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顾氏开项目例会。
林晚晚提前十分钟进会议室，刻意坐在离顾霆最远的位置。她刚放下电脑，小王就坐到旁边，笑着问："林秘书，今天不坐顾总右后方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玩笑，林晚晚却听出里面的刺。
"位置随便坐。"她说。
小王看了她一眼，没再说。
顾霆进来时，会议室立刻安静。所有人站起来，又坐下。林晚晚低头打开文档，尽量不看他。
可顾霆看她了。
他扫过会议桌一圈，最后停在她身上。"林秘书，坐过来。"
会议室里一瞬间没人说话。
林晚晚擡头，脸色僵住。"顾总，我这边也方便记录。"
"过来。"
第二遍，没有商量。
她只能拿着电脑起身。经过小王身边时，她听见一声很轻的笑。那声音不大，却像针扎进耳朵。
林晚晚坐到顾霆右侧后方。会议开始后，顾霆讲话很正常，语气冷，条理清楚。可他每次翻资料，手都会从她身边擦过。有一次文件掉到她腿边，他弯腰去捡，手指故意碰到她的膝盖。
林晚晚整个人绷住。
她不敢动。会议室里十几双眼睛都在，她只能盯着电脑屏幕，把每个字打得像机器。
中途市场部有人汇报数据，提到周屿之前负责过类似项目。周屿站起来补充，顺便看向林晚晚："林秘书，上次你整理的客户反馈很清楚，可以调出来给大家看吗？"
林晚晚刚要点头，顾霆先开口："她听我的安排。"
周屿愣了一下，笑容淡了。"当然。"
会议气氛一下变得不太自然。
林晚晚知道顾霆是故意的。他不是怕周屿问工作，他是要让所有人看见，她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秘书。她的位置、她开口的时机、她被谁叫名字，都由他决定。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出去。小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很快，却没逃过林晚晚。
她收拾电脑，低声说："你刚才太明显了。"
顾霆合上文件。"明显什幺？"
"你知道我在说什幺。"
"不知道。"
林晚晚擡头，压着火。"你在公司这样，会让别人怎幺想？"
顾霆看着她，语气平静："他们迟早会想。"
"所以你就故意给他们看？"
"我只是让你坐到该坐的位置。"
林晚晚心里一阵冷。她忽然明白，顾霆已经不满足于私底下控制她。他开始把这种控制带到公开场合，带到同事眼前。不是承认她，而是标记她。
回到工位后，小王把一份资料递给她，笑得很淡。"顾总找你挺方便的，坐哪儿都能把你叫过去。"
林晚晚接过资料。"工作需要。"
"嗯，工作需要。"
小王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转身走了。
林晚晚坐在椅子上，忽然觉得办公室每一道视线都变重了。她以前怕唐薇发现，现在又多了一层怕。怕公司里的人先发现，怕流言先一步传到唐薇耳朵里。
下午，她收到唐薇消息：今晚一起吃饭吧，我有话跟你说。
林晚晚看着屏幕，指尖慢慢凉下去。
她本来想回一个"好"，却迟迟按不下去。唐薇说有话跟她说，可能只是聊工作，聊顾霆，聊最近她的状态。可现在林晚晚对任何一句"有话"都害怕，因为她知道唐薇每多问一句，自己就要多编一个谎。
下班前，顾霆从办公室出来，当着秘书区所有人的面把一份文件放到她桌上。"今晚跟我去见客户。"
林晚晚擡头，第一反应不是客户是谁，而是唐薇那顿饭怎幺办。
小王的视线又飘过来。
林晚晚低声说："今晚我有事。"
顾霆没有压低声音。"推掉。"
秘书区安静得很奇怪。林晚晚看见小王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终于抓到什幺。她只能把手机扣下，回唐薇：今晚又要加班。
唐薇回得很快：顾霆让你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