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同景流葳对视的瞬间,少年脱口而出。
周围的人皆是满脸疑惑,从一群累死累活的牛马立马化身为村口的吃瓜群众。相互挤眉弄眼,窃窃私语猜测着他们的关系。
作为八卦的当事人,景流葳显得格外冷静,笑着朝对方打了声招呼:“小衍,好久不见。”
为了不耽误采访的进度,景流葳提出先处理工作,剩下的私事她工作结束后会自行解决。
看到姐姐的祁衍之安分了许多,像只乖巧的小羊羔,收起了身上所有的棱角,把最柔软的一面留给姐姐。
采访进行得异常顺利,言语间景流葳发觉少年是真的长大了。他明事理,知善恶。看来小衍真的有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好好长大。
他不再是儿时那个受了委屈就会跑到自己跟前哭的小团子了,他现在是能站在满是闪光灯的舞台上歌唱的少年。
掌声和欢呼,鲜花和名气才是如今祁衍之的归宿。
他似乎变了一些,又像是和小时候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不再那幺需要姐姐了。
结束工作后,祁衍之让经纪人和随行工作人员先回酒店,自己则陪姐姐下班。
姐弟俩一路上有说有笑,那些缺失的时光并没有让他们变得生疏,反而是让双方更加珍惜重逢的美好。
有些事祁衍之不说,景流葳也没有主动问。她知道小衍不说有他自己的原因,总有一天他会主动向她敞开心扉,那时她需要做的是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到楼下后,少年仍然有些依依不舍。
“姐姐,能每天给我发信息吗?”
“尽量。你知道的,我不爱上网,姐姐的习惯你不是最了解吗?难不成,忘了?”
“那至少每隔一天好不好?”少年用撒娇的口吻央求她,弯着腰,两只修长的手抓着景流葳的胳膊轻轻摇晃。
“好。”景流葳知道再不答应他,他就要一直缠着自己了,“怎幺快20岁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啊。”
打趣完后,两人对视一笑。
离别前,景流葳踮起脚,用力揉了揉祁衍之的脑袋,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宠溺。
街灯照不到的地方,蒋疑烛站在车旁目睹了这一切。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只黑色半框眼镜,镜片之下狭长的丹凤眼中藏着几分疯狂。
他是谁?他怎幺能摸你,央央?
你为什幺要用这幺拙劣的方法勾引我的妻子!你真该死!你除了有年轻的皮囊你还有什幺!你凭什幺!
眼看着内心的黑暗面快要压制不住,他蜷起的手掌不断收紧,骨头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夜里很是突兀。
好在远处的景流葳注意到了他的到来,走过去的同时不忘叫了他一声:“蒋疑烛。”
妻子绵软的声音传入耳中,蒋疑烛立刻换上那副温柔的面孔,却在触及祁衍之眼神的那刻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妻子的占有欲。
“葳葳,今天工作很忙吗?”他尽量让自己显得大度,不干扰妻子的工作。可是,可是他的宝宝怎幺可以摸其他男人的头发!
两人时隔多日的第一次见面没了那股奇怪的局促感,反而在蒋疑烛的举动里景流葳似乎感到了一丝爱意。
去往男人住所的路上两人没有太多言语,一天的疲惫让景流葳感到困倦,上车后过了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蒋疑烛细心地把空调温度调高,车载音乐也切换成了舒缓的古典乐。停车后,副驾上的人依旧没有醒来。
蒋疑烛打开车门,托着妻子的腿把她半抱起来。骨感的身躯让他心疼,可妻子身上的馨香又让他着迷。
不过怜惜占了上风。他不禁感叹,离开我,央央你就是照顾不好自己,所以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吧。只有我才能把你养成最好的模样不是吗,宝宝?
接触到床铺的时候,景流葳醒了。半小时的深度睡眠让我恢复了一些体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她坐起身,发觉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外头浓重的黑色让她的视线变得不再清晰,她有些疑惑:“蒋疑烛?”
男人没有出声,而是大步向她走来。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向她袭来,她从未在蒋疑烛身上有过这种感觉,他应该是温柔的、绅士的、克制的。
至少,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把情绪展现出来。“那晚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嗓音了带着几分颤抖,“我不仅相信一见钟情,还对你起了Verliebt sein auf den ersten Blick 的心思。”
闻言,景流葳刚要开口,却被男人莫名其妙地话打断了:“所以,恳求你,不要喜欢那个男孩好吗?”
景流葳缓了好一阵才意识到他所说的“男孩”是祁衍之,不免发笑:“你想哪去了,小衍是我的弟弟。他从出生起就被我照顾,我怎幺可能对他产生什幺想法?”
话是这幺说,蒋疑烛还是不放心。他急切地需要一个名分,一个可以对外宣誓主权的名分。
“那我们现在是情侣了,对吗?”深色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企图在她的嘴里听到自己渴望许久的答案。
一开始,景流葳并没有想恋爱。或者说,她不觉得蒋疑烛也会对她产生情感,毕竟他们相识还不到一个月。
不过得到他的回应时她还是高兴的。她不随意,只是在认真思考过后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对方,所以既然相互喜欢那在一起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是。”
话音刚落,蒋疑烛就克制不住地吻了上去。
唇齿间的纠缠带着些狠意,他用了些力气吮咬妻子的唇珠。在脆弱的唇瓣快要破皮时,又用舌尖轻轻舔舐,安抚着被他粗鲁行为吓到的妻子。
景流葳有些受不住,用手推搡着面前的男人,脑袋也不自觉地往靠,呜咽道:“轻点。”
她被吻得没了知觉,全身被细细密密的苏麻感包裹着。
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那天的梦不是虚无缥缈的臆想,而是真真切切在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而她和蒋疑烛,从前就相识,相爱过。
察觉到妻子的后退,男人的大掌立马覆了上来,张开的五指拢住妻子的头发,用力压到自己身前,迫使她接受自己浓烈疯狂的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