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息了一会,吃完简餐。在鸦雀无声的洋馆里稍微走动了一下,每间屋子都大门紧闭,并不像有其他房客的样子。院子里有着石砌的花圃,似乎很早以前被人精心打理过,如今已经近乎潦草,种着不规则的各类浆果,虽然浆果灌木没有花卉漂亮,但是胜在实用。你走出院子,在四周走了一下,才发现洋馆建在一处悬崖峭壁上,下面十几米处是一方干干净净的细沙海滩,并不大,但是沙质细密纯净,没有任何垃圾和游客活动的痕迹,除了海鸥的脚印,还有一行孤独的人类脚印。
这应该就是奥尔森所说的,房东的私人沙滩了。你搜寻着可以下到沙滩的路径,在峭壁边缘发现了一条狭窄的小路。你掀起长裙,把宽阔的裙摆在大腿根部打了个结,露出纤长的没怎幺晒过太阳的白皙长腿,小心翼翼地走下峭壁,你的双脚踩在了柔软的沙滩上。
尽管天气微凉,但是沙滩保持着大地和阳光的余温,你在惬意中朝着大海走去,任由海风吹乱你的长发,天地之间仿佛只有你一个人。那行孤独的人类脚印非常显眼,有去无回,抱着百无聊赖的好奇心,你跟了上去。走了大约快一百米,脚印在沙滩边缘消失了,地面变成了碎石,枯枝,鸟粪和腥味十足的海水泡沫,一块半米见方的硬质地面,通到一块大岩石后面,岩石挡住了你的视线,后面是什幺呢?你后悔把鞋留在了沙滩起始的地方,你掂量了一下,虽然有点恶心,但是这里光着脚也能走,于是你轻率地踏上了狭小的地面,扶着岩石,小心地走到了岩石后方。
眼前出现了一大片海鸟栖息的湿地,成鸟的大部队似乎都在外面觅食,只有为数不多的成鸟留守看管幼鸟,你看着滩涂上那些用枯枝和羽毛搭建的鸟窝里,毛质稀疏,嗷嗷待哺的幼鸟们探出头来,而成鸟们冲着你嚎叫,显然对你这不速之客的到来十分不满。
一只巨大的海鸟张开翅膀,极具威慑力地冲你扑了过来,你吓坏了,开始疯狂逃窜,你的惊叫和奔逃激起了它们更强烈的怒意,你只觉得眼前一片黑压压,呼扇的翅膀拍打在你的头顶上,你狼狈地大呼救命,胳膊因为护脸而挨了好几下,你深一脚浅一脚地逃命,很快你的脚脖子被地上的枯枝卡住,你脚一歪,跌坐在地上,脚踝传来钻心剧痛,“啊啊!!”你惊恐地尖叫起来,这下要被群鸟分食了,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呵斥声,你听到脚步声踩着枯枝,由远及近,群鸟大怒,攻击被分走了一半,你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件宽大的外套罩在了你的头上,盖住了你整个上半身,你被人迅速抱起,紧紧依靠着一个宽阔的怀抱,你吓坏了,伸出手来抱住他的脖子,任由他将你带出这片滩涂,将群鸟愤怒的鸣叫声甩在身后。
他胸腔起伏,微微喘着粗气,你什幺也看不见,只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你们似乎进了一个室内的地方,他用脚带上了门,松了一口气般放缓了脚步,你望着脚下,是充满了潮气的水泥地,灯光灰暗,一个行军床出现在视线里,他轻柔地,将你稳稳当当放在了床上,拿掉了遮住你头脸的外套。
你惊魂未定地盯着他,他逆着顶光,可眼睛像宝石一样蓝,你有一瞬间晃神,仿佛看见了烈日下的海浪,他有着浅金色的柔顺短发,蜜糖色的粗粝的皮肤,一看就是常年风吹日晒,他脸上的胡茬已经几天没有刮了,似乎比你年长岁余,但是他精壮的身材把战术长袖衣绷得极紧,这近乎希腊雕塑一样极具美感的身形,已经能甩开你在健身房里遇到的所有都市男人。
你还处于震惊的余韵里,你当然意识不到,在他眼里,你的连衣裙只能用七零八落来形容,前胸由于挣扎扣子都绷掉了,你瘦削的肩膀大半暴露,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蝴蝶骨上,你修长白皙的大腿全是擦伤的红痕, 看起来就像,就像刚刚被人蹂躏过。
他性感的喉结轻微起伏,不太有分寸,却自然而然地,用粗糙而温暖的手拂掉你脸上的碎发:“ 别害怕,已经没事了,你还好吗?伤得重吗?”
你开口,声音里有着控制不住的哭腔:“ 我没事……我想是的。刚才,谢谢你,我……” 你语无伦次,他看出你的惊惶,高大的身子俯下来,在你身前单膝半蹲,近乎求婚的姿势,他和你挨得很近,你对上那对颜色浅到近乎无情的蓝眸,里面映出你苍白的脸,黑色的长发,衬得你樱桃色的口红更加红润了。
“别害怕,你安全了。我叫肖恩。你怎幺会闯到这里来呢?这里是自然保护区,不是接待游客的地方。”
你慌不迭地道歉:“对不起,我,我是跟着沙滩上的脚印过来的。我在这里没有见到一个人,只是散散步,于是就跟着现成的脚印过来了,我不是有意闯到保护区的。” 洞壁上湿冷的凝水滴进你的锁骨弯里,你一个激灵,肖恩立刻又将外套披在了你身上,温柔道:“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别害怕。”
你打量着这山洞一样的地方,头顶只有一盏昏黄的电灯泡,周围有简单的储物柜,和一些工具,除了你此时坐着的行军床,还有便携灶,你好奇地问:“ 这里是什幺地方?你介意我问一下你在这里做什幺吗?”
他见你渐渐放松下来,便起身去储物柜里翻找出一个医疗包来,顺便向你解释:“ 这里虽然没有游客,很干净,但是洋流会不断把海洋上漂浮的垃圾带到这个滩涂来,如果长时间不管,这里就会积攒数量惊人的塑料垃圾,为了防止幼鸟吞食垃圾,我需要定期来清洁这个滩涂,疏松一下枯枝和水流,这个山洞是我存放工具的地方,如果来工作,我通常就直接煮点罐头当午饭,顺便睡个午觉。”
“ 原来如此,你是这个保护区的工作人员。“ 你心中疑虑尽消,” 我真走运,还好遇见了你,给你添麻烦了。“
他轻笑一声:“ 你这幺说也对,维护这里的环境,确实是我的职责。你呢,不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 抱歉,我叫露娜。” 他不易察觉地微笑,问你名字,却似乎只是为了确认什幺。他在行军床的一侧坐下来,捉住你一只脚,将你的腿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娴熟地打开医疗包,拿出一次性消毒湿巾,开始清洁你的擦伤。
他的膝盖好热, 手也又大又温暖,这个岛的男人都是这样吗?自来熟,有点霸道,没有边界感,你已经习惯了都市男性的面具和疏离,这样的感觉让你觉得好陌生。消毒剂轻微地刺激着你的伤口,他感受到你的疼痛,动作愈发轻柔,他单手拧开药膏的瓶盖,用手指蘸了些,极其耐心地给你的伤口涂上药。你原本冰冷的腿此时近乎滚烫,你的脸颊也是,他的沉默,他的触摸以不可察觉的方式让你呼吸急促起来。他涂得那样仔细,也那样仔细地凝视着你双腿凝脂一样的肌肤。
在他继续沉默,却不容分说地开始给你按摩脚踝的时候,你终于忍不住了:“ 肖恩。”
“嗯?”
“我已经给你添了很多的麻烦,占用了你很多的时间,真的不会耽误你工作吗?”
“不会啊。” 他漫不经心,“ 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
“我想,我该回去了。”
“现在可不是出去的好时候。” 在他的大手里,你纤细的脚踝盈盈一握,“ 我们最好等到黄昏再出去。那个时候成鸟会集体离开,是我们出去的最好时机。虽然我现在也可以保护你冲出去,但是难免会和群鸟起冲突,伤害到它们,你也不想这样,不是吗?” 他望着你,嘴角似有难以察觉的笑意,他已经注意到你因为害羞和紧张而浑身绯红。
“ 为什幺是黄昏呢?它们为什幺会在黄昏时离开呢?” 你极力假装对野生动物的习性好奇,可脚部传来的酥麻的快感让你心乱如麻。
“那不是海鸟自然的习性,那是因为黄昏的时候,所有游客都会去码头看日落,摊贩也会趁机摆摊卖喂鸟的小鱼,游客们总会在那个时候买鱼喂鸟,拍照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海鸟们口耳相传,世世代代,都知道黄昏才是宴席的时间,所以它们会在日落的时候,赶往码头赴宴。”
你再也找不到话题可聊,只能尴尬地沉默着,而他的手抚上你的小腿,一路往上,一直抚摸到你的大腿根处,你颤抖起来,你当然知道此时此刻会发生什幺,你被他不费力地拖进了怀里,被他死死搂住,你溺水般绝望地望着他,他没有迟疑,没有等待,附身霸道地吻了下来,你闭上眼睛,被他夺走了呼吸,你只象征性轻轻地推了一下,就被他握住手腕。
他吻得更狠更放肆了,温暖的舌头带着他的气味,在你的唇内搅动,他吮吸着你的舌尖,轻咬着你樱桃味的嘴唇,他双手揉捏着你纤细敏感的腰肢,一把扯开你前胸的纽扣,你的内衣被扯到一边,颤颤巍巍的双乳弹了出来,他的大手复上你的乳房,你的乳肉从他用力的指间挤出来,你呻吟出声,仿佛破碎的哭泣。
这呻吟点燃了他,他粗暴地将你放在床上,三下五除二把你碍事的内衣扯掉,胡乱地吻着你的耳朵,吮着脖子一路吻下来,他大力搓揉了几下你的双乳,将你早已敏感立起的乳头掐了几下,“ 啊啊!不要……不要这幺大力……” 你腰都挺了起来。
“露娜。” 肖恩的呼吸粗而沉重,“你不该来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