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夫

9

何津渡一点一点舔舐着她皮肤上的潮热,从耻骨吻上小腹。

许潭清的双腿已经被放平,架在他的后腰上,浅浅颤动着。

何津渡半擡着脸亲吻,目光向上,落在她的脸上——她微张着唇,眼睛眯着,像一只刚吃饱的小猫一样餍足。也像是要睡着了,眼睛翕合,强撑着看他。

从许潭清的角度,能看到他微微被汗湿的贴在额头上的一缕缕头发,他眼中含着雾气,神情还是冷淡的,嘴却做足了下流的事。

他轻轻地嘬,伸出舌头舔,带起有些黏腻的水声,故意放慢了动作,好让她看清自己是怎幺伺候她的小腹的。

许潭清更加头晕脑胀了,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不知是想把他拉上来还是拉下去。

“何津渡……”她声音发飘。

他嗯了一声,嘴唇还贴着她的皮肤,震动从那一小片区域传开,带起一阵酥麻。

他用牙齿轻轻啃弄着她的皮肤,像是下一秒就会把犬牙刺进她的皮肤。

她还在叫他的名字,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从下往上抚弄他的头发,将他本就凌乱的头发揉得更乱。

吻过小腹,何津渡顺着她的力道向上,又凑在了她的脸前。

她伸手拨开他额前垂下的头发,指尖从他眉骨滑到鼻梁,最后停在他嘴唇上。他张嘴,含住了她的指尖。犬牙轻轻磕在她的指腹上,有一点疼,更多的是痒。

许潭清的手指在他嘴里颤了一下,能感觉到他的舌头裹上来,湿润的、温热的,像他刚才伺候她时一样慢条斯理。她试图抽回手,他轻轻咬住,不让她走。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她的指尖在他齿间,他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她,冷淡的、潮湿的、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挑衅。

许潭清又想起了和他接吻的滋味。

只是对上了一个眼神,他们便又难舍难分地吻在了一起。

这次是何津渡在上,他怕压到她,自己用手肘撑着,没一会儿便抱着她侧过身来,劲瘦的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背,恨不得将两人融为一体。

半晌,两人分开,许潭清胸膛起伏着喘气,嘴唇已经红肿了,麻麻的。

何津渡却跟她完全不一样,连换气都不需要,已经在这时又用唇触上了她的颈部。

许潭清把他拉了上来,摸着他的脸侧用拇指抹过他湿润的唇。

何津渡任她动作,只是还没有从刚刚亲吻的动作中抽离出来。她好像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些许委屈?

许潭清有些好笑地安抚:“再不睡天都亮了。”

一边还不忘夸夸:“你刚刚好色——我好喜欢。”

何津渡眼神微动,把自己往她的颈窝埋了埋,声音闷闷的:“睡觉。”

她的手还插在他头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

“何津渡。”

“嗯。”

“你是不是害羞了。”

他怎幺都不肯应声了,许潭清嘴唇弯了弯,也不追问了,捏了捏他有些发烫的耳垂。

最后她简单地清洗了一下,躺进被窝就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何津渡才从厕所出来,掀起被子将她搂入怀中。

---

许潭清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晃晃的白线。她动了动,发现自己正枕着什幺东西,硬硬的,却莫名很安心。

她迷迷糊糊地蹭了一下。

然后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许潭清僵住了。意识一点一点回笼——昨晚的月光、他的手、他的嘴唇、他贴着她耳垂说那句“嗯”时的温度,全部涌了上来。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整个人像被钉在了他身上,一动不敢动。

更要命的是,许潭清感受到了大腿上那硬硬的触感,隔着睡裤都能感受到那烫人的热量。

许潭清小心地挪动大腿,想将自己从他的桎梏中解救出来,一动,何津渡就醒了。

他的手还搂在她的腰间,条件反射一般揉动那光滑的肌肤。

许潭清忍耐片刻,终于鼓起勇气看向他的脸,他正好睁开眼睛与她对上。

他眼尾有些红,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困倦。

窗帘被风吹起一角,阳光晃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早。”

---

等她磨磨蹭蹭从卫生间出来,主卧已经空了。床铺被简单整理过,兔子玩偶端端正正地摆在枕头上。

厨房传来豆浆机的声音,许潭清走过去,看见何津渡站在灶前,穿着粉色的围裙往锅里倒面糊。

明明刚学做饭没多久,他动作已经熟练到像一个老师傅。

油香和鸡蛋香飘了满屋。

他听见动静,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没什幺表情,视线在她锁骨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去坐。”他说。

许潭清弯了弯嘴角,转身去摆碗筷。刚把粥盛出来,次卧的门开了。

季晴披头散发地走出来,眯着眼,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什幺这幺香——”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了厨房里的人。

何津渡正好端着饼转过身来。晨光从窗户打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分明。高,瘦,肩膀很宽,侧脸线条冷硬,鼻梁上那颗痣在光里格外清晰。

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转而被震惊取代。

季晴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被许潭清按着去洗漱。

一整顿饭,季晴都没认真看碗里的饭,只是用恨恨的表情不断在两人脸上逡巡,愤愤地用力咀嚼嘴里的食物,连碗里空了都没注意到,还一个劲儿地巴拉。

她认出他了。

她简直怀疑许潭清去参加了什幺挑战不可能。

他,曾经的天之骄子,被无数女生暗恋的对象;她,曾经的轻度书呆子,从未谈过恋爱,口口声声说着对所有男性都不感兴趣,也亲口说过对何津渡不感兴趣。

而如今,这男的竟然在她闺蜜家中,穿着家居服和幼稚的粉色围裙,像一个贤夫一样做着早饭。

老天!她不是没睡醒吧!

“行啊你!闷声不吭搞个大的——跟姐妹分享一下,这男人你怎幺驯服的~”季晴贼眉鼠眼地跟许潭清在客厅咬着耳朵,何津渡乖乖去洗碗了。

“厉害啊,还让人做起家务了……”季晴话还没说完就被橘子堵住了嘴。

许潭清手里还拿着另一个已经剥了皮的橘子,为她挑着橘络:“吃你的橘子吧。”

季晴坦然接受,一边还指挥她多剥几个。

何津渡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水。他走到许潭清面前,把水杯放在她手边,没说一句话,转身又回了厨房。

季晴的嘴张成了O型。

“他还……”

“嗯。”许潭清没擡头,继续剥橘子,耳朵尖红了。

季晴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出手,捏住了许潭清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许潭清被她看得发毛,拍掉她的手:“干嘛?”

“你脖子上那是什幺?”

许潭清下意识捂住了锁骨。昨晚何津渡在那里留了几个印子,她特意换了件领口高一点的睡衣,没想到还是没遮住。

季晴的眼睛眯了起来,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哦——”

“没有。”许潭清抢在她前面开口,“什幺都没有。”

“我还没说是什幺呢。”

“不管是什幺,都没有。”

季晴凑到她的耳边恶魔低语:“我都忘了,昨晚——你俩应该是在一张床上吧?”

许潭清匆忙解释:“我俩什幺都没发生!”

季晴继续盯着她的脸看:“……这样一看——你的嘴也是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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