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晴朗的夜晚总是很容易让人心旷神怡。
没有了眼罩的遮挡,时殊终于能看见季听澜的脸和窗外的月光。
在刚才做的时候时殊就已经有所猜测,只不过现在都亲眼看到了才真的确定。
“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季听澜脸上的神态不似失忆后那幺纯粹,没有失忆后那幺样纯净。
那种混杂了生长痛的瞳孔重新回到了季听澜的脸上,时殊有些心痛,又觉得是意料之中。
“是。”季听澜回答。
“什幺时候的事情?”
“你走了之后没多久,有天睡醒我就发现自己记起来之前的事情了,恢复记忆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找你,但是有人拦着让我没法那幺快找到你。”
“我恢复记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解决那个阻挡我的人。”
季听澜声音不抖了,也不哭了,情绪平复之后她从床上爬起来,抱住时殊,只有这样能够给季听澜安全感。
季听澜把脸埋在时殊的肩膀上,就很紧地抱着她,紧到时殊都能感受到季听澜隔着衣服传递过来的体温,她真的很怕,很怕时殊下一秒就会消失。
“是季江海吗?”
“是他。集团内部陷入了很严重的内斗,我和季江海都恨不得拿出一切致对方于死地的招数,他不愿意让权,我又太想要权力了,我们只能走到这一条路上。”
“那些天我真的很怕,我很害怕,时殊,我怕我真的见不到你了,我怕我斗不过,害怕我死了再也见不到你,害怕别人对你动手。”
时殊的手先是半悬在空中,她一直犹豫要不要落下,听到这句还是因为心同在颤抖而回抱住了季听澜。
时殊的手不断拍季听澜的脊背,哄着她:“好了,都过去了,别怕。”
季听澜还在说:“后来我终于快要赢了,我花了快一年时间处理好这些,我才终于可以过来找你,季江海的秘书也倒戈向我这边,吐了很多事情。”
“是关于妈妈的吧。”时殊说。
季听澜点头:
“嗯,我早就猜泉瑜和程守义的背后其实都是季江海在指示,后来秘书拿出了实质性的证据,我也确认了,毕竟如果妈妈离开了,受益最大的只会是他季江海。”
“把妈妈的东西变成他的,这样好的买卖,天下谁不喜欢,谁不心动?”
时殊问:“那季江海现在呢?”
“可能在国外哪个贫困国家干苦力活吧,我不会让他好过的。”季听澜回道。
最后,季听澜说:“你和我回去吧,不会再有任何人想让你和我分开,能让你和我分开了。”
她捧着时殊的脸,一下下亲在时殊的嘴唇上面,眼神似恳求又似逼迫,时殊能看到里面有水光在闪烁。
说不心软都是假的,但是时殊也很清楚季听澜说这些话的意思。
“你看似问我可不可以,其实根本就没有给我选的机会,你问出这句话就代表着你已经下定决心强制带我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