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锦姝出院在下午,恰逢黎城的雨季,阴雨绵绵地下了一整天。
胡莲送女儿到家,替她收拾好衣物,叮嘱几句后,便匆忙回了工位。
牧锦姝生在高知家庭,父母曾任黎大某系之院士,尽管如今二老年近耄耋,学校仍愿意花高价请他们返聘于校园,可谓无上荣誉。
但胡莲说过,带完这一批硕博,她便要退休了。一来年纪的缘故,继续工作实在吃不消;二来她更担心自己的小女儿,这可怜孩子,从小身子就薄弱,自己又不能时刻照顾,故此令她这个做母亲的总是心生愧疚。
胡莲望向女儿回房的背影,小小的,瘦瘦的,纤薄的身子仿佛被风一吹就倒。
她轻叹了一口气,离开前把虚掩的窗子关牢,在空荡荡的客厅伫立半晌,最终无声离去。
牧锦姝太累,几乎倒头就睡。在医院没休息好,隔壁床的呼噜震天响,她每天只能干瞪着眼睛到天明。
身子好沉,脑袋一沾枕头她就有了睡意。
还是家里的床睡得舒服,她在昏睡前暗暗地想。
不多时,外头暴雨如注,比雷声先来的是闪电。
巨大的闪电在空中劈下,将被乌云笼罩的黎城彻底照亮。
接着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那闷雷好似天神裹挟着愤懑与警告传来的一声低咳,叫地面渺小如蝼蚁的人类听得惴惴不安。
牧锦姝向来是不怕打雷的。
她甚至享受这种时刻,能裹紧被子躺在床上,小小的卧室被女孩儿营造成专属于她的小小庇护所。
但总觉得还有谁在。
她睁眼,卧室黑得不成样。被拉起的厚重窗帘更是隔绝了室外唯一光线。
好困。她眯着眼逡巡四周,在一片漆黑中她尚未察觉有何异样,周公又拉着她梦游,牧锦姝翻了个身又睡过去。
阿玥,阿玥……
她好像听见有人叫她。
阿玥,阿玥。
牧锦姝眼球飞速转动,眼皮牢牢地紧阖,干涩嘴唇轻轻翕动。
她许久没有听见这个名字,阿玥,牧玥。
在上小学之前,牧锦姝的名字原叫牧玥。
她还记得户口本上“曾用名”的那一栏,牧玥两个字被牧锦姝三字挤在下面。
但后来为什幺改了?她曾询问父母其中缘由,可得不到答案,最终不了了之。
除了父母、相熟的亲戚之外,没有人知道牧锦姝曾有这幺个名字。
更别说如此亲昵地喊她。
阿玥。
牧锦姝在梦中无法醒来,仿佛被什幺无形之力桎梏,整个人不能动弹。
她早听闻过鬼压床,尽管知晓若站在科学的角度,其学名应叫“睡眠瘫痪症”,且常发生在14到30岁这个年龄段,可当自己也真经历了这幺个事儿,她还是感到有些害怕。
因而在不可名状的恐惧中,少女额前沁出一层薄汗,唇瓣小幅度地嗫嚅着,音节却发不出来。
忽然一声巨雷劈下,伴随着轻微的地动山摇,牧锦姝终于被强烈的外力震醒。
她睁眼,盯着黑漆漆的房间,动了动手指,心想终于醒来了。
太热,原是被子捂得太严实,也许鬼压床应叫做“被压床”。
思及此,牧锦姝把厚厚的被子掀开,原本的睡裙裙摆已在她方才的挣扎中堆积到腰间,此刻两条腿赤裸裸地暴露在外,汗水接触空气,一下又让人觉得发冷。
牧锦姝闭眼缓和方才畏惧的情绪,不知怎的,她屈起腿无意识地摩擦两下。
黑暗中她又睁眼,她回想起在医院的那晚——至今都不记得究竟发生了什幺——如果买水确实是她的目的,那腿间的黏腻又从何解释?
她思考着,一只手好奇地在腿间摸了摸。
应该是汗吧,打湿了她的内裤,不怎幺舒服地贴着她的阴阜。
对于即将成年的青少年来说,性教育早在学校中普及,就算没有学校,在当今如此发达的网络社会,自媒体、影片、小说等也能给他们提供相关的信息。
比如,两性,做爱,高潮。
说真的,牧锦姝没有自渎过。
出生在这样的书香门第,又被父母保护得很好,在性方面,她根本不好奇,也没有需求。
可是。
她轻喘一声,食指已经隔着内裤戳碰包裹在肉蚌中的嫩芽。
可是,她真的畅快过那幺一次。
尽管在梦中,尽管是哥哥。
牧锦姝擡起另一只手,胳膊压在眼皮上,睫毛轻颤着,纤长的眼睫轻刮在她小臂的皮肤。
好奇怪的感觉,分明是陌生的,可当指腹擦过那处时,还是会引起一阵酥麻。她不知自己这样敏感,即便隔着内裤轻轻蹭,也能获得几分快意。
她感受到自己两瓣柔软的阴唇被她揉得微微敞开,能感受到中间可怜的阴蒂被她用指腹抵着上下摩擦,还能感受到有更多汩汩而出的水液,正快速洇湿她的内裤。
身子就这样燥热起来,牧锦姝为了方便,羞耻地张开赤裸双腿。
可最后一层的内裤她不愿脱下,兴许觉得羞赧,又总觉得黑夜中有双目光。
正紧紧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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