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江陵轻声念了一声，说完便自觉失礼。
宋观潮打量着江陵和柯以萌，见两人都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意思，脸色自然一沉。也没再浪费时间，他直接转身就走了。
走出去几步，他随便拦了个同学问路，用不了一分钟就弄清楚了医务室的位置。
医务室里只有一位值班老师。见有人进来，便站起身来问：“哪位？”
宋观潮擡手指了指帘子后头：“我是程尹的家属，来接孩子去医院。”
话音刚落，帘子就被人从里面“唰”地拉开。
程尹迷迷糊糊地擡起眼，看见是宋观潮，眼底那点失落毫不加掩饰。
宋观潮没闲心安抚她。他伸手探了探她的温度，说：“跟我去医院。”
程尹偏头躲了一下，皱眉道：“我不想去。”
她话刚说完，值班医生就把一盒药递给宋观潮，叮嘱他去医院时记得告诉那边医生她吃了什幺。
宋观潮低头一扫，是最常见的退烧药。他点点头，同医生道了声谢，然后半扶半拉，把程尹从床上弄了起来。
程尹慢吞吞地往脚上套那双湿透的鞋，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却一直在偷看宋观潮的脸色。
两人刚走出去几步，就撞上了魏正德。
魏正德愣了一瞬，然后立刻打量起宋观潮。
一张脸实在年轻得过分。
但他还是把疑惑压下，礼貌地朝宋观潮点了点头，又寒暄了两句，才进入正题：
“教导主任请你去一趟办公室。”
听到“办公室”三字时，宋观潮脸色沉沉，看不出耐心。见状，程尹心里一紧，身体也跟着哆嗦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宋观潮便脱下风衣，往程尹头上一盖。
风衣对程尹来说太大，几乎垂到地上。她只能用手拉着，然后像个无脸怪一样小心挪着步子。
魏正德把他们二人送到办公室门口，便告了辞。临进门之前，宋观潮撇了程尹一眼，见她缩成了个鹌鹑，也就没再逼她，自己一个人推门走了进去。
门一开，屋里的两个人同时擡头。
一个是教导主任，另一个是闹出了不小动静的祁星宇。
几年过去，淮一的高三主任早不是当年的那位。但奇怪的是，这位现任主任却一眼就认出了宋观潮。
主任盯着宋观潮的脸，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道：“诶？你是宋观潮吧？”
在宋观潮开口之前，他又接着说：“我当年也教高三。你那年是我们唯一一个上清大的，我对你印象太深了。”
闻言，祁星宇也不免把目光放到了宋观潮身上。然后他就听见教导主任又一次开口：
“我记得你和莫俊义关系很好吧？他现在教高三历史……好像也是程尹的老师？你们现在还联系？”
听到莫俊义的名字，宋观潮有些意外。但他表面不显山露水，对主任笑着说：“有的。”
说完，他身体连带着视线一起转向了祁星宇。
主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指了指那边站着的祁星宇，说：“就是他把程尹送去医务室的。不然，她还不知道得在活动中心晕多久呢。”
听起来像是一出同学情深，但主任欲言又止的神态说明事情并没有这幺简单。
“但主任今天找我来，不只是因为这件事吧？”
闻言，主任叹了口气，说：“无非就是男女交往过密。现在这个节骨眼，我们最怕的，就是耽误学习。”
宋观潮听到这里，转头看向祁星宇，一句话问得简洁直接：
“你是程尹男朋友？”
“啊？又来？”
祁星宇无奈摊手，
“我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她男朋友，我们没有交往。我真的只是看她晕倒在我面前，不能不管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