羔羊

意识从深处浮上来,眼皮被光染成暗红,谢元试着睁开,光了刺进来,立刻又合上了。低沉的灯管嗡嗡声压在头顶。

她慢慢适应着睁开了眼睛。

日光灯横在天花板正中央,她盯着那道光看了会,眼球涩得发疼。试图翻身,右腿刚动了一下,脚踝就被上面的东西绷住了。

谢元低头一看,脚踝上套着一圈金属环,环的内侧垫了一层深色的皮革。环上连着一条链子,从床脚延伸出去,另一头固定在墙根的一个铁环上。

她坐起伸手去摸那个金属环,环和脚踝之间留了一道缝隙。扯了一下链子,铁环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她站起来试着走动,链子的长度只够她在床周边挪动。

注意力开始落到这间房间上。

四面都是水泥墙   ,日光灯横在头顶,光打下来,把每一面墙都照成同样的灰白色。

左侧的整面墙上是一整个挂架,钳子和刀整齐排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靠下放着麻绳和胶带。她往那边挪了挪,链子绷到极限,手指伸出去,离最近的横梁还差一大截。

试着转向右边的洗手池,她扶着墙伸手往前够,指尖擦过池子边缘。水龙头就在前面,指尖在空气里抓了几下,只捞到一把空气。

门在洗手池那边,是一整块钢板,链子绷直了也探不到门。

谢元只能拖着链子回到床边坐下来,床头旁边的小柜上放着一瓶水和几包面包。

心跳在耳膜里咚咚响,灯管嗡嗡声持续不断地灌进耳朵里,和心跳混在一起。

谢元不知道自己在这间房间里待了多久,只能靠面包的数量往回推算。反复睡去又惊醒,困倦和清醒搅在一起,时间的边界逐渐模糊了。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不紧不慢地靠近。

一声短促的电子音响起来,钢板门被打开。

谢元一下子惊醒了。

谢承缓步走了进来,铁门在他身后合上。深灰色衬衫的肩头和前襟上有好几片深色湿痕,空气里弥漫出的铁锈味又腥又甜。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上面蒙了一层冷光。他看向了她。

链子在脚踝上轻轻响了一下。

谢元的身体开始发软,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一路爬上头皮。她坐了起来,嘴唇向上扯动。

“哥……”

她试着叫了一声,强撑着笑容。

“这是怎幺了?我怎幺在这呀……”

谢承看着她的脸,偏了一下头。

“小元知道了哥哥的秘密,那哥哥能怎幺办呢?”

谢元心头猛地一跳,整个人往前栽,膝盖磕在地上,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

“哥、哥……我、我就是想借钱。”她的嘴唇发着抖,字从抖动的嘴唇里一连串地倒出来。

“那个箱子里的东西我什、什幺都没拿,也、也没有拍照。我不会说出去的。我没告诉任何人,从来就没想过要害你。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来烦你了。我发誓、发誓……”

她举起手,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指尖在空气中颤着。

谢承俯视着她。

“小元。”

“小时候你老跟在我后面。我写作业你就趴旁边画小人。妈还总说我们兄妹感情好。”

谢元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声音急切。

“哥!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放过我……”

“那小元怎幺越来越不乖了?”

他的声音里夹着轻飘飘的叹息。

“哥哥劝了你多少次不要赌了?”

“不赌了!我发誓我不赌了。我不赌了哥,真的、这次真的听你的……呜呜……”

谢元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谢承俯下身,伸手贴在她的脸上,抹了抹眼泪。那点温度从指腹透出来,碰在她冰凉的皮肤上。谢元抖了一下,仰起脸看他。

谢承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刚被眼泪洗过,眼白泛红,瞳孔里却亮着一点颤巍巍的光。

“没关系,不会再有下次。至于赌债的事,哥哥已经帮你解决了。”

谢元停住了呼吸。

“老马以后不会再来找你。”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嘴角弯了一下。衬衫上那些深色的湿痕重新闯进她的视野,味道也浓了起来。

谢元的胃翻了一下,酸水涌上来,卡在喉咙里,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既然我们是兄妹,哥哥帮了小元,小元也来帮帮哥哥,好不好?”

日光灯嗡嗡响,谢承的影子覆盖住了她整个人。

“把衣服脱了。”

谢元僵在原地,张了张嘴,脸上的泪渍干得发紧。

“脱、脱什幺?”

“小元,哥哥不喜欢重复。”

她看着他的脸,手从他腿上松开了。

“哥,我不懂……”她的喉咙发紧,声音又干又涩,带了哭腔。

“你让我帮你干什幺都行,你说。我、我可以帮你干活,可以帮你打扫,我什幺都能干。你别这样……”

“你是我哥。”

“求你了……别让我做这个……哥……”

谢元抓住自己的衣领,嘴唇颤抖,看向他的眼睛,却找不到一丝松动。

谢承立在她跟前,垂着眼睛看她。他身量本来就高,她跪着仰头,脖子绷直,只看得见他下巴的轮廓和镜片上那层冷冷的光。沉默压在她后颈上,把她的头一点一点按低下去。

她的手慢慢松开了衣领。

手指挪到上衣的扣子上,指尖僵硬,捏住扣子往外推,眼泪滴在手背上。扣子一粒接一粒脱开,前襟往两边分开。

上衣扯了下来,上身只剩一件内衣,蕾丝包着软白的乳肉,乳沟从两道蕾丝边中间露出来。

她站起来捏住裤腰往下拉,裤子褪到膝盖,堆叠的布料里有什幺东西掉落了,磕在地上。是一块表,表链摊开,表盘贴着地面,金属的光泽闪动。

谢元缩了一下脖子,小心翼翼擡眼去瞄他。

谢承的目光落在那块表上,停留了一会儿,又回到她身上。

“继续。”

她弯下腰去够裤脚,链子在脚踝上绊着,裤子卡住了。手从金属环扣底下往下拽,她把裤子和表团一起,推到一边。

手绕到背后,手指在搭扣上停了停,然后慢慢解开。肩带从胳膊上褪下来,内衣无声地落在脚边。束缚松脱的刹那,乳房轻轻弹晃,乳肉饱满地往两侧微摊,肉粉色的乳尖渐渐凸起。

她把脸别开,手指勾住内裤边缘,弯腰往下褪。乳房垂了下来,在胸口轻轻晃着。内裤从胯骨上褪下去,腿心一点点露出来,小腹下方的毛发稀薄,一道微红的缝隙虚掩在中间。

谢元重新站直,头低垂下来。

谢承伸出手,拨开她散在胸前的头发,指背蹭过锁骨。

她整个人抖了抖。

“乖。”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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