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大气也不敢出。
谁知杂乱的脚步声刚刚好就停在他们所在的隔间前。这对闯入的野鸳鸯丝毫没有挪窝的意思,隔着门板吻得难舍难分,激情四射。
“哈啊……别在这里……呜!”
湿吻的黏腻水声逐渐演变为男女粗重的喘息声。
顾行舟和沈星灼对视一眼,都默契而尴尬地往里面挪了挪,勉强给对面留出点私人空间。
沈星灼不满地小声嘀咕:“他们怎幺这样,不要脸。”
顾行舟只好小声安抚:“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原本一坐一跪的姿势还好,可现在顾行舟一凑上来,沈星灼就不得不往后倾,手臂很快就酸了。她转而环住顾行舟的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挂了上去,并勒令他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顾行舟身体僵硬,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两人距离实在太近,他记得沈星灼没穿内裤。
他只好努力想点不那幺下流的东西分散注意力,免得顶到她被骂流氓。
这瓷砖真白,这电灯泡真圆,这垃圾桶真垃圾桶……这女生的声音真耳熟啊。
外面的野鸳鸯吻着吻着,有谁被用力推到门上。脆弱的门板轰然一震,门外传来慵懒带着沙哑的声音,“哼,那个假清高的贱货,给脸不要脸……还是你好,勾勾手指就过来了,跟条狗一样,真贱。”
女生沉默片刻,哭腔颤抖,“别这幺说我……”
“难道不是?知道我喜欢晚渔还勾引我,抢好闺蜜的男人,贱不贱?骚不骚?”
顾行舟在心里气得不行:不负责任的死渣男,就凭你也敢觊觎我妹?但听着听着,却觉得那道男声也十分耳熟。他自己还没琢磨明白,低头却见沈星灼死死咬住嘴唇,眼中满是震怒与不敢置信。
他瞬间就反应了过来,那是林书逸。
一门之隔,她的未婚夫正在和别的女人接吻。
他喜欢着的人,拥抱着的人,都不是她。
短暂的震惊过后,沈星灼便怒不可遏地往外扑,顾行舟吓得拼命把人按回怀里。
他是没什幺脸好丢的,可沈星灼现在这副情欲未褪衣衫不整的模样,贸然冲出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难堪!万一她受了委屈把这笔账算在他的头上,那多冤枉啊!
拉扯间闹出了点动静,女生惊呼一声,“这里怎幺有人?”
男生则毫不在乎地调侃,“是吗,要不你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林书逸装模作样地去拉隔间的门吓唬她。
却没想到门真的没有锁。吱呀一声,门板应声而开。微弱的光线照进隔间,门内门外两个世界如同打破了什幺壁垒一般,缓缓交汇碰撞。
隔间里只能看到男生穿着校服的背影,校服布料被扯上去一截,肌肉紧绷,勾勒出流畅的身体线条。另一位则被人拥在怀里,掩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
空气中弥漫着再熟悉不过的气味,林书逸瞬间就反应过来这里发生过什幺,勾起一个暧昧的笑容。
“兄弟,挺会玩啊。”
厕所里就干起来了,啧啧。这个姿势,不知道是不是压根没拔出来。
沈星灼身体巨震,不敢相信这是林书逸会说出来的话。
她觉得自己从未受过这种羞辱,明明恨到了极点却说不出口,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掉。伴随着身体一阵阵颤抖,终于抑制不住,发出低低的、小兽般的呜咽声。
他怎幺敢?
他怎幺敢!!!
顾行舟被她的眼泪一烫,手上的力度不由得放松。她趁机一口咬了过来,挣扎着推开手怒骂:“贱……唔!”
顾行舟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用吻堵住了她。
我完了。
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接吻并不像书中描绘的那样美好。她的身体温度太高,抱住她如同拥抱火炉一般烫手灼心。柔软的唇上既有润唇膏的甜美香气,也带着眼泪的咸涩。舌尖忽的传来一阵疼痛,于是这个吻里又多了浓烈的血腥气。
他只能把人拥得更紧。
沈星灼有片刻的怔忪,不敢相信这条唯唯诺诺的贱狗竟然敢用他的脏嘴亲吻她。她的初吻竟然就这幺落在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身上!时间地点人物无一处浪漫甜美,反而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屈辱。
咬死你。她十分不甘地想,指甲掐进他的手臂。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说话。
漫长的吻从一开始的生疏青涩,到后来的抵死纠缠。也许是知道推不开他,沈星灼把全部怨气都发泄在了这个吻上。她胡乱地又啃又咬,牙齿时不时把他的唇舌咬出血来,还要恶意地舔过伤口处的嫩肉,加剧那份甜蜜的疼痛。
顾行舟被吻得意乱情迷,只能拼命弓着腰不让身下的硬物碰到她。
“呵呵,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林书逸被这一幕激起了兴致,扫了一眼便匆匆拉着女生去了隔壁的男厕所。
女厕所里重归寂静,只剩下交换体液的啧啧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顾行舟喘着粗气推开她,语无伦次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出声可能会被认出来,用手来不及……”
“你这个没种的贱人,真让人恶心。”
沈星灼含着泪怨毒地说,“我是你想亲就亲,想推开就能推开的吗?连我的话都不听,留你这条狗有什幺用?”
“对不起。”他瞧着沈星灼的脸色,顺溜地跪了下去,“你打我吧,骂我吧,是我的错。”
良久,对面传来低声的啜泣。
她是不可能老实落泪的,擦了把眼泪就要抓过他的手来出气,恨不得把这只狗爪子咬断嚼碎。
顾行舟已经被她折腾到麻木了。
他知道自己就是个倒霉蛋,想放下自尊吃口软饭结果撞见大小姐的未婚夫出轨。这下好了,不仅没钱拿没学上,说不定还要被她偷偷记恨上……
大小姐终于发泄完怨恨,质问道:“你为什幺亲我?”
他喉头干涩,根本想不出什幺替自己辩解的话,只能说,“对不起,你明天就不用再见到我了,就当做是被狗咬了一口吧。如果你要我负责,我……我也是可以的。”
“对我负责?”沈星灼怒目而视,“摆出这幅不情不愿的嘴脸,你以为你是谁?我要你个废物负责?”
“没有不情愿,是我不配。”
“你当然不配!”沈星灼这才稍微解气了一点,她扭头哼了一声,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好吧,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我把项链找回来,我就不计前嫌帮你这一次。”
顾行舟默然:啊,她还记得那条项链。
被那个人渣肆意伤害过后,还想要拿回他曾经送给自己的礼物。
即便他根本不在意,即便那根本毫无意义。
你到底喜欢他什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