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就落在耳畔。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耳廓，气息肆无忌惮地掠过丰盈的耳垂。
惟光僵在原处。她从未与任何人如此亲近。气息钻入耳中的一瞬，一股陌生的、电流般的触感自四肢漫开，向着身体深处涌去。
还未及反应，表兄的手掌已从狩衣两肋的开口探入，隔着小袖，按在左肩的疤痕上。指腹轻轻摩挲。
“不……兄长……这不合礼数……”
基真装作没有听见。手掌沿着肩线缓缓移向臂膀。
“惟光的胸肌练得很结实。拉弓辛苦吧，这里酸不酸？”
见那只手远离了胸口，惟光虽仍不自在，总算松了口气，勉强冷静下来。
“无妨。六十支箭以上才会有些酸。”她说这话时声中有几分不自觉的自得。
基真在暗处微微垂目。脑中浮现的是那日挡在自己身前挥刀的身影。凛然、无畏、毫不犹豫。
这便是他不戳穿、不强娶的缘由。他愿意助她立于高位，愿意看她肆意施展才华。
但不代表会放手。
“惟光，”他的嗓音愈发温和，“你手臂的肌肉有些僵。舅母平常可有在锻炼后替你推拿？”
不待回答，便自己接了下去。
“也是。你长大了，母子之间不便。侍女力气又不够。这些事在旁人家中，都是兄弟间相互照应的。”
“稍后见过葵姬，我来替你按一按。抹上茶油，顺经络推拿，隔日便不会酸痛。”
惟光如何敢劳动堂堂大纳言。更遑论让男子触碰自己的身体。
“不必了……这太冒犯您……”
“都说了私下里当我是自家兄长便好。”
基真垂下浓密的睫羽，语气淡淡的，似有几分受伤。
“难道惟光不认我这个兄长？”
“没有的事。只不过……家中人丁简薄……只习惯与母亲姐姐相处……所以……”
说话间已抵达府邸。基真携她下车，雨幕中撑伞的仆从纷纷迎上前来。
“正因如此，你我兄弟才该多多亲近。”他回过头，语气如述理所当然之事，“免得将来有朝敌说你长于妇人之手，行事也如女子一般。”
这话令惟光再无法回绝。
陪葵姬玩过六陆与投壶，圆月旭升。
基真领她往自己的藤壶院走去。回廊上只余檐下滴雨的声响。
“我去净手。你把上身衣物褪下，趴好便是。”
惟光忐忑地照做了。飞快伏在榻上，将胸口压于身下，心中默默祈祷。昏暗的灯火下，应当看不出什幺吧。
温热的茶油自掌心淋下，缓缓推开，覆至整个背脊。
惟光舒服得渐渐松了紧绷的肩。
基真的手掌沿着脊柱的经络缓缓按压，节骨分明，力道精准。灯影摇曳中，他近乎贪婪地注视着伏在身下的少女。
与寻常贵女不同。从小被当作男子养大的她肌肉线条明晰，肩背挺拔，没有半分弱柳般的柔顺。
他的表妹是如此与众不同的人。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刻般清晰。欲念也从未如此刻般灼烫。
指腹按过腋下，滑过肋骨。被茶油润泽的肌肤在指下微微颤栗。
“啊……”
极轻的一声，像是忍无可忍才泄出的。
惟光的脚趾在足袋中蜷紧了。那双手仿佛带着某种神通，按过之处酥麻蔓延，舒缓之后偏偏又引起更深处的战栗。
基真低头望着在自己掌下舒展的身体。灯火映照出细密的汗珠，脊背的弧线微微弓起又落下。
今日到此为止。
他收了手。替她拢好衣物，语气平静如常，仿佛什幺都不曾发生。
自那以后，惟光便有些害怕弓道课。
每逢射箭训练后，总会有驾牛车候在寮外。过分热心的表兄将她按在车厢中，沾了茶油的手掌灵活地探入衣料之间，沿着脊柱从后腰一路向上推压。
起初还只是肩背。渐渐的，惟光也习惯了他的触碰。
即便像如今这般，背靠在表兄怀中，跨坐于膝上，男人的臂膀紧箍着她的腰腹。只要不褪去衣物，似乎也不算逾矩。
她是这样想的。
滚烫的掌心越过小腹，握住了一直觊觎的丰盈。隔着小袖，狡猾地揉按，拇指点过敏感的穴位，偏偏避开了早已硬挺起来的那一点。
“哈……兄长……胸口……不可以……”
基真贴在她耳畔，唇几乎衔住了耳垂，声音低而缓。
“嗯？惟光不喜欢？明明胸肌练得这样好，比女子都丰盈。”
她的防线像是被这句话击溃了。体内乱窜的快感骤然攀至顶点。惟光弓起腰身，颤抖着，攀上了生平第一次情潮巅峰。
垂髻的黑发散乱地晃动。桃花般的长目含着泪珠，又靡艳又可怜。雪白的面颊染透红晕，唇瓣无力地微张着，仿佛被抽尽了气力，颓然瘫软在那人怀中。
基真亦颇为惊叹。竟敏感至此。真是淫乱的坏孩子呢。
指尖轻轻刮过已然硬挺的红缨。不出所料，少女再度弓起后背，在他怀中无意识地扭转如蛇，双目迷蒙。
车厢中弥漫开隐约的梅花香气。
俊美的青年喉结微动，终是按捺住了。惟光茫然无觉的神情令他心中忽生一念。
“呐，惟光君。”
他将散乱的发丝拨至耳后，凑近表妹失神的脸，嗓音温柔得近乎残忍。
“想不想早些元服，获得官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