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晨八点,宜兰清晨的阳光穿过落羽松的枝桠,温柔地洒在民宿一楼的木质餐厅里。
胡庭昀是硬生生被饿醒的。她换了一件领口有些高的宽松粉色上衣,下半身穿着棉质短裤,踩着室内拖鞋软绵绵地下楼。被子底下的两条大腿内侧此时还酸软得像快要散架一样,每走一步,那股隐隐约约的火辣感都在提醒着她,昨晚在浴室和那张灰黑色大床上,那个老男人到底是怎么发狠、怎么由着性子把她折腾到后半夜的。
「昀昀,早啊!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乡下的蚊子咬到?」
孙母正扎着围裙在厨房和餐厅之间忙活,一擡眼看到胡庭昀揉着眼睛走进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深了几分。
「阿姨早……昨晚睡得很好,没有蚊子。」胡庭昀小脸红扑扑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黏糊与奶香味。
她有些扭捏地在餐桌旁坐下,其实心里虚得要命。因为今天一大早,孙竞衍那大野狼就已经破例早起,有些做贼似地把隔壁302号房原本干干净净、根本没人躺过的被褥故意扯得凌乱,试图做出两人在分房睡的假象。
可法律系高材生的小聪明,在活了半辈子的老母亲眼里,简直形同虚设。
就在半个小时前,孙母进去301号房帮忙收拾昨晚准备的换洗毛巾和垃圾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扔在垃圾桶最上方、孤零零却又无比刺眼的干瘪保险套包装袋。再转头去瞧隔壁那间虽然被扯乱、但床单连一丝人体余温和褶皱都没有的302号房,孙母当场就站在走廊上拍着大腿偷笑了好久。
自家那个二十八岁、在外面冷得像尊杀神的儿子,终究还是把人家大一的小姑娘给拐进了同一个被窝。
「来,多吃点!这都是我们宜兰在地的温泉蛋和现磨豆浆。」
孙母热情地端了一大盘热腾腾的早餐放在胡庭昀面前。
这时候,二楼楼梯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孙竞衍踩着黑色的室内拖鞋走了下来,他身上换了一件宽松的灰色棉T,黑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那双深邃的眼窝里还带着点纵欲后的微红,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饱餐一顿后的熟男餍足。
「大哥哥……」胡庭昀一看到他,一双圆滚滚的杏眼本能地盛满了依恋,糯糯地喊了一声。
「嗯。」
孙竞衍沉着嗓子应了一声,拉开椅子极其自然地坐在了她身边。他那只长满粗糙汗毛、指关节粗硬的大掌,一落座就极具占有欲地直接复上了女孩在桌子底下发软的大腿,安抚似地用掌心的惊人高热揉捏了两下。
「挑食。」
孙竞衍撩起眼皮睨了她一眼,看着胡庭昀正用叉子悄悄把盘子里的葱花和荷包蛋的蛋黄挑到一边,那刻在骨子里的爹系碎碎念模式本能地又要开启:「十九岁的人了,刚生完病饮食要均衡,天天把营养的挑掉,在学校……」
「大哥哥,我不想吃这个蛋黄嘛,干干的不好吞。」
胡庭昀有些娇气地瘪了瘪嘴,不仅没听他的管教,反而有些任性地用叉子把整颗蛋黄直接戳进了孙竞衍的碗里,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摆明了就是仗着他疼她,在长辈面前肆无忌惮地撒娇卖萌。
要是换作法律系的那些同学,敢这么忤逆孙竞衍,老男人早就一记冷眼扫过去了。
可偏偏,面对胡庭昀这点小任性,孙竞衍那张英挺的脸上连一丝不耐烦都没有。他只是有些无奈地低笑出声,大手发狠地捏了捏她的细腰,随后自然无比地伸出筷子,将女孩嫌弃的蛋黄三两下送进了自己嘴里。接着,他又把自己盘子里那块炸得最金黄、最嫩的里肌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体贴地放进了她碗里。
「吃妳的,少作怪。」老男人的嗓音低沉微哑,眼底的溺爱浓烈得快要溢出来。
坐在对面的孙母一边喝着稀饭,一边把这一切全都看在了眼里。
特别是当胡庭昀因为低头吃肉,那宽松的卫衣领口有些歪向一边,露出了后颈和锁骨处那一块块在白皙肌肤上显得无比靡丽、有些发红发紫的细小吮痕时,孙母笑得眼睛都快瞇成一条线了。
两老以前天天担心这个大四的独生子。孙竞衍国中叛逆,放着公立第一高中不去读跑去读高职,在社会底层当安管、搬砖什么苦都吃过,脾气硬得像块又臭又硬的生铁,谁说的话他都不听。
可现在,这块反骨的生铁,到了这个软糯娇气的大一小姑娘手里,竟然被治得一点脾气都没有,白天当个百依百顺、连残羹剩饭都不嫌弃的阉人,百般溺爱、千般娇惯。
孙母心里一阵欣慰,看来这个反骨的儿子,这辈子注定是要被这只粉红小兔子给吃得死死的了。
「昀昀啊,等一下吃完早餐,阿衍要是敢啰唆妳,妳就跟阿姨说。」孙母一边笑着,一边意指有所地调侃着自家儿子,「反正我看阿衍现在,也就是嘴巴厉害,心里早就被妳管得服服贴贴了,是不是?」
胡庭昀被孙母说得一阵飘飘然,傲娇地扬起小下巴,在桌子底下有些得意地用脚尖踢了踢孙竞衍的小腿。
老男人任由她闹,大掌在桌子底下却猛地收紧,将她那只不老实的小手裹在自己粗糙的掌心里。他低下头喝了一口黑咖啡,黑眸深邃地锁着她失神的小脸,眼底那股熟男的侵略性在长辈看不见的角度再次滚烫地烧了起来。
大野狼在心里暗自磨了磨牙。
白天在爹娘面前,他可以由着这小丫头任性、作怪,把她宠上天。
但只要等到了晚上,等着两老回房睡觉,整栋静谧的二楼客房再度变成他们的专属禁区时,当他那根憋得紫涨粗硬的凶器重新抵在那处紧窄肉缝、将她整个人按在床上疯狂掠夺时,他一定要让这只恃宠而骄的小兔子,哭着在自己胯下把今天在桌底下踢他的这几脚,成倍成倍地用娇吟和黏腻的泉水给「补偿」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