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送来山茶花的残香。晴明的声音隔着几重帷帐传来,淡得似有若无。
“大江山方向。极强的妖气在移动。”
惟光跪坐于廊下,月光将她的侧颜映成一枚薄玉。
“公子可以去看看吗?”晴明又添一句,“只是侦察。”
“只是”落得极轻。惟光没有接住它的重量。她心里盘算着管狐伏在掌下瑟缩的模样,亡灵在指尖溃散的触感。数月来积下的接连不断的胜绩像叠好的扇面,一柄一柄撑开她的自信。
她傲然颔首,衣袂拂过木廊。
廊尽头的暗处,晴明注视着远去的背影,拨动念珠的手指微微收紧。
山道在月下如白蛇蜿蜒。越往深处行,空气越沉腻。
先是酒气。
不是人间宴饮的淡淡酒意,整座山都仿佛浸在酒瓮里、木石草叶都被烈酒淘洗过一遍的浓烈。惟光的步子顿住。胸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紧,每一口呼吸都灼热。
妖气从四面八方压下来。与它相比,管狐好似稀薄的阴寒,亡灵不过惨淡的雾。整座大江山的重量劈头盖脸砸下来。惟光的膝盖微微发软,指甲掐入掌心才稳住身形。
巨岩之上。赤发如燃烧的枫。月光照不透火焰般的色泽。他坐在那里,单膝支起,一只酒壶在指间晃荡。额上双角在月色下泛着骨质的润泽。金红色的瞳偏过来,像两团被风拨亮的炭火。
美。
但让人想跪伏、想逃、想闭上眼睛,超脱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
惟光浑身的汗毛都在倒竖。身体比意识更诚实,它在尖叫着要逃。但她的脚没有动。自信是一层薄冰,此刻虽有裂纹,尚未碎透。
她解开外衣的系带,让领口微松,露出一线锁骨。提步向巨岩走去。
酒吞童子低头看她,像看一只爬上脚背的蚂蚁。
“哦?”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酒的沙哑和傲慢的慵懒,鼻翼微动。
“闻到了呢。”他忽然笑起来,露出尖锐的犬齿,“是只小母狐狸。不对,是女人啊。裹着男人衣裳的骚浪女人。”
惟光的伪装在妖物鼻子面前毫无意义,但这会儿就退缩也早了,什幺情报都打探不出来。她仰起面孔,任月光照亮她的容色,唇边拂过一丝精心计算的笑意。
“路过此山,闻见酒香,对阁下心生仰慕。”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谄媚,“可否讨一杯酒吃?”
酒吞童子歪了歪头。
方才淡淡的饶有兴味隐去,换来大笑,毫无顾忌,疯狂得震得树梢落叶。笑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数只夜枭。
“本座活了几百年,”他笑得几乎岔气,从巨岩上跃下,落地时大地微震,“头一回见蝼蚁想吞象的。”
他每近一步,妖气便浓一层。惟光觉得自己像站在熔炉口,但还是强忍着没有逃避,反而主动伸出手,指尖触上他的小臂。
灵力涌动。她用惯熟的方式开启吸收的通路。
什幺也没有发生。
不。其实有。她确实吸到了一丝灵力。但那感觉像捧着茶盏站在瀑布下接水。他的妖力浩瀚如海,她汲取的一丝甚至不能让他产生知觉。
酒吞低头看着贴在自己臂上的纤白玉指,金红色的瞳里笑意更浓。
“吃饱了没有?”
他的手擡起来。
“轮到本座了哦。”
指甲尖利的手扣住后颈时,惟光才真正理解了什幺叫力量的绝对差距。
似山崩地裂、巨蟒缠身。她双手用尽力气去掰桎梏的手指,却纹丝不动,仿佛铁铸。他只用一只手就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狠狠压在岩石上。
背脊撞击的钝痛还没传到脑中,他的妖身已经覆了上来,体温高得骇人,好似一块烧红的铁贴上皮肤。
惟光挣扎,双腿蹬踹,拳头捶打他的胸膛。大妖怪看都懒得看一眼。
布帛撕裂,单手从领口施力,整件狩衣像纸一样被撕成碎片。凉夜的风贴上赤裸的胸腹,惟光惊叫出声。
内衣也没能幸存,被几根指甲勾住一扯,腰带崩断,白布碎落。
她诱人的娇躯完全暴露在月光和他的贪婪目光下。
“不错。”酒吞舔了舔唇,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纤秾的胸乳、腰线、小腹,“极品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惟光还想挣扎。他一只手捏住两只皓腕压过头顶,轻松得像掐住雀鸟的翅膀。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颌,拇指按入她的唇缝,撬开牙关。
他炙热的唇覆了下来。
舌头侵入的瞬间,惟光的脑中炸开了一片白光。比任何烈酒都凶猛十倍的液体,灌入她口中,顺着舌根滑入喉咙。
第三口时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四肢酥软如泥,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大半。
他的舌头在她口中翻搅、卷弄、顶入深处直到她干呕,又退出来舔过她的嘴角、下颌、耳根。
湿热的舌尖经过之处,皮肤像被灌了酒一样麻痹灼烫,所有感官被放大到难以承受。
“味道不错。”他在她耳边评价,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骨头。
粗粝滚烫的掌心复上她的左乳,整个攥住,把柔软的乳肉在指间挤压变形,指缝间溢出白腻的肌肤。
惟光痛呼出声,但微痛里搅着一种可怕的酥麻。掌心的热度渗入乳肉深处,像有滚酒在胸腔里流淌。
拇指和食指夹住乳尖,用力捏拽。惟光的腰弓了起来,尖叫卡在喉间。
他低下头,张嘴含住另一边。犬齿擦过脆弱的乳晕,舌面粗糙地碾过挺立的乳尖,咬了下去。
尖牙陷入柔软的乳肉,留下深深的齿印。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他的唾液沁入伤口,致醉的效果让痛觉和快感搅成一团无法分辨的浆糊。
惟光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不受控地颤抖,腰窝阵阵酸麻。体内的元阴被第一波妖力冲击,像潮水拍上堤坝。
惟光猛然清醒过一瞬。不能泄。不能松。绝对不可以。
她拼命收束小腹深处那团凝结的阴元,像双手捂住一盏被风吹动的灯焰,竭尽全力才勉强撑过第一波冲击。
酒吞察觉到了,从她胸前擡起头,舔去唇角的血丝,金红的瞳里亮起猎手的兴味。
“还能撑下去?有意思。”
他的手向下滑去。
抚过小腹、耻骨。粗暴地分开她本能夹紧的双腿。她的力气在他手里毫无抵抗之力。手指拨开最后的衣料残片,触到了已经湿透的穴口。
“嘴上说不要,这里倒是诚实。”大妖怪嗤笑道,“都淌成这样了,不如敞开腿乖乖求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