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听竹夜雪,生死同局(后半段微微H)

护国寺后山的听竹轩,被成片的紫竹林环绕。冬夜的朔风穿过竹叶,发出犹如浪涛般的沙沙声。

暖阁内,红泥小火炉上温着一壶清亮的竹叶青。

苏晚兮坐立难安地绞着手中的帕子,目光不时投向紧闭的轩门。从前殿传来的厮杀声虽然已经平息,但那种令人心悸的死寂,反而更让人觉得不安。

“苏姑娘,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轮椅上,三皇子萧祁澈亲自斟了一杯茶,推到苏晚兮面前。他一袭月白鹤氅,眉眼温润得没有一丝棱角,仿佛这世间所有的血雨腥风,到了他这里都会化作拂面的清风。

“多谢三殿下。”苏晚兮双手接过茶盏,指尖却还在微微发颤,“五殿下他……”

“老五做事,向来谋定而后动。他既然敢赴这趟浑水,自然是有十成的把握能全身而退。”萧祁澈的声音清润平和,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你若是忧思成疾,他待会儿接不到一个完好无损的你,恐怕要把我这听竹轩给拆了。”

苏晚兮被他说得脸颊微热,心里的惶恐倒是散去了几分。

一直如影子般伫立在门边的陆青宁,目光不可抑制地落在了萧祁澈那双正煮茶的手上。那双手苍白、修长、骨节分明,本该是提笔作画、抚琴落子的雅客之手,如今却只能困在这方寸的轮椅之上。

陆青宁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袖袋里那方干净的锦帕,隔着布料,仿佛还能感受到他递过来时的那一丝悲悯的余温。她自知身如浮萍、命如草芥,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是自己僭越了。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沉稳而凌厉的脚步声。

陆青宁瞬间收敛心神,腰间的横刀出鞘半寸,但在听清那熟悉的足音后,又利落地还剑入鞘。

“砰”的一声,轩门被推开。

萧祁渊大步跨入,身上那件玄色大氅沾满了风雪与未干的血迹。他周身还萦绕着从修罗场里带出来的暴戾杀气,那双冷眸犹如淬了冰的刀锋。

但在目光触及暖阁里那个娇小身影的瞬间,那身骇人的煞气如潮水般褪去,尽数化作了深不见底的贪恋与柔软。

“哥哥!”

苏晚兮连茶盏都顾不上放下,提着裙摆便飞奔过去。

萧祁渊张开双臂,稳稳地将她接了个满怀。他顾忌着自己身上的血污会弄脏她,只用一双铁臂虚虚地将她圈在怀里,下巴埋进她颈窝柔软的发丝中,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独有的暖香。

直到这一刻,那颗在杀戮与算计中冷硬如铁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胸腔里。

“我没事。”他低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连日来紧绷后的沙哑,“太子那点拙劣的手段,还伤不了我。”

萧祁渊将苏晚兮护在身侧,这才擡眸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萧祁澈,神色郑重:“三哥,今夜多谢。”

在这吃人的皇族里,这是他唯一能放心交付后背的兄弟。

萧祁澈转动着轮椅上前,目光落在萧祁渊紧紧护着苏晚兮的手上,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窒息的保护姿态。

“渊弟,”萧祁澈温和的眼眸中透着几分深意,语气却如长兄般语重心长,“你既将她视为软肋,便更该懂得刚极易折的道理。金丝笼固然能挡风雨,可若长久不见天日,金丝雀是会忘了该如何振翅的。你要护她,就不要亲手折断她的生机。”

萧祁渊的眸光猛地一沉,下颌的线条绷得极紧。他低头看了一眼依偎在自己身侧的苏晚兮,扣住她腰肢的大掌不自觉地收拢。

“三哥的教诲,我记下了。”萧祁渊的语气冷肃而偏执,“但我萧祁渊的命,只能和她绑在一起。是生是死,她都只能是我的。”

说罢,他用自己的玄色大氅将苏晚兮兜头裹住,打横抱起,转身大步走出了听竹轩。

陆青宁无声地朝着萧祁澈行了一礼,转身跟上了主子的步伐,消失在茫茫夜雪中。

萧祁澈看着空荡荡的院落,轻轻叹息了一声。他转动着轮椅回到案前,目光落在陆青宁方才站立的地方,那里落着一片从她肩头滑落的竹叶。他微微俯身,将那片竹叶拾起,放在了白玉棋篓旁,久久未语。

……

回京的马车在雪地里平稳地行驶。

车厢内,苏晚兮被萧祁渊紧紧锁在怀里,跨坐在他的双腿上。经过了这一夜的心惊肉跳,当彻底回到这个熟悉而霸道的怀抱中时,苏晚兮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是不是吓坏了?”萧祁渊感受到她的轻颤,大掌顺着她的脊背安抚地轻抚,温凉的唇落在她的眉心、鼻尖,极尽耐心地吻去她的不安。

“兮儿不怕……”苏晚兮将脸颊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有些发闷,“兮儿只是怕哥哥受伤。那些刀剑无眼,若是哥哥出了事……”

“不会的。”萧祁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头。车厢内光线昏暗,他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兮儿,你要记住,以后若是再遇到今夜这般险境,不要管我,跟着青宁走。我要你活着。”

这是他在生死关头,唯一能做出的让步。他不怕死,但他怕他护不住她。

“我不!”

苏晚兮一向温软顺从,此刻却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巨大的执拗。她猛地直起身,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

“哥哥若生,兮儿便陪哥哥享这世间繁华;哥哥若死,兮儿绝不独活。兮儿要和哥哥同生共死!”

这句话,犹如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萧祁渊心底最深处的疯狂与贪婪。

他曾以为自己只能将她囚禁在黑暗里,却没想到,这只看似柔弱的雀儿,竟有勇气陪他一同坠入地狱。

“同生共死……”

萧祁渊低声呢喃着这四个字,眼底的血丝隐隐浮现。他再也无法克制体内叫嚣的狂潮,大掌猛地扣住她的后脑,以一种近乎吞噬的姿态,狠狠吻住了那张吐露着誓言的红唇。

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这个吻带着孤注一掷的惨烈与绝望的深情。他霸道地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贪婪地攫取着她的呼吸,仿佛要将她的灵魂连同这句话一起,揉碎了吞进自己的骨血里。

“唔——”苏晚兮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却依然没有退缩半步,反而主动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笨拙而热烈地回应着他。

萧祁渊一边深吻,一边将大掌探进她宽大的外袍,隔着中衣用力揉捏她纤细的腰肢,又一路向上,复上她柔软的乳房,掌心包裹着那团软肉,轻轻揉按。拇指隔着布料在挺立的乳尖上反复打圈,惹得苏晚兮在他怀里轻颤不止。

“兮儿……”他喘着粗气,唇瓣移到她敏感的耳后厮磨,声音沙哑低沉,“你知不知道,你说要和哥哥同生共死的时候,哥哥有多想把你按在这车厢里,狠狠操到你哭……操到你只能记住哥哥一个人的名字……”

“哥哥……嗯……”苏晚兮被他摸得腿软,脸颊烧得通红,却更紧地贴在他身上。

萧祁渊低笑一声,大掌顺着她的腰线下滑,隔着裙摆按压在她腿间,隔着布料轻轻揉弄那处已经微微湿润的柔软。动作不重,却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安抚。

“这里……又湿了。”他咬着她的耳垂,低声诱哄,“是吓坏了,还是因为刚才说要和哥哥同生共死,就忍不住想让哥哥疼你?”

“不是……哥哥……别摸那里……”苏晚兮羞耻地想夹紧双腿,却被他强行分开一只腿,挂在自己腰侧。马车轻微的颠簸,让他的指腹每一次按压都带来奇异的刺激。

萧祁渊没有更进一步,只是用大掌温柔却坚定地抚摸着她的身体,从乳尖到腰肢,再到腿间,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她还活着、还属于他。

在这辆飞驰的马车里,在漫天风雪与暗潮涌动的京城之夜,他终于真真切切地确认——这个被他用阴谋与偏执圈养起来的女孩,已经心甘情愿地,将命交到了他的手里。

“兮儿……”他在她耳边一遍遍低喃,声音带着餍足与偏执,“你既然说了要同生共死,那就永远别想后悔。哥哥会护着你,也会牢牢抓住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只能是我的。”

马车在风雪中疾驰,车厢内却温暖旖旎。

苏晚兮软软地瘫在他怀里,任由男人用吻和抚摸安抚她所有的后怕与不安。窗外是冰天雪地与暗潮涌动的皇城,车内却是两人用最炽热的温度,相互取暖、相互救赎。

这一夜,他们终于真正意义上,将“同生共死”四个字,刻进了彼此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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