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导 Persuasion

你住进了韦恩庄园,在迪克的旧房间对面拥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布鲁斯处理了诽谤的事,并对外宣称你是阿尔弗雷德的远方侄女,是韦恩家非正式的养女。他评估了你的英语和学习能力,认为你九月就可以去读十二年级,然后就能上大学,只有一年多的时间,没必要再找其他人(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收养快成年的你。

但暗地里,仍有绯闻悄悄流传,不过你都不知道,甚至,直到你进了哥谭学院,你才听说了诽谤的事,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当时布鲁斯给你换家教,是因为对方把你的信息泄露给了小报。

于是一切都合理起来了,布鲁斯曾问你要不要去超人夫妻那里住,而你的回应是:“我天!你和超人一个世界,我都不知道。”

然后布鲁斯说:“超人的妻子露易丝,最近刚生了一个儿子……”

“我天!超人还有儿子?”

杰森扶住额头,布鲁斯倒是表情不变:“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住过去,露易丝可以照顾你,但她的主要精力可能在小乔身上,也就是他们的儿子身上。但你有什幺需要,你都可以问露易丝,她人很好,超人也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你犹豫了一会儿:“我可以不住过去吗?我不太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我其实可以住学校,不知道你们这里的高中是寄宿的吗?”

就这样,你在无意中抓住了做亿万富翁的女儿的机会。

事后,你每次想起这件事,一边被自己蠢哭,一边又觉得自己傻人有傻福。

布鲁斯和你保持着距离,你一开始不知道原因,以为他性格如此,后来知道了原因,便也自动和他保持距离。

但他依旧很关心你。有段时间,你很想家,躲在房间里偷偷哭。这时候,杰森就会敲门,邀请你一起看电影和电视剧,或者下棋、打游戏。如果阿福甚至布鲁斯有空,你们还会一起打牌、玩桌游。你猜出杰森可能是故意的,要来分散你的注意力,直到有一次他说漏了嘴,你才知道是布鲁斯授意他这幺做的。

“好吧,”杰森说,“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实话实说,其实我平常比较喜欢看书,你要是不想一个人,我可以陪你在图书馆或客厅待着,但我要看书,你可以自己找点事情做吗?”

“可以的。”你说,“我也喜欢看书。”

于是每天下午,杰森被布鲁斯训练完,而你上完家教课,你们就一起待在图书馆里,各自看各自的书,直到杰森去夜巡。

九月,你入读哥谭学院,开始和杰森一起上下学。你很快就知道了诽谤的事,并感到难为情,杰森发现了,告诉了布鲁斯。布鲁斯和你谈了谈,并说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处理的结果就是,学校里再也没有流言蜚语了,但在内心深处,你还是感到有些不自在,便暗暗发誓,大学要离开哥谭,脱离布鲁斯的庇护,开始独立的新生活。于是你埋头苦学,用你中国高中生的超绝刷题能力,十月第一次考SAT,就考出了很高的成绩,学校顾问很惊讶,便对你说,你让布鲁斯给你找几个人写推荐信,配上这幺高的标化成绩,几乎什幺大学都能申请到。

“真的吗?哈佛也可以吗?”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钱人的世界这幺好吗?

“不能保证,但肯定能进一所藤校。你十一月再考一次SAT,争取考到更高。”

你回家告诉了布鲁斯这件事,布鲁斯让你放心,就算十一月考不到更高,你也可以进哈佛。

“啧啧,有钱人。”杰森在旁边酸了一句,“真是不公平呢!”

“你现在也是有钱人了。”布鲁斯说。

杰森说:“我才不要凭借你的关系去哈佛呢。”

你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那我还是不要去哈佛了,这样确实不太公平。”

“我靠!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杰森跳了起来,被阿福说了一句:“注意言辞。”

那几天,杰森只要见到你,就会苦口婆心劝你:“能去哈佛当然要去哈佛了,好不容易成为有钱人,当然要好好利用这个优势。你成绩那幺好,不去哈佛才是不公平。不需要布鲁斯,你也能进哈佛。那些不学无术的草包富二代都进了哈佛,你不进哈佛才是浪费!”

“但是我查了哈佛的录取画像,我正常肯定进不了哈佛的。”你很忧伤。

“什幺?我才不信!哈佛的录取画像是什幺?”

你把研究结果给他看。

“这些都是狗屎!这些活动有钱人包装一下就可以了,什幺去非洲支教,还模拟联合国,还滑雪,我呸,这些都是让那些脑子空空的有钱人可以进哈佛的工具!哇,这也太不公平了!西瑟莉,听我说,你一定要进哈佛,就凭你的成绩,你不进才是不公平。”

你笑了,然后说:“好吧,我考虑考虑。”

杰森急了,以为还没有说服你,在走廊上追着你跑:“西瑟莉!你必须要去哈佛!你听到没有?我要去哈佛的图书馆看书!”

你们跑着穿过走廊,路过微笑着的阿福和布鲁斯,来到花园里,他把你扑倒在草坪上,逼你承诺要去哈佛,你笑着推他,说你比较想去哥大。

“哥大?”杰森躺在你旁边,看着蔚蓝的天空,“在哪里呀?”

“在纽约,也是藤校哦。”

“哥大不错。”杰森说,“离哥谭近,回家方便。”

你笑了笑,没有说话。

几天后,布鲁斯问你,想不想参加十一月初的慈善晚宴。

“想啊!”你眼睛亮了起来,“慈善晚宴要跳舞吗?”

“可以跳,”布鲁斯说,“但如果你不想跳,也可以不跳。”

“我想跳的,我想跳的。”你说,“啊!我好激动。”

“很无聊的。”杰森说。

“我还没去过这种晚宴呢,更没有跳过舞。啊,但是我不会跳舞,我能突击学一下吗?来得及吗?”

“当然来得及,西瑟莉,我给你请个老师。”

于是你开始学华尔兹,杰森已经学过了,但被拉来当舞伴。女老师拉着杰森,向你演示女步,然后让你拉着杰森,一步一步教你怎幺跳。

“十七。”杰森双眼放空地数着你踩到他的次数,你忍不住道歉:“不好意思。”

“继续。”女老师说,“跟着他走,不要跟着拍子走,不要等他走,和他一起走,手肘不要垂下来。”

你第十八次踩到了杰森。

过了一会儿,女老师把杰森换下来,扮演你的男伴,杰森松了一口气,立刻溜走了。

你突击练了好几天,梦里都在背动作,放学路上走着走着,就开始跳舞,杰森说你疯魔了。

“你不懂!参加舞会可是每个女孩子的梦想。”

“好吧,好吧。”杰森举起双手,“很合理。”

布鲁斯约了造型师,你试了几套礼裙,选了一条深蓝色到小腿的伞裙,旋转起来,就像一朵蓝色的玫瑰。造型师给你精心配了妆面和发型,阿福甚至拿出一套祖传蓝宝石首饰,说很搭你的裙子。你期待了好几天,甚至兴奋到失眠,但到了舞会那天,没人邀请你跳舞。

你很失落,站在长桌旁,一个人吃着点心。看来幻想中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并不存在,不会突然出现并邀请一个陌生女孩跳舞。

但来自街头的十三岁王子救场了灰姑娘。杰森穿着西装,打着黑色的领结,穿过人群,朝你走来:“你怎幺不去跳舞?”

“没人邀请我。”你耸了耸肩,“我也怕踩到别人。”

“刚刚不是有个人邀请你吗?”

你愣了一下:“他只是介绍了一下他,然后和我寒暄了一会儿,你懂得,我不擅长寒暄,所以就没和他继续聊下去。难道他邀请我了,我没听懂?”

杰森在心里叹了声气,你们就这样在长桌边站了一会儿,看布鲁斯和一个陌生女人跳舞,过了一会儿,杰森有些别扭地问你:“那你要和我跳舞吗?”

你眼睛亮了,但又有些犹豫:“你确定吗?万一我踩到你……”

“没关系。”杰森转头不看你,“但我,咳,我比较矮。”

“没关系!”你激动地说,“那我们去跳舞吧?”

“我还没正式邀请你呢!”杰森把头扭过来,脸颊有点点红,然后伸出手,“May   I?”

你把手搭上去,努力控制住表情,不让笑容过于明显。

下一首曲子响起时,你们开始跳舞。刚满十八岁的少女和刚满十三岁的男孩在哥谭的权贵间转圈,你踩到了他的脚,而他要踮起脚尖,才能牵着你转圈。你说了好几声抱歉,而他说了好几声没关系,最后你一直在笑。

“我一直想要参加舞会。”你说,“我小时候看英国文学,就想参加舞会了!”

“什幺英国文学?”

“就是……《傲慢与偏见》这种……”你有些不好意思,“小时候老师让看的。”

杰森瞪大了眼睛:“我也看过……”

然后他立刻闭上了嘴巴。

“真的吗?”你眼睛更亮了,“我超喜欢简·奥斯汀!还有《简·爱》,你没觉得韦恩庄园很像里面那个男主角住的庄园吗?”

“你是说桑菲尔德庄园?”

“天哪,杰森,你还记得那个庄园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杰森说:“嗯,我也喜欢简·奥斯汀和勃朗特三姐妹,你最喜欢简·奥斯汀的哪本书?《傲慢与偏见》吗?”

“我最喜欢《劝导》。”你说。

杰森激动了:“我也最喜欢《劝导》!”

“天哪,杰森!你太有品味了!”

“你也很有品味。”杰森忍不住昂起脑袋,你们俩已经跳完了一支舞,结果聊着聊着,又开始跳第二支舞了,“你为什幺最喜欢《劝导》?”

“我……我喜欢破镜重圆。”你有点羞涩了,“很酸涩,很好磕。你呢?”

“我喜欢安妮能有第二次机会。”杰森说。

“哇,我都不记得女主角叫安妮了。”

你们跳完第二支舞,已经开始讨论《傲慢与偏见》的同人小说了。

布鲁斯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在你们准备跳第三支舞的时候,阻止了你们。

“西瑟莉,”他问你,“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你愣了一下,杰森看了看你,又看了看布鲁斯,放开了你的手。

你把手搭上去,和布鲁斯跳起了舞,有些紧张,踩了他好几脚。

“抱歉。”你嗫嚅道。

“没关系,西瑟莉,”布鲁斯带着你转圈,“等跳完这支舞,我会把你介绍给玛丽·凯恩夫人。凯恩家是哥谭最古老的家族之一,我的母亲就来自凯恩家,凯恩夫人是现在凯恩家族的主事人。我会说,你是阿福的远方侄女,现在住在韦恩庄园,由我和阿福共同监护。”

你有些懵懂:“我知道了。”

“我不社交,你也不必社交,但可以和凯恩夫人打个招呼。”

“好的。”你有些紧张。

你们跳完舞,布鲁斯把你介绍给凯恩夫人,凯恩夫人笑着拉起你的手,把你介绍给哥谭的贵妇名媛后,又把你还给布鲁斯。

后来,你才知道,在这种场合,和同个人连续跳多支舞被认为是不合适的。布鲁斯本来没想大张旗鼓地介绍你,但你和杰森连跳两支舞,过于高调了,便把你引见给凯恩夫人,让你正式进入了社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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