。会议室里十二个人齐齐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期待,只有嘲笑。
女主管林雅婷站在投影幕前,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窄裙把腰线勒得笔直。她今年三十二,身材高挑,皮肤白得刺眼,声音清脆得像专门用来割人脸皮的刀。
「陈宏贵。」她连头都没擡,「你再迟到一次,就直接把位子让给实习生。」
陈宏贵挤进最角落的位子,椅子被他的屁股压得发出吱呀声。他想解释塞车,喉咙却像被什幺东西堵住,只能发出含糊的「对、对不起」。
林雅婷这才擡眼。她的视线从他油亮的头发扫到崩开一颗扣子的衬衫,再落到那圆滚滚的肚子上,最后停在他的脸上。整个过程不过三秒,会议室里已经开始有人偷笑。
「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林雅婷把报告往桌上一甩,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头发油得能炒菜,衬衫扣子快崩开了,肚子把椅子都撑歪。你还好意思来开会?」
「哈哈哈哈哈!」
笑声立刻炸开。坐在对面的年轻业务小李故意大声补刀:「主管,他不只迟到,昨天还把咖啡洒在客户资料上。肥宅手笨,应该是处男手也笨吧?」
全场爆发更大的笑声。有人拍桌子,有人直接拿出手机对准他录像。隔壁组的女同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眼神里全是鄙夷。
林雅婷没有制止,反而跟着冷笑一声。她走近两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喀、喀」声,声音压低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里。
「处男?三十八岁还是处男,也算是一种奇迹了。」她微微侧头,像在看一件奇怪的展品,「陈宏贵,你该不会晚上只能靠打手枪幻想我们这些女人吧?连自己的鸡吧都管不好,还想管专案?」
「连自己的鸡吧都管不好」这几个字像铁锤一样砸进陈宏贵的脑子。
他感觉到下身那根从来没进过女人的东西,在裤裆里因为羞耻而半软半硬地抽搐着。每一次笑声都像一记耳光,把过去三十八年累积的自卑一层层抽开。脸烧得发烫,耳朵嗡嗡作响,肥厚的手指死死抓着椅子扶手,指节都发白了。
他想反驳。
他想说「我有交进度」。
他想说「你们少拿处男开玩笑」。
可声音卡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一句微弱的:「主、主管,进度我有……」
「进度?」林雅婷把那份报告直接扔到他面前,纸角几乎碰到他的鼻子,「这叫进度?错字连篇,逻辑一塌糊涂。你这种人,活到三十八岁还是处男,大概就是因为没有女人看得上你这副德行。」
她停顿了一下,故意让笑声再一次爆发,然后用更轻、却更刺耳的语气补上最后一刀:「三十八岁的处男肥宅,外面连清洁工都未必要你。」
会议室彻底失控。有人笑到眼泪都出来,有人已经开始在群组里传「陈处男现场被公开处刑」的影片。林雅婷转身回座位,会议继续,没有人再看陈宏贵一眼。他像空气一样被彻底忽略。
散会后,他一个人走进厕所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肚子压在大腿上,闷得发慌。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自己满脸油光、眼睛通红的狼狈样子。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发颤,「老子三十八年,就为了被一群人当众笑成这样?」
他想起刚才林雅婷说「连自己的鸡吧都管不好」的时候,整间会议室的笑声。想起那些女人嫌弃的眼神。想起自己这根从来没被女人碰过的肉棒,此刻正可怜兮兮地缩在裤裆里,因为羞耻而轻轻跳动。
怨气像滚烫的油,一点一点从胃里往上涌。
他知道今晚一定会回家打手枪。他知道自己会一边回想被羞辱的画面,一边狠狠套弄那根没用的东西。他知道射出来的时候,耻辱和快感会混在一起,把脑子烧成一团浆糊。
可他现在只能坐在这里,听着外面同事聊天的声音,听他们用「肥陈」「处男」当笑话继续讲。
陈宏贵把脸埋进双手里,肥厚的手指用力按住眼睛。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肤。
「等着……」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发誓,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得见,「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你们这些女人……一个都跑不掉。尤其是你,林雅婷。我要让你跪着、哭着、求着……」
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因为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一个三十八岁的处男肥宅,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居然在厕所里幻想把女主管踩在脚下。
可怨气已经生了根。
它会在今晚、在打手枪的时候、在射精的瞬间,继续往更深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