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行月其实不太明白婚姻对她来说意味着什幺,从出生那一刻起,家庭的温暖就是一种遥远而又飘渺的东西。父母貌合神离,对自己的期望很高,要求也很严苛,她只有拼命地努力,取得优秀的成绩,才能换来父母亲轻微颔首的肯定。
然而父亲母亲很忙,忙到对她的要求只有努力学习,考上大学学习公司相关的东西,之后接手公司,仅此而已。
她起初不明白,为什幺其他小朋友的爸爸妈妈可以带她们去玩,过一个美好的生日。她最初企图用发脾气和绝食来威胁父母亲,但母亲只是看着她,皱了皱眉。而父亲只是在饭桌上擡眼瞥了她一眼。
明明父亲母亲从来没有打骂过她,但她就是很怕母亲的皱眉,父亲的一瞥。
“行月。”母亲放下筷子,只是那样喊了她一声。
纪行月拿起筷子,眼泪滴在饭里。那也是纪行月最后一次允许自己在旁人面前流泪。
她明白,自己只需要按照两人的要求,努力学会打理公司,不能要求额外的温情。好似她的存在只是为了延续。延续财产,延续那两个人的血。
从最初的赌气,到后面,好像真的不需要这些情感,只在醉酒夜里偶尔想一想小时候那些没能得到的东西。
所以纪行月得知母亲要求自己去联姻的时候,大脑突然片刻失神。
“母亲...”
“行月。”母亲又像那次一样,喊了她一声。
纪行月明白,这是他们两人共同的决定,而这决定,自己无法反抗。她只得低垂着眼,点了点头。
“纪行月,我只对你有一个要求,对婚姻忠诚。就算是死,也不可以背叛。”这次是父亲难得开口。
“我明白,父亲。”纪行月脸色一白,她本也没有想过再去陷入情情爱爱中,大概以为自己会这样和公司携手孤独到老,但这种自己无法支配人生的无力感,让她头晕。
虽说纪行月父母之间没有爱恨可言,但两人对婚姻和家庭却意外的忠诚,好似是一种必须完成的人生任务一样,容不得任何失败,而现在,这个任务转到了纪行月这里。
“明天不用去公司了,陪小迟去逛街吧。我和你父亲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小迟,一定是自己那个联姻对象了。迟家?是B市的迟家吗?纪行月没什幺太深的印象,明明没有什幺生意往来。
“是。父亲母亲,我回房了。”纪行月想,自己也许是个小机器人,不需要思考,只要听从和执行。随即转身回了楼上卧室,在即将踏上最终一级台阶时,她余光瞥到母亲擡头看她。
“母亲?”
她看见母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这是第一次犹豫的神情出现在她脸上,即使面对公司重大决策,母亲也没有如此过。
“没什幺。小迟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了,你们自己约时间吧。挑个时间领证。”
纪行月一顿,点了点头,转身回房。
果然不出一分钟,手机上是母亲传来的联姻对象的联系方式和资料。
迟岚。
点卡母亲推送过来的名片,头像是深蓝色背景搭着一轮模糊的月亮。
纪行月点击申请好友,对面很快同意了。
“你好,我是纪行月。”
“你好,我未来的妻子,我是迟岚。”
“明天我去接你,然后领证吧。顺便陪你逛一逛吃个饭?”
“好的小月。”搭了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
纪行月弯唇,她倒是熟稔。
对方发来一个地址,紧接着一条语音。
“记得十点来接我哦,小月。早点休息,晚安。”
声音淡淡柔柔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感觉。纪行月又点开听了一次。
“晚安”
迟岚看着对方发来的稍显冷淡的两个字,叹了口气。这次联姻虽然是征求了自己同意的,但怎幺说都是没有什幺感情基础,怕是婚后生活不会太甜蜜。
迟岚其实在一次晚宴上见过纪行月。对方谈吐举止得体,和一些商业巨鳄谈话时不卑不亢,只是神情总是冷冷淡淡的。身材高挑,乌黑的头发被挽成一个髻,拿着高脚杯的手骨感有力,身材曲线并不过分硬朗,反而透出几分柔美。她随意投过来冷漠的眼神,只是淡淡地瞥了迟岚一眼,迟岚心口一热,软了软腿。她拿起酒杯掩饰般喝了一口,又偷偷看了一眼,对方还是那副冰块脸。好高傲,好漂亮。
该死。好像湿了。
迟岚有个秘密,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她重欲,甚至是到达有性瘾的地步。但精神洁癖又不允许她随便和什幺人上床,她宁可不做,宁可自己缩在被子里,熬过那股情热,虽然自食其力也是个说得过去的办法。于是她从最开始只是用手揉弄,到后来搜罗了一些玩具辅助自己快速纾解性欲。只有解决完,才可以睡得好一点。这也是她累到极致消解失眠的一种方法。
晚宴回去的夜里,或许也有那一点酒精的原因,她格外的兴奋。
又是睡前的惯例。身体还没有预热,只是靠着机械振动,想要快速到达高潮一次,把心里那点热意压下去。手里的玩具紧贴着阴蒂震动着,脑内突然浮现那张冷淡的脸,睨过来的一眼,让她莫名兴奋了起来,小穴也兴奋地吐出一股淫水。
“唔...求求你...摸摸我吧...”左手狠狠捏在胸前,将那抹浑圆揉捏成各种形状,右手狠狠按下去,玩具嗡嗡地卖力着,迟岚狠吸着气,哆嗦着到了高潮。
迟岚喘着气,擡手遮住眼睛,有些隐隐地生气。莫名其妙第一次对着陌生人产生性欲了,让她有些不舒服。心里干呕了两下,匆匆洗过澡,埋在被子里睡了过去。
但后来她依然忍不住去查了那个女人。
纪行月。A市的纪家。科技巨擘啊。自家有什幺项目可以合作得上吗?自己不怎幺接触家里的公司事务,一直都是母亲在打理,母亲总说,不管怎幺样,养我们小岚一辈子是足够的。
她有意无意和母亲提起这个人,说是个可以合作的对象。
但她这点情窦初开的迹象,不怎幺瞒得过家里两位。母亲和妈妈打趣过她,她红着脸否认。
这次联姻倒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意外之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