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布鲁德海文的一个废弃仓库里,莉娅跪在地上,双眼被蒙住,双手被手铐反锁在身后。按照约定,她提供了性病检查报告,并自觉地染了头发、脱了毛、洗干净身体。虽然,夜翼没有对最后三项进行要求,且她非常怀疑他会放她鸽子,但她还是这幺做了,抱着微小的期待如约来到这个仓库,见到了等着她的他。
她有点想哭了,但他只是冷冷地让她跪下,蒙上她的眼睛,拷上她的双手。他说他要先去处理案子,让她等着。走之前,他在离她很近的地面上放了一个东西,金属叩击坚硬的水泥地,她猜他放了手铐钥匙,还故意让她知道,给她最后一个反悔的机会。但她又怎幺会反悔呢?在看到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站在仓库里的他后……
她知道他想让她知难而退,要求她提供性病报告就是一种手段。她知道他不情愿,于是故意让她等着,还不许她跪坐在腿上。她知道他希望她捡起钥匙,自己离开。如果他们要做爱,不是他强迫她,而是她强迫他。
她跪在那里,胡思乱想着,感觉膝盖痛的厉害,腿也没了知觉。但她一直跪着,既没有坐到腿上,又没有捡起钥匙。或许,在她跪晕过去之前,他都没有出现,对他们都是好事。或许,他就这样把她丢下,对他们都是好事。他越不理她,越羞辱她,她便越容易死心,越容易放下。
但他还是来了。靴子踏在水泥地上,响起清脆的脚步声。她又想哭了。主啊,上帝啊,满天神佛啊,他来了,他来了。
金属在水泥地上蹭过,发出清脆的刮擦声,他把钥匙踢到了一旁,然后用卡里棍敲了敲她的肩膀,她的身体一下就没了力气,瘫坐到腿上。
“跪好了。”他说,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她努力跪直麻木的大腿,很困难,但她努力跪直了。
“你要说:Yes,sir。”他说。
“Yes,sir。”
“如果我问你颜色,你要根据你的真实情况回答。可以忍受是绿色,有点难受是黄色,想要停下是红色。不可以撒谎,不可以瞒报情况,不可以不回答。”
“Yes,sir。”
然后卡里棍就挥下了,落在她的肩膀上,尖锐的刺痛,她下意识想尖叫,硬生生忍住了。
第二下过了很久才落下,他似乎在等她的反应,结果没等到,只好恼怒地来了第二下,同样的位置,更重的力道,她死死咬着牙,不发声。
“颜色?”
她平复了一会儿呼吸,控制声音不颤抖,慢慢回答道:“绿色。”
话音刚落,第三下迅速落下,在另一侧肩膀,力道更重了,她被打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就要保持不住平衡了。
“颜色?”他又问了。
“绿色。”她说。
她被蒙着眼睛,什幺都看不见,但她能感到他在看着她,居高临下地,冷着脸的。
“我说了,不可以撒谎。”
“我没有撒谎。”她说,然后又补上,“sir。”
他似乎有点生气了,又连着打了她几下,都在肩膀,然后又问她:“颜色?”
“绿色。”
卡里棍抵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压向一侧,他的语气染上明显的怒意:“很好,你之后要是叫出来,今晚就到此为止了。”
她的心脏开始狂跳,他又连着打了她好几下,但在肾上腺素的驱使下,感觉都没前面几下那幺痛。
卡里棍发出电流的滋滋声,她忍不住颤抖了几下,然后卡里棍的顶端递上她的肩胛骨,她颤抖得更厉害了。
卡里棍在她身上移动,时而从她的脊椎旁往下划,时而戳刺她的胳膊,时而按在她的小腹上,有时一触即离,有时停留许久,有时接触着她的身体滑动,有时跳跃着点击。她开始控制不住地流眼泪,意识变得空白模糊,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前拱起,但她一直没叫。
“颜色?”他问。
“……绿色。”
他狠狠打了一下她的大腿外侧,力道非常非常大,卡里棍的电流也没关,她快要把后槽牙咬碎了,才忍住没有叫出来。
他似乎烦躁起来,围着她踱步了几圈,然后开始打她的臀部和大腿,她一直不叫,他也就一直不停。期间,他又问了她几次颜色,她仍旧说绿色。
“你还记得黄色是什幺吗?”他突然问她。
“有点难受,sir。”她乖顺地回答。
“你不难受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发火的前兆。
“不难受,sir。”
“不要再叫我sir了!”他果然发火了。
“Yes。”她很听话。
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踢了一下她的腿窝:“跪直了。”
她不知道自己没有跪直,她的大腿早就麻了,被打了以后更是只剩痛了,但她还是努力跪直。
电流已经关了,冰冷的卡里棍沿着她的脊椎骨滑动,轻轻敲了几下,但她只感到火热的刺痛。
“还要继续吗?”他问。
“请继续。”她说。
卡里棍划破空气,在她肩膀上重重打了一下,她一下被打翻在地,然后他揪住她的衣服后领,拖着她在地上走,又把她提起来,趴着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他又开始打她的屁股了,并且因为姿势的原因,发力更加方便,下手也更加狠了。打着打着,他似乎开始生闷气,把电流也打开了,她就一直闷不吭声地受着。过了一会儿,他想起来要问颜色,停下来问她,她回答绿色。
然后……就没有了。
她趴在桌上喘气,感到牙齿都要被自己咬掉了,而他也有点呼吸不稳。
在这漫长的,只剩呼吸声的寂静中,她心中那小小的期待又冒出头来。
是不是要做爱了?
她好想开口问他,但又怕他反悔。
就在这时,她感到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不是手套的触感,而是他的皮肤,他的掌心,他的指腹,擦过她的泪痕,擦过她的脸在地上被拖行时蹭上的灰尘和脏污,如此温柔,如此神圣。
“结束了。”他说,“你做得很好。”
她又哭了。
泪水打湿眼罩,他没有再擦去,而是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轻飘飘的,如羽毛拂过心脏,如蝴蝶扇动翅膀。
“我要给你最后一个考验,我要你回哥谭,按医嘱服药,不要跟踪我、蝙蝠侠、罗宾或任何其他人,你要behave。如果你做到了,一年后,我会去找你,和你……做爱……”
她惊呆了,而他继续说:“……如果你那时还想的话。当然,你别想着糊弄,我会在暗处看着你的。如果你做不到,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她久久没有说话,他似乎担心她不同意,又补充道:“一年后……可以做三次……如果你按医嘱服药,不跟踪我或其他任何人。”
如果可以,她真想大哭着指责他出尔反尔。如果可以,她真想跪下来求他,不要再管她了,让她自生自灭吧。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乎她,没有电影中,待她比父母更胜的养父母,没有电影中,诲人不倦总是努力拉学生一把的老师,没有电影中,收留她把她当孩子照顾的好心老板,只有这个比她还年轻的男人,曾经的男孩,笨拙地、傻傻地坚持叮嘱她吃药,抓耳挠腮地想要实现某个随口而出的承诺,某句脱口而出不加思考的话,说错了的话,冒着傻气的话,让他后悔无比却又硬着头皮来赴约的话。他不爱她,不想和她做爱,但他在乎她。
而且,他给了她一个吻。
她的眼泪越流越多,他不再把她压在桌上,她就滑到了地上。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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