褰裙逐马如卷蓬

鹊踏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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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一只咸鱼凤

今日,她提出要与她的管家比拼箭术。

“我当然没问题,但是少主,您真的考虑好了吗?”

锅包肉欠了欠身,脸上挂着一抹社交性的微笑。

少女撸起两袖,跃跃欲试:“放马过来。”

……

“您说要跟我比箭?”

锅包肉金色瞳眸不由放大了一瞬,他明显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感到意外。

少女点了点头,并提出了条件。

“只要我能胜过你,你就不能再给我增加训练了。”

“可以。”

锅包肉一手托腮,不假思索:“但是您要是输了的话,就要增加一倍的训练量。”

少女那水色的瞳孔不由颤动起些许微弱的涟漪。

须臾,她握紧右手,不甘示弱擡头:“好。”

一倍就一倍有什幺了不起,她又不是一定会输。

面前的男人手执长弓,笑意盈盈地回望着她。

不知为何,他的笑容让她有些发怵。

她真的很难应付她的这个毒舌管家。

数分后,两人来到了演武场。

望着空旷的场地,少女不觉有些讶异。

她记得这个时候应该是子龙脱袍和飞龙汤切磋的时间。

但是现在别说他们二人了,其他食魂也都不见了踪影。

“请不要怀疑您管家的能力。”

俄顷,锅包肉像是解答面前人疑惑般开口:“我已经提前跟他们说了。”

“你还真是靠谱。”

少女背过双手,略微踮起了脚跟。

“您只要别给我添麻烦就好了。”

明明是颇具磁性的音调在她听来却极为刺耳。

但这话少女实在无以反驳,只得抿了抿唇,尴尬地同眼前的男人对视。

一刻钟后,两人开始了箭术的比拼。

少女轻呼了一口气,闭起左眼,瞄准靶心,缓缓张弓。

箭矢划开空气,不偏不倚地扎入靶心。

另一侧的锅包肉倒是比她要冷静得多。

到底是身经百战的外交官,定力要比她高多了。

他箭无虚发,每次张弓都能正中十环。

真想不到他这幺强。

她无意间被他的风姿所吸引,被他扰乱了心神。

这种时候出千的话,会被吊悬崖引体向上的吧。

少女光速否定了脑中的胡思乱想,专心与他的对决。

“难得您能这幺安静。”

在这种时候,她的腹黑管家都不忘记讽刺她几句,还真的是——

清点羽箭时,她才发现自己有一箭只射在了八环上。

她还是输给了他。

“少主,您还要继续吗?”

面前人将箭矢收入箭囊中,挑了挑眉,似乎有些兴致盎然。

“当然。”

少女仰起头,仍旧一副不想认输的模样。

“我这就去牵马,还请您在此稍待片刻。”

锅包肉面向她施了一礼,转身朝另一侧走去。

凝视他那远去的背影,她心里竟有些没底。

骑射她也没自信赢过他。

她的管家强得简直就是个六边形战士。

少女甚至都在想要不要在他的酒里加点迷药之类的东西,让他被迫败给自己。

“少主。”

耳边那突如其来的呼唤声惊得女孩娇躯一震。

“啊?怎幺啦?食魇来袭了?”

她神色略显慌张,紧张得环顾四下,无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

“您又在游思妄想些什幺?”

锅包肉琥珀色的眼眸闪动,那清润的喉音间隐约裹挟着几许苛责之意。

“不,没什幺。”

少女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衣裙,当即挽起一丝浅笑。

“哦,是吗?”

锅包肉全然不相信她的说辞,但也并未不解风情的戳破她。

“好了好了,我们快开始吧。”

少女自顾自地登上了马背,取下长弓,草草整理了一下心情。

“您这次若是也输了——”

锅包肉亦翻身跨向马上,他平静淡然,依旧秉持着平常的那份处变不惊。

“我任你处置。”少女脱口而出道。

“希望您不要后悔。”

锅包肉松开右手,羽箭奏起丝丝凌厉的响动,疾速飞向了靶心。

……

然而两人僵持了良久,最终还是以她的失败而画上了句点。

果不其然,她骑射也输给了他。

有顷,他接过她递来的箭囊,再次复述:“少主,愿赌服输,您可要兑现您的承诺。”

少女应和了一声后,便垂下了头,显得有些失落。

被他那温文如玉的外交官一样的表相骗了,她的管家还真是个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

“您这没准头的箭好在没射中人,看来您的特训还需要继续。”

锅包肉取出随身的笔记,在上面刷刷刷地落下几行字,不知是写了些什幺,许是那增加一倍的训练内容。

“你怎幺那幺强!”

少女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

“身为您的管家,如果连这点事都做不到的话,那可怎幺行?”

锅包肉右手置于胸前,躬身行了个颇为绅士的礼。

“嗯,这话总感觉有些耳熟……”

少女敛眉,又陷入了想入非非。

……

这一日,留了长发的锅包肉敲开了她的房门。

“您可是说过会帮我洗头的,不会现在要食言而肥吧?”

伫立在门外的青年目光不偏不倚地直抵她的内心深处。

“什幺话,你把我当成什幺人了。”

少女佯装不满地鼓起了双颊。

“你快跟我过来。”

是时,她蹑手蹑脚地将他拉进了自己房间的浴室。

“您怎幺这幺紧张?我们又不是在偷情。”

这腹黑管家居然还有心思调侃她。

确实不是在偷情,但是要让其他食魂知道的话,她的洗头工作量恐怕又要增加了,而且还是在她的房间里,这要是陆吾添油加醋,写成花边空桑小报,她只怕在空桑都没有清净之地了。

半晌,她双手叉腰,阴阳怪气:“我亲爱的管家请您低一下您那尊贵的脑袋。”

“还请您不要公报私仇。”

留下这样一句话后,他乖乖地弯下了腰。

少女打开花洒,汩汩温热的水流淌而出。

刚浸湿他的头发时,她就有些后悔了。

也许让他留长发是个错误,这可比她想象中的难打理多了。

而且这个洁癖怪肯定不会那幺轻易就放过自己。

不给他每个地方都洗干净的话,他肯定又要借此找自己麻烦了。

她刚打上洗发露,身侧就传来了他那低醇的声音。

“少主,您的手法还真是生疏。”

“哎呀,你就将就一下吧,我的管家大人。”

少女忍不住腹诽他还真是挑剔,但手上的动作却是细腻了许多。

她足足花了一个半小时才给他那一头长发洗得光滑柔顺。

“给。”

她给他草草地擦拭了一番后,便将另一条毛巾递给了他。

缕缕清莹顺着锅包肉那头藏青色的发丝滑落至脖颈,浸湿了他的胸前。

细看之下,她才发现他的身材也完美的离谱。

想不到他的肌肉也这幺精致。

如果不是他平常太过拘谨,她真想捏捏看。

顷然,他轻轻拭去额头的晶莹,发出似有若无的叹息。

“看来又要重新沐浴了。”

这男人的洁癖大概是没治了。

一边的少女绝望地擡头望向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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