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回到Q的视角】
那之后,继父真的不敢再碰我了。
他看到我会绕道走,连眼神对上都会闪开。那个压了我近一个月的恶梦,就这样,被主人一夜之间解决了。
我自由了。我每天晚上可以安稳地睡,洗澡不会有人闯进来,房门不用反锁。
我没有跟我妈说任何事。继父的事、那一晚的事,我全部烂在肚子里。
我心里只有满满的感谢。
主人为了我,打了立委的儿子,毁了威胁我的影片,收拾了继父。他说的「不管妳发生什么事,妳都是我的Q奴」,他全部做到了。
他是我的救世主。
这所有的苦,继父、A、那支影片,现在回头看,全都是为了让我更确定一件事:这个世界上,只有主人会接住我。
所以隔天,当他传讯息来说「翘课,我带妳去个地方」的时候,我一秒都没有犹豫。
「记得穿制服。」他补了一句,「里面照旧。」
我没多问。我换上制服,里面什么都没穿,像他规定的那样。我甚至有点期待。我以为,又是一次像海边、像温泉那样的,只属于我们两个的约会。
我那时候怎么会想到,我的人生将又再来一次,难以想像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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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车带我到一个我从来没来过的地方。
不是市区。车子拐进一条没有路牌的小路,开了很久,最后停在一栋看不出用途的建筑前面。没有招牌,外墙是深色的,窗户全部贴着反光的膜。
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戴墨镜的男人。
他们看到主人,立刻深深鞠躬,恭恭敬敬地:「堂主。」又对我,「小姐,这边请。」
那种恭敬,跟我以前去过的夜店、酒店那些色瞇瞇、上下打量我的服务生,完全不一样。这里的人,眼神是垂着的,不敢直视我,可是那种不敢直视,反而让我背脊发凉。
他们领着我们,穿过一条长长的、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门打开的瞬间,我愣住了。
那个房间大得不像话。
四面墙,全部是镜子。从地板到天花板,整个空间被反射成无数个。房间一边是一个大得像小型泳池的浴池,水面冒着热气。另一边,摆着一些我看不懂、可是光看就头皮发麻的东西,皮革的椅子、金属的架子、一张像妇科检查台又不太像的椅子,上面有很多支架。天花板中央,垂下来一条鲜红色的绳子。
我以前跟主人去过的那些汽车旅馆,再高级,也完全没办法跟这里相比。
这里不是旅馆。
这里是一个我看不懂、可是本能地感到害怕的地方。
「主人⋯」我抓住他的衣角,「这是哪里⋯」
「嘘。」他把我带到房间最里面,那一整面落地窗前,「乖。今天让妳开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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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落地窗很大,占了整面墙,但我看不到窗外,只看到自己跟主人的倒影,我以为是窗,实际上一整面墙的镜子。
主人从后面环住我,把我整个人带到窗前,让我面对着它。
他的嘴凑到我的耳边,舌尖描着我的耳廓,又往下,舔过我的耳垂、我的脖子。他的手隔着制服衬衫,复上我的胸,轻轻揉着。他知道我所有的敏感点,每一个动作都搔在最痒的地方。
「主人⋯」我靠在他怀里,身体一下子就软了,发出嘤咛。
他隔着裙子,揉着我的臀,又把手绕到前面,隔着薄薄的制服衬衫摩擦我的乳尖。布料磨着我已经立起来的乳尖,又痒又麻。我喘着气,舒服得腿都站不稳。
可是在那一片舒服里,有一个小小的、不对劲的东西,浮了上来。
我看着面前这扇落地窗。
就像一开始看到时,心理升起来的疑惑,它应该是窗。可是它外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风景,没有天空,没有外面那条走廊。它只是,一片漆黑里,清清楚楚地,映着我自己。映着我被主人从后面抱着、被他摸得脸红气喘的样子。
像一面镜子。
一面,大得像一整面墙的,镜子。
「主人⋯」我有点疑惑,想转过身去看他,「这个窗,怎么⋯」
他的手按住我的肩膀,不让我转。
「别动。」他在我耳边,声音很轻,「面对着它。」
「可是⋯」我又想转,「我想看主人⋯」
他再次把我压回去,让我继续面对那片只照得到我自己的玻璃。他的手环得更紧,继续爱抚我,继续舔我的脖子,可是他没有要把我转过来的意思。一次都没有。
我顺从地,重新面对那面玻璃。
我看着玻璃里的自己,被主人抱着,被抚摸着,脸颊泛红,嘴唇微张。我觉得舒服,觉得安心,觉得自己被主人疼着。
我完全不知道。
我很后来才知道,那片我以为是窗、其实是镜子的玻璃后面。
是另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里,坐满了人。
K正在挑逗我的感官,展示他的商品。
那些西装笔挺、白天道貌岸然的男人,此刻全部坐在黑暗里,隔着那面单面镜,看着我。他们已经通过了第一波竞标。等一下喊到最高价的那一个,可以走进这个房间,成为第一个「体验」我的人。
而我,面对着他们,脸贴着那面我以为是窗的镜子,浑然不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