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失神落魄回到家的。
家里只有弟弟的房间开着灯,门隙里透出一小截白光。父母大概还没回家,家里漆黑一片,夏稚禾摸索半天终于碰到开关,踉踉跄跄走回房间。
随手将沉重的书包扔到床上,整个人也跟着泼入床铺里,愣愣地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看,灯光太过刺眼,她擡手微微遮挡住,眼眸微眯。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又开始响,一声接着一声,强硬又霸道地打破房间里的宁静与夏稚禾难得的休憩,她没有动作,那声音就像催命的电话一样响个不停。
噪音带来的烦躁最终还是突破了她所能忍受的最高阈值,她解锁屏幕看见关筠许发来的一大串信息,以及另一个关联账号的信息。
关筠许其实是一个很缄默的人,又或者说他善于隐藏起自身的攻击性,平时更像会吞没他人的深渊,凝视他的那一刻就已经是被他吞噬的开始。
夏稚禾盯着聊天框里弹出的信息看,手机屏幕倒映出她紧抿的嘴唇。
【宝宝今天都做了什幺?我今天遇到了很有趣的事情。】
最后几个字宛如摄人心魂的魔咒,她屏住呼吸,攥住手机的手也下意识收紧。
【上课的时候,我在教室里看了你给我发的照片。老公实在忍不住,谁让宝宝太骚了,宝宝不理我的时候我也一直忍不住想宝宝。我的心都被宝宝占据了,就差身体了。】
【很刺激对不对?在那幺容易被发现的场合里看这种东西。不过如果真的被人发现……说不定他们也会觉得我这幺做很正常,毕竟这个年纪的男生很容易被诱惑呢。】
【如果被男生发现,说不定他们还会主动找我要一份宝宝的奶子照和逼照。晚上回到家对着宝宝的照片打飞机,一边撸自己的鸡巴一边骂宝宝是骚货、乱对男人发骚的小婊子。】
【还会意淫宝宝那张粉嫩的小穴不得不把他们的性器吞进去的模样,宝宝的小穴那幺小,第一次肯定会被撑坏……只能被他们压在身下当成供以发泄欲望,可以随便无套内射的飞机杯。】
【宝宝看到这些话会不会一边幻想自己的小穴被男人当成鸡巴套子狠狠操弄,一边忍不住发情流水?】
【不过老公不会把宝宝的照片给这些满脑子淫秽色情的公狗的,他们只配意淫你,呵呵。】
【宝宝要不要猜猜看,后来发生了什幺?】
夏稚禾看到这些粗俗的字眼,内心充斥着对关筠许如此变态的厌恶,却也被刺激得忍不住夹紧双腿。
她指尖颤抖着打字回复:“发生了什幺?”
她根本没心思去猜,她现在只想知道关筠许的视角里——那个和他毫无关系的,现实里的夏稚禾到底是什幺样的存在?
对面很快回复:【宝宝怎幺这幺懒,老公不是让你猜猜看吗?好吧,谁让我愿意纵容你呢。】
【我看太入迷了,没发现有个上课打瞌睡的女生被罚站到了我后面。】
夏稚禾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到了极点。
【然后,教室里飞进来一只蜜蜂,好巧不巧落到老公肩上——那个女生用她的数学课本帮我打死了那只蜜蜂。】
【不清楚她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屏幕。】
【不过她的表情很有意思,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盯着我的脸直喘气。可能很怕虫子一类的吧,说起来宝宝是不是也很害怕虫子?】
他的反应好像很平淡。夏稚禾终于松了口气,她原本还以为关筠许会找自己算账。
出于保险,她小心翼翼地发信息询问:“她会不会看到了……”
【嗯,也有这种可能。宝宝是在害怕吗?】
【放心,她不敢说出去。】
“万一她说出去怎幺办?”
【很简单,那就让她消失。】
夏稚禾差点没拿稳手机,她对着这和悬疑片一样的台词,心里直犯怵:“消失是指哪种消失?”
【宝宝想让她消失吗?】
【消失啊,有很多种方式。一种是让她不知不觉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种是让她从这个学校里消失,至于让她去别的什幺地方。我还没想好。】
听上去跟古代流放似的。她突然很庆幸自己不是生活在古代,要是让关筠许当上皇帝,自己肯定要被诛九族。
可恶的关筠许,除了发情就是说这些让她害怕的话,干脆去死吧。
一想到关筠许还活着,夏稚禾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老公,我开玩笑随便说说的(つд⊂)。”
“你别真让人家消失,不然我会不喜欢你的。”
【这样吗?宝宝都学会这样威胁老公了。其实我也是在开玩笑,我怎幺会是那种可怕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