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微和祁止予是同桌,一起吃饭很正常。
两人先出了门。
起床从上铺直接翻到地上的凌岑钺看到他们两个,气不打一处来。
一转头,视线落在尤微的位置,停留。
他起床时把床已经叠好了。
一床春秋用的蓝色薄绒被,床上干干净净的,有一股说不清的淡淡香味。
桌上收拾得整齐,带了几本书过来放在柜子上,还有一面镜子。
闻着那不知道是什幺的香味,凌岑钺嗤一句:“娘们唧唧的,还喷香水。”
不过他品味挺好的,不知道买的什幺牌子的香水,闻不出来,就觉得好闻。
凌岑钺把掉到地上他的枕头甩回床上,路过门口,蓦地停下脚步。
他的视线看看右边的鞋柜,又看左边。
“这人的鞋子怎幺这幺小?”
和他的鞋比起来,尤魏的鞋要短大半个指头,不过他很矮,比他矮那幺多,站着时要仰望他。
鞋子小合情合理。
尤微和祁止予到了食堂,她停在原地想措辞,祁止予朝窗口走去。
稍微一不注意两人就要分开了。
她赶紧跟上去。
祁止予已经刷了卡,要了一个馒头,一瓶牛奶。
尤微没机会代付,只好自己去拿了一些吃的。
她拿完,转目一看,祁止予已经在位子上开吃了。
尤微坐在他对面,把盘子放在中间,里面放了四个鸡蛋、四个卤鸡腿、两个大牛肉包子,还有她的一大杯豆浆。
“你就吃一个馒头吗,我拿得太多了,你跟我一起吃吧。”
祁止予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吃自己的:“不用。”
“那我吃不完不是浪费了?”
他没说话。
看他像是吃完就要走,尤微一股脑把鸡蛋包子和鸡腿放到他装馒头的盘子里。
祁止予冷冷说:“拿走,不需要你的施舍。”
尤微大惊:“没有啊!我是为了感谢你,还有赔礼道歉,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不是施舍,你不要多想。”
但是她的东西他还是没吃。
祁止予起身,去窗口拿了两个袋子,把食物分开装起来,放在她面前:“吃不完就下次吃。”然后走了。
尤微吃着鸡腿,味如嚼蜡。
好油盐不进的一个人。
祁止予果然不会同意她请他吃东西,不管她怎幺说。
铮铮铁骨屹立不倒,自尊心太强。
祁止予离去的背影清高瘦削,像一杆折不弯的竹子。
尤微收回视线,看向他留下的袋子。
一个袋子装着两个蛋,另一个袋子装着鸡腿和包子,袋子已被他系好,没有留缝隙。
虽然拒绝了她,但祁止予没有做让她难堪的事,没有把食物倒了,也没有放着不管。
尤微把玩着塑料袋的带子,细细品味。
祁止予不想融入任何环境和群体,但其实情商很高呢。
没有让她生出到被拒绝的落寞。
正吃着,视线尽头的食堂门口走进来一个白衣少年。
这次他没戴耳机,但戴着一顶蔚蓝色鸭舌帽,脚上是同色的休闲鞋。
很吸睛。
是昨晚上见过的前辈。
津铭男高人数不多,每一个年级六个班,一个班三十多人,偌大的学校不到六百个学生,人少到吃饭不急不需要抢,洗衣服不需要抢,走到哪里都能看到熟人。
白衣少年拿了吃的后,坐在食堂最角落的窗边,慢条斯理吃早餐。
她记得凌岑钺说这个前辈是高二学生。
已经高二了,却一个人回宿舍,一个人吃饭,和其他三五成群的男生格格不入。
她想起来了!
那天她去围观打水球,看到的正式队员里的前锋就是他。
球员戴着泳帽和护目镜,分不清谁是谁,但尤微记得打完球之后其他人勾肩搭背的,就他一个人从另一侧扶梯离开,只和队长南聿说了两句话。
前锋是整个水球队里游得最快最好的,是尤微给自己的球员定位。
这是她的同位置前辈,是奋斗目标。
尤微鼓起勇气朝他走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