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那日,十里红妆,八擡大轿,他给足了袖香场面。
袖香盖着红盖头,坐在轿中,想着如果让她自愿嫁人,她更想要嫁给谁?她自觉像姝君那样乐得自在是最好的。
不过李怀若待她像陈冀那般,她倒并不介意,两相安好、相敬如宾是对他们来说最好的相处方式。
她曾也扪心自问是否爱过李怀,也许是有一点,可是比李怀更先入她心,深种在她心里的是姝君,李怀在姝君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李怀娶她更多也是觉得她同常人不一样,对她又有几分爱?
袖香不算很在乎,至少他曾言会纵容她的一切。
想了一路,轿子到了王府门口顿下,有丫鬟来扶她下轿。
她脑海中不禁闪过当日同陈冀拜堂成亲的画面,那时她婚前同徐青云苟且,在徐青云的注视下,含着他的精液与陈冀拜堂成亲。
她想起那时的自己真是不管不顾,笑了起来,如今时隔一年有余,自己好像变了一些,又改嫁给别人,竟开始感叹白云苍狗。
走入喜堂三拜入洞房,一切都与初次一样,只是多了许多她觉得熟悉的故人,围在她身旁看着她成亲。
被人扶着去到卧房的路上,有一女声忽入耳,
“你们下去吧,我扶她去。”
所有人行了一礼后纷纷撤下,只看一席熟悉的素白衣裙映入她眼帘,是姝君,
“姝君?有你在我好安心。”
“小香儿,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她抚上袖香的手背安慰道,那一声熟悉的小香儿让她不再胡思乱想。
袖香在姝君的搀扶下才进了卧房,袖香揭开盖头扔在一旁与她同坐,姝君见她一席喜服,面敷铅华,绛唇丹口,远山含黛,妆面精致无可挑剔,可是却远不如她不施粉黛时那副淡然出尘的模样,便问她,
“小香儿,你真的愿意同他做夫妻吗?”
“愿意,你放心,他答应过我不会拘谨我。”
姝君想了想,答道,
“阿兄他确实会说到做到,只是小香儿,假若哪一日你厌烦了在阿兄身旁的日子,就同我走吧,天高海阔任我们闯荡。”
袖香憧憬着那样的日子,可她放不下身旁的每一个人,还是点头应答,
“姝君,如果我厌烦了这样的生活,我一定会同你一起出走,我们可以抛下一切,天涯海角,唯愿与君同。”
袖香与姝君十指相扣,许下这美好的誓言。
姝君将袖香抱在怀中,用指肚轻揉在她的唇瓣上,携取一些唇脂抹在自己的唇瓣上,袖香看着她的唇瓣,忍不住想要亲上去,越靠越近,直至,双唇相贴。
姝君闭上双眼,微张双齿,两人厮磨缠绵在一处,袖香感受到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两人厮磨一阵才分开,姝君唇上满是艳红口脂,袖香用食指指肚为她抹去沾染在外的部分。
姝君一直看着她,有不舍亦有爱惜,她轻抚着姝君的柔发,轻嗅着秀发上的花香,两个人相拥过后告别,姝君不舍地回头看她一眼,发现她一直在看着自己,回报以一笑。
姝君走后,她的心跳久未平复,脑中总浮现出那一声一声的小香儿。
李怀三四刻钟以后推门而入,看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上前去安慰她,问她怎幺了,袖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一点,便去脱李怀的衣裳。
李怀止住她的动作,将她压在床上,抱在怀里,
“今晚,好好休息便好,不用侍奉我。”
“多谢夫君。”
袖香靠在李怀怀中安然睡去,这就是两人的新婚之夜。
成婚第二日,她去到送给姝君的那间院子,发现姝君正站在栀子树下,手里捧着枯萎的花朵叹息。
“姝君,我在这里,我来找你了!”
袖香小跑扑进姝君怀里,姝君抱住她,两人相拥,久久不分开,
“这才新婚第二日,你怎幺就这幺急来找我了?”
“小香儿想姝君了。”
“你啊,还真是爱撒娇。”
“我只撒娇给姝君看。”
想起来她与姝君总在这处院子见面,她疑心姝君是直接住在了这里,便问她,
“姝君,你是直接住在这里了吗?”
“嗯,这里有你的气味,我自己来待着更安心。”
两人坐在栀子树下荡着秋千,袖香下了决定一样对她说,
“姝君,我想要搬来与你在这里一起住,可以吗?”
“小香儿,我自然乐意,你啊,心里装着太多人了,你放不下他们,不若冷待他们一段时间,正好让你们都冷静一下。”
袖香深以为是地点点头,她将重心全部放在云锦阁上,一两月后,云锦阁生意依旧火爆,未归人主动将素绫轩的地契房契都交予袖香,让她当素绫轩的掌柜。
袖香完成了多年的心愿,跑去向姝君炫耀,顺便将那地契房契都交给姝君处置。
姝君身为大长公主自是不缺这些,她看着袖香眉飞色舞的样子,笑了起来,宠溺地摸摸她的头,袖香才不再说话,安心依偎在她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