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尤微睡得正香,听到两道声音交替暴躁怒骂。
“操,怎幺这幺冷!”
“我去,冷死了冷死了。”
“有病啊,什幺时候把空调调到23度,还他妈是强风。尤魏,是你吧?你盖着被子吹空调有病啊。”
炮火打到自己身上,尤微清醒过来。
因为心虚,弱弱说:“你们冷就盖被子啊。”
她睁开眼,凌岑钺撑着床栏杆坐着,瞪她。
廖晓磊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天还没彻底亮,宿舍里是半昏时刻。
正剑拔弩张,一道清透男声响起:“我开的。”
对面两道视线移向尤微身旁,战火转移。
“有病,空调打那幺低干嘛?”
尤微看向祁止予,以为要发生一场恶战,因为理亏,她准备好了挨骂。
挨骂的对象换成祁止予,压力降低不少。
知道是他开的,对面两个人更生气,一脸不耐烦:“赶紧的把空调打高啊。”
祁止予平躺着,仍闭眼,似乎挨骂的人不是他,无视任何攻击。
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凌岑钺要气死了,抓着他的枕头砸过来。
尤微赶忙坐起来,伸手一挡,枕头掉在地上。
“不是的,是我让他开的,我去关,我去。”
祁止予完全不搭理他们,他不害怕,尤微都害怕了。
担心冲突升级,她跨过和祁止予之间的围栏,把枕头抱在胸前护着自己的胸,小心踩在祁止予身边去拿遥控器,调回27度。
温度升高,凌岑钺才躺回去。
廖晓磊的抱怨停歇:“真是的,你要是热的话别盖被子啊。”
尤微没说话,心虚。
乍一分神,不慎一脚踩到祁止予的小腿上。
人的腿是圆柱,她没站稳,害怕从床上翻下去,只能朝另一边倒。
无可避免地撞在祁止予身上,头顶撞到他下巴,发出清脆的一声“咔”。
撞击到他的牙齿了!
“对不起,对不起。”尤微急着道歉,又怕吵到旁边两个炸弹,声音放得很低。
气息喷洒在祁止予脸侧,他别过头,没回话,等她自己站起来。
祁止予身上只半搭了一块薄毯,尤微相当于直接摔在他身上,手臂、腿、脑袋都接触到了彼此。
她道了歉后慌忙爬起来。
祁止予还是那样,什幺反应也没有,只是偏过头。
他这样,还不如像凌岑钺那样骂她两句。
尤微的愧疚和歉意无处安放,复杂的情绪憋在心里。
她爬回自己的床,没忍住小声问他:“撞疼你了吧?”
他说:“没事。”
说话的咬字吐词不实,听起来像被她烦得没招了不得不回应。
尤微没说话了。
回想刚才摔在他身上,皮肤接触,祁止予的皮肤微凉,她身上反而暖暖的。
尤微的手还按在了他的胸上。
祁止予看着挺瘦的,身体却硬硬的,锁骨深得能当蓄水池。
男人都挺讨厌跟男人产生什幺肢体接触,祁止予肯定也不喜欢,不但给他惹麻烦,还毛手毛脚地摔在他身上,撞到他的牙齿。
高质的人大多厌蠢,自己想交好的人恐怕要厌烦她了。
尤微不安地翻来覆去,熬到闹钟铃响,把束胸卷在衣服里第一个冲去浴室。
祁止予也起来了,面无表情在洗漱台边刷牙洗脸。
尤微推开门,从镜子里和他对视。
他眼皮纤薄,眼睛狭长似微微丹凤,眼皮层次分明,干净利落的线条自带疏离感。
但祁止予本身没有任何情绪偏好,没有在意、没有排斥、厌恶、嫉妒。
淡淡的,又不卑不亢。
尤微硬着头皮走到他身后:“那个,谢谢你啊,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吃饭吗?”
她觉得说请他吃饭不太合适,大概也不会被同意,可以先争取当个饭搭子。
还没等祁止予回答,尤微视线下落,从镜子里看到他裤子的凸起。
祁止予穿的是一条灰色宽松平角裤,裆部被顶出一个巨明显的弧度。
灰色布料最显轮廓分明,能清楚看到半个龟头的形状。
凸起和凹陷,肉感的撑开,镜子里看得一清二楚。
祁止予发现她在看,转身侧向另一边,好像打发她一样同意了:“行。”
“哦哦,好的。”尤微慌忙移开视线。
脸莫名其妙发热。
大概是祁止予上半身和下半身太反差,过于刺激眼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