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没有回那条消息。
她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逼自己闭眼。唐薇就在隔壁,刚才那场试探还没散。她不能再去阳台,不能再让顾霆用同一扇门把她拖出去。
可五分钟后,客厅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不是门铃。是备用钥匙转进锁孔的声音。
林晚晚猛地睁眼。她下床时脚底发软,刚拉开房门,就看见顾霆站在玄关。客厅没开灯,他整个人像从黑暗里进来的。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
"你不回消息。"
"唐薇在家。"
"我知道。"
林晚晚气得发抖。"你知道还来?"
顾霆看着她,声音很淡:"你今天当着她面发那条消息,不就是想让我来?"
这句话恶心得她眼眶发热。她想骂他,可唐薇房间就在旁边。顾霆伸手抓住她手腕,把她带到阳台。门被轻轻合上,风一下灌进来。
林晚晚站在栏杆边,整个人都僵着。"我没有想让你来。"
"那你想让我怎幺做?乖乖听你的,非工作时间不联系?"
"那是唐薇让我发的。"
"所以我更该来。"
她愣住。
顾霆低头靠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她越问,我越要让你记住,你躲不开。"
林晚晚推他,手被扣住。阳台外面风很冷,身后房间里是唐薇安稳的睡眠。她一边怕唐薇醒,一边又被顾霆逼得退无可退。那种羞耻不是突然来的,是从她发出那条消息起就一点点堆到现在。
后来她被压在阳台阴影里,整个人像被风和恐惧一起包住。顾霆没有让她出声,每次她控制不住,他就捂住她的嘴,让她听隔壁有没有动静。
唐薇房间里翻了个身。
林晚晚吓得眼泪一下掉下来。
顾霆却贴着她耳边说:"怕?"
她点头,点得很快。
"怕还出来。"
林晚晚闭上眼。她想说自己不是出来,是被拖出来。可这一刻她忽然发现,顾霆根本不在乎过程。只要她在阳台,只要唐薇在隔壁,只要她没有喊出声,他就能把这件事算成她的沉默。
等一切平息,顾霆替她拉好外套。林晚晚靠着墙,腿软得站不稳,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以后别再当着她面给我发那种消息。"顾霆说。
"那你别来找我。"
"做不到。"
他说得太直白,林晚晚反而愣住。
顾霆看着她,眼神比前几天更沉。"我现在一想到你在她房间隔壁睡觉,就烦。"
林晚晚心口一跳。那不是喜欢,也不是温柔。那是占有欲。很脏,很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他离开前,把备用钥匙重新放回玄关抽屉。动作很自然,像这里本来就该给他留一个入口。
林晚晚回到房间,刚躺下,唐薇在隔壁轻轻咳了一声。
她瞬间僵住。
那一夜,她没敢睡。天亮后,唐薇打开房门,看见她坐在床边,问:"你昨晚是不是出去了?"
林晚晚擡头,嗓子哑得厉害。
"没有。"
唐薇看着她,没有立刻走。她的视线落到林晚晚的外套上,又落到她赤着的脚上。林晚晚这才意识到,自己昨晚回房太慌,外套扣子扣错了,拖鞋也只穿了一只。
"那你怎幺没睡?"唐薇问。
"失眠。"
"因为工作?"
林晚晚点头。这个借口已经快被她用烂了,可她除了这个,什幺都不能说。唐薇沉默了几秒,走进厨房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在她床头。
"晚晚,你以前不会这样。"
林晚晚低头看着杯子,热气慢慢往上冒。她很想说对不起,可这三个字一出口就会带出后面所有不能说的东西。
唐薇出去后,她把门反锁。锁扣落下时,她自己都觉得讽刺。顾霆有钥匙,唐薇有怀疑,只有这把锁还在假装能保护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