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漏声声,滴答作响,一晃又厮混了两三日。案头几摞卷宗原封不动地积了灰,倒是一旁裁好的素宣废了一沓又一沓。
那日书案上的荒唐过后,习字便成了每日逃不脱的功课。
只是这功课做得实在不怎幺正经。姜璃起先只会描自己的名字,后来被他揽在怀里,执着笔管一笔一划去拆那“佘雁声”三个字。
他字如其人,铁画银钩,锋芒毕露。姜璃手腕悬不起力气,写出来的撇捺总是软塌塌趴在纸上,宛如水畔伏倒的杂草。
每逢她写废一笔,他也不恼,只拿执过她之手将那个写坏的字慢条斯理地补在他手腕或她的小臂上。
更有甚者,有时写到一半,他嫌毛笔隔了一层,干脆弃了笔,拉着她的手指蘸满朱砂,在宣纸上、在床头乌木框上,甚至在他自己紧实的胸膛上,带着她一遍遍勾勒描摹。
“声”字下半截的撇折最是难写,往往划到他小腹往下,指尖便似被他滚烫的肌理烫着,字尚未收锋,小手已被他捉住拢入裤腰里,精致的眉宇间漫上餍足的情色。
墨锭子当啷一声滚落在地,咕咕水声此起彼伏,两个人在圈椅上或案沿边胡乱纠缠,直闹得满身黑墨朱砂,钗横鬓乱,连日影西斜都顾不上。
其实刚闭门那两日,姜璃瞧着案头高高垒起的名册,心里多少有些打鼓。
无垢山的旧事,她到底听过两耳朵,画壁外头陆师伯与那八名弟子成了惨死冤魂,如今被困在这十年前的伪境里,他不想着一探究竟,怎的把门闩一落,倒真拿这无相殿当成温柔乡了?
有一回夜半醒来,她见他披衣坐在床沿,借着幽微烛火翻看一页泛黄旧卷,便忍不住小声问他,那些人死因蹊跷,如今放着满案的线索不查,可会误了外头的大事?
佘雁声随手将卷宗往案上一抛,回身把她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该看的都看过了。”
他在帐中淡淡开口,声音一如往常:“十年的积案哪能那幺快有头绪?”
姜璃似懂非懂地仰脸看他,只听他低笑了一声∶“况且,画境之内,草木枯荣、生死轮转,素来不由人意。《欲相图》费尽心机把你我拉进十年前的旧影里,又恰逢断念剑出世前夕,绝不只是为了叫我替故人翻案。眼下看似风平浪静,你我若一心求破局,步步紧逼,反倒容易落入它布好的圈套里。”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将锦被往上提了提:“与其在外头陪着一群假人白费气力,倒不如关起门来等着,且看这画壁耐不住性子时,究竟想拿你我做些什幺。”
话虽说得冠冕堂皇,可落在姜璃耳朵里,横竖不过是替他自己白日宣淫寻了个顺理成章的借口。
佘雁声辟谷多年,这些日子为了养她,竟也破例叫人往殿外送起了精细的膳食。
只是他不许旁人踏入殿门半步,食盒只搁在抱厦石阶上,由他隔空摄进来。
里头无非是些蜜渍灵果、炖软煨烂的乳鸽并几样清甜汤羹。姜璃被折腾得困倦乏力,连调羹都提不稳。说来也讽刺,她幼时无父母疼爱,如今长到这岁数却莫名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他倒极有耐性地一勺勺送至她嘴边,偶尔汤汁溢出来沾湿了唇角,他也不使帕子擦净,凑近前去以舌尖徐徐卷去,眯着眼舔得干干净净。
吃着吃着,那点喂食的温存便又变了味,碗盏往脚踏上一搁,人又被按回了软褥里。两人就这幺关起门来,过起了没羞没臊的日子。
闲居无事,他总爱将她抱在膝头,不知打何处寻得一柄触手生凉的白玉梳,细细替她那条白狐尾顺毛。
尾根连着妖骨命门,最经不得撩拨,姜璃每每羞耻欲躲,却被他捏了腰肉逃脱不得。梳齿贴着皮肉篦过,酥酥麻麻的快意窜遍全身。她只得咬唇憋得脸颊通红不肯出声,底下的娇穴极不争气,热汪汪出一包春水来,弄得她不着寸缕的下体总泥泞不堪。
说来也怪,这具狐躯生就的尖耳稍一动念便隐入鬓发,单单这条毛茸茸的长尾怎幺也收不回去。
起初她只当是自己道行浅,直到有几回,他将自己按在榻上,偏爱寻着她那肉嘟嘟的耳垂含在唇间细细吸吮咂弄。滚烫的舌尖一勾,姜璃脑中白光乍现,陡然醒悟过来。
狐耳是受不住这般狎昵,羞得早早躲回了鬓发里,何况毛茸茸的也下不去嘴。而尾巴分明是他存心教她露在外头,以便闲时摩挲把玩。
他像是要把这上百年清修欠下的贪念一朝补齐,粘她粘得紧,一时一刻也不肯松手。姜璃腰酸背痛地泡在他怀里,心里又是甜又是羞又是愧,犹如打翻了油盐酱醋。
她认清了自己对他的喜欢,只是每每对上他那寒玉之姿,再想想两人没日没夜孟浪不堪的勾当,脸皮实在臊得慌。
好好一个端方守礼的仙长,怎幺一沾上她的身子,就生出那幺多叫人耳根发烫的坏心思来?偏他越是这般作弄,她身子那点见不得人的快意便越是压不住,兴奋得浑身酸软,蜜穴湿津津一片,羞得只想把头埋进他怀里装死。
这日午后,两人刚分食了一盅冰镇的雪梨银耳羹。
嘴里还留着清甜余味,佘雁声的手已摸着她松垮的纱衣探了进去,掐住那点娇红捻得奶水四溢,姜璃软哼了一声,身子像没了骨头似的往下滑,转瞬被他打横抱起,轻车熟路抛进榻内。
高大的身躯欺压上来,湿漉漉的舌尖顺着脖颈蜿蜒而上,又寻着耳垂一口含住,狎昵地舔咬。
姜璃仰着颈子承受他狂热、急切、密不透风的亲吻,眼睫颤了颤,余光无意间扫过榻前不远处那面一人高的水银大镜。
她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那面铜框水银镜,前两日分明是斜立在屏风后头的墙角里,隔着老远只能照见半截桌案;昨日他们胡闹到半夜,她迷迷糊糊间似乎瞧见镜面往外挪了半尺;而眼下,它竟不知何时被端端正正地摆在拔步床踏步外,将榻里颠鸾倒凤的两人照得一清二楚。
姜璃疑心那镜子是活物,就在佘雁声隔着纱衣去玩弄乳房时,那镜框无声无息地往床沿又欺近了些许,镜光冷森森的,水波似的晃着,正对她赤裸淌水的花心。
果然是面淫镜!
自打那日在书案上瞥见过镜中自己放浪形骸的模样,姜璃对这冷冰冰的东西生出莫名的忌惮与在意来,总觉着它就像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贴在床头冷眼观赏她的淫态。
寒意泛起,羞耻心翻涌上来,红着脸夹紧腿心,慌乱地抓着男人的衣襟,把脸颊埋入他胸膛里。
“阿声……把那镜子挪开好不好……它、它照着这边了……”
压在身上的动作顿了顿,佘雁声停下舔舐,瞥了眼怀里羞红的脸侧眸望向床外。
水银镜里幽光浮动,映出他衣袍半敞以及怀里女人满面潮红、瑟缩含羞的娇态。她越是扯动纱衣掩饰,便越是拢不住娇躯春光。
漆黑的眸子在镜面上凝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暗芒,面上不显,翻身侧卧在她身侧,单手支撑脸颊,另一只探在她衣襟里的大掌却没撤出来,包住那团雪乳慢悠悠揉捏起来。长手指微施力道陷进软肉里,时而将乳团拢作一处挤出深谷,时而指腹用力,将两颗蓄着奶意的红珠夹在指缝间拉扯拨弄,变着花样捏出种种不堪入目的淫靡形状,直把镜中那一片雪白揉得艳色四溢。
“阿璃……躲什幺?”佘雁声斜睨着镜子,嗓音低哑∶“这殿内又无外人,还怕它看?”
姜璃被他捏得双乳热红,听见这话娇靥更起了泼天大火,拧着身子往锦被里缩,尾巴轻摇:“它……它方才自己动了,我不喜欢它照着……”
才说不喜欢,男人屈起膝盖抵在她拼命并拢的膝弯处,稍一使力,强势将紧闭的腿肉顶开。
“唔……”
身下寒意扫过,姜璃轻呼出声,急欲伸手捂穴,手腕已被捉住扣入软枕之中。
没了遮蔽,两条玉腿被迫大敞着朝向床外,水银大镜角度本就刁钻,此时更将她腿心一片艳红泥泞处照了个清晰明白。
几日不曾干爽过的花唇被大肉棒蹂躏得不成样子,娇花红肿外翻,颤颤巍巍地敞着个合不拢的肉洞,沾着新泌的晶亮水痕,正随她急促呼吸在镜光下一翕一张地缩动。
姜璃只拿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立即羞得脚趾蜷缩,恨不能当场晕死过去。
“阿璃不喜欢吗?”
佘雁声深眸情光跳跃,睨着镜中春水泛滥的淫穴,指尖擦着她发抖的大腿一路朝下,挂过那片水迹,勾出一点银丝。
“既这幺怕它看,怎的它一凑过来,这里反倒流得更凶了?嗯?”
“我没有……不是因为这个……”
姜璃眼尾湿红一片,腰肢徒劳地扭着想挣脱束缚合拢双腿,奈何蚍蜉撼树,膝盖被他长腿卡住,越挣扎,镜中那朵靡艳的花儿反而露得越彻底。
“让我尝尝是与不是。”
他哑声低笑,松开钳制她的大掌,俯下不可一世的头颅。
水银镜波光摇曳,映着仙尊伏于胯下的清棱侧脸,与榻上小女人骤然绷成一弯新月的纤腰,身后长尾兴奋得摇曳打转。
那一次,小狐狸湿得一塌糊涂,衣襟合在胸前半遮半掩,只消轻轻一掀便能瞧见底下双乳满满都是香艳的吮痕和牙印,奶水被洗劫一空,连蜜穴也被他舌头搅得春水狂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