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们很久了。」
「乖乖,好久不见~」
周时琛和宋楠兮的声音在门开启后同时响起。
阮软身子一僵,昏沉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被群狼环伺的小白兔,只能呆愣在原地。
傅璟沉感受到怀里人的僵硬,他安抚的拍了拍阮软后背。
虽然早就知道这两人会出现,但真的见着了,心里的嫉意和占有欲仍旧在他胸口翻腾得厉害。
正巧,另外两人也同样压抑着心中情绪。
没有谁比谁差,谁都想独占。
「先让人休息。」傅璟沉抱着人走进休息室。
阮软没有擡头,周时琛和宋楠兮的到来令她恐慌,指尖紧张地将傅璟沉衣领攥得凌乱。
她清楚的感受到,身上那两道阴暗黏腻的视线,如蛆附骨般紧黏着她,似被无数之手抚遍每寸皮囊,浑身止不住的恶寒。
「呵,可不是吗,连看我们一眼都没有呢~」宋楠兮撑着头,嘴角含着笑说道,姿态放松随意,可眼底的疯魔正逐渐占满整个眸子。
周时琛没答话,他靠在椅背上,长腿随意交叠,眼神紧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就算心口情绪满载,也要用尚有的一丝理智压下。
对他们来说,这样的情绪只会是常态,谁都逃不过,也谁都明白没有人会选择放手。
傅璟沉将阮软放在床铺上,拉起棉被盖好,他低哄着:「先睡一觉。」
看着紧闭双眼的阮软,他没再说什幺,在阮软额上留下一吻后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隔绝外面一切声响。
「我们聊聊。」傅璟沉对上两双漆黑幽冥的眼眸,冷然开口。
他们逼着他来到公司,怕也是算到他不会将阮软一人留在家,这不,人都追过来了。
傅璟沉走到两人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茶几。
「我说⋯⋯这一人一次,可真是公平。」宋楠兮嘲讽着。
周时琛闻言’嗤’了一声:「不是你先开头的吗?」
宋楠兮似笑非笑的看向周时琛:「那你可真是没用,让阿沉也进来参一角了。」
将阮软从他那里带走后,现在人又出现在傅璟沉这,兜兜转转的,这都要将他们几个全过了遍。
宋楠兮又叹:「你看,现在又多一只狼。」
还都是摆脱不掉的那种。
傅璟沉看着两人唱双簧,他双手环胸思索道:「你们想怎幺样?」
宋楠兮歪了歪头,嘴角笑意愈大:「是啊⋯⋯我们想怎幺样呢?」
周时琛眼神诡谲,一字一字将话缓慢吐出:「人—不—是—你—的—」
人不是你的,但可以是我们的。
-
傅璟沉离开休息室后,房间内只剩下阮软细微的呼吸声。
阮软拉过棉被盖住自己的脸,眼眶热的难受。
她不想哭的,因为哭也没什幺用。
她拼命忍着泪水,想到自己每次一遇到事情就只会哭,又软弱又没用,跟姐姐完全不一样。
可是明明⋯⋯最有资格哭的是姐姐啊。
『姐姐⋯⋯我想爸爸和⋯⋯妈妈⋯⋯』八岁的阮软蹲坐在地上哭得一塌糊涂,连话都说的断断续续。
小小房间里全都是阮软的哭声。
阮菀手里拿着纸巾轻轻擦拭阮软脸蛋,看着不断哭泣的妹妹,她双眼闪着泪光,轻柔道:『阮软,你还有姐姐。』
姐姐也不过大她五岁而已,却一个人扛下所有。
她不知道姐姐背后承受多少,也不知道姐姐怎幺处理所有事情,她除了只会哭,什幺都不知道。
不对,她只知道姐姐变得很忙,忙到她的记忆里只剩下她自己。
在这个诺大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一个人被遗落在角落里。
所以,所以她只是想要找到她存在的价值。
——被需要的价值。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正如当时她只有姐姐一样,现在她也只要有姐姐就好。
哪怕她是多余的存在⋯⋯
泪水还是崩堤,她还是一样没用。
眼前的深渊大口朝她袭来,她陷入没有光亮的世界,那里没有清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