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贺依旧选择装傻,“你在说什幺?”
唐楚恬静静地看着他表演,一直看到他心虚地转过头,“我先帮你洗头吧。”
洗完头洗完澡再把头发吹干,已经到平常上床玩手机准备睡觉的时间了。
“你要回去吗?还是要留下?”唐楚恬躺在床上困倦的问。
“我可以留下吗?”周贺的手撑在床头看着她。
唐楚恬往后挪了一点,拍了拍另一个枕头说:“这里有两个枕头。”
周贺不客气的上床,霸占了平常喜鹊睡觉的地方。这还是唐楚恬在记事后第一次和异性同床共枕。
她上小学后就一个人睡了,上次和其他人睡在一张床上,还是初中去她朋友家里玩留宿的时候。
当时她担心的只有自己晚上会不会说梦话,会不会做出奇怪的事情让朋友笑话她。
而现在她除了担心这些,还有些其他的陌生情绪。
她想起偶像剧里男女主相拥而眠的画面,想起大学时在宿舍里和室友们交换对爱人、恋爱和婚姻的幻想。
她们排出可能最先结婚的人,不是她,但她现在大概是最先接近结婚这个节点的人。尽管周贺还没在她的朋友圈里出现过。
除了她在上一家公司的同事们,没人知道她成为除邪师跳槽到了除邪司,还正在和周贺交往。
她以前就不是一个很有分享欲的人,在工作后更是这样。
等一切安定下来,她和周贺回到她的家乡后,或许她会认真的编辑一条朋友圈,让他转正成她的正式男友。
她原本以为旁边多出一个人之后她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但周贺很规矩的没有贴上来。
他和她相对而卧,中间空出十几厘米的距离。
既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也不会被对方给打扰。她想着些以后的事情很快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在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进入了梦境中后,她也同样清楚的意识到周贺好像是真的打算给她表演一下黑色的史莱姆变成触手。
久违的清醒梦依旧是一片漆黑,但很快视野变亮了一点,让她能看清面前的人影。
再次见到这一幕,唐楚恬不由想起了她最开始做这种梦的时候。
当时的心情无疑是恐惧害怕的,不过人类很擅长模糊痛苦的记忆,现在她已经回忆不起来当时惊惶的情绪了。
现在她的心情比当时要放松不少,像是做好心理准备后才走进鬼屋的试胆的人。
知道会看到可怕的东西,所以当真的看到的时候,除了本能的害怕,还有点兴奋和刺激。
人影依旧是模糊不清的,唐楚恬不知道周贺是还不肯扯破这层窗户纸在自欺欺人,还是这才是他原本的面目。
怪应该不会刚诞生就长得和人类一样,作为纯粹邪气的聚集体,说不定这才是他的本体。
唐楚恬有点好奇,不过她现在的处境和之前一样,没法说话无法动弹,只能被动的感受黑暗中的一切。
她感觉到身下出现了柔软光滑的触感,像是装满水的加厚密封袋一样,但很快有根须一样的触手扎破塑料袋缠绕到她身上。
仿佛向下扎根正在寻找水源的植物根系一样,在找到她这个水源后就开始疯狂的将她缠裹起来。
根须是柔软但带着韧性的,粗壮的根须上还会不断生长出纤细浓密的根须。
而她的身上是光裸的,把她缠绕起来的根系很快开始往能从她身上汲取水分的地方里钻进去。
它们从她的唇缝里钻进去,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在她的口腔里生长,像是水培的吊兰放任不管的话,很快会用根须把整个器皿都填满。
她的舌头被根须困在里面,新生的细密的根须像是绒毛一样在她的舌面上持续不断的生长。
很痒,又让她害怕这些根须会从喉咙里钻进去,一路钻到她的胃和肠里。这样可怕的想象中断在根须钻进另一处更湿润的地方时。
最开始只是小指粗细的一根,它借着细微的湿意轻松的钻进去,在温暖湿润的缝隙里找到了水源。
很快更多的根须蜂拥而至,它们源源不断的涌入,在最开始的几根几乎把她填满后,后来的就循着缝隙强硬的钻进去。
被真正意义上一点点填满的感觉,和被一个完整的东西填满的感觉截然不同。
每当她觉得饱胀的再也容不下更多的时候,就会有一根新根须从原来根须的缝隙里一点点扩开空间让自己挤进去。
它在钻进来的时候挤压着原来的根须让它们不得不挤的更紧,也会挤压着她的身体,像是挤开地砖的道旁树的根须一样强横。
好奇怪。唐楚恬想让他停下来,但她的舌头被根须死死的困住了,盘踞在她嘴里的根须让她连吞咽口水都做不到。
她身体里的全部水分都必须用来供给这些贪得无厌的根须,它们会不断的循着水源向深处蔓延。
它们相互挤压着钻到她的身体深处,像是在攻克一块阻挡它们继续探寻水源的顽石一样往里顶,试图破开这个阻碍或是穿过它继续前进。
小腹里胀的可怕,唐楚恬感觉自己的身体能动了,但现在她全身都被根须缠满了,她能做出的动作只有动一动手指。
贪婪的根须连她被逼迫出来的汗都不愿意放过,绒毛一样细密的根须覆盖在她的身体上,把她流出的每一点水分都吸取的一干二净。
身体里的根须还在往里挤,带来可怕的酸软感。
仿佛根须已经刺破她的皮肤钻进她的身体里,紧紧的缠绕住她的脏器,让她在窒息般的过激快感中挛缩着为它们不断提供水分。
即使她知道自己正在梦里,但她的心脏还是跳的快的可怕。
呼吸仿佛都被根须给剥夺了,大脑在身体感官被过度强烈的刺激后,像是死机的电脑一样变成了蓝屏。
已经太超过了,唐楚恬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