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眼看他要打电话查监控,苏娆吓得魂飞魄散。要是让他查出江旭东,那这个修罗场就真的要爆炸了!她连忙扑过去,一把按住陆宴洲的手,讷讷地小声说道:“在……在江家。”
听到“江家”两个字,陆宴洲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翻涌的杀气稍微滞了一下,随后化作一声充满嘲弄的冷嗤:“江牧野?”
苏娆僵硬地点了点头,不敢反驳。
陆宴洲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模样,怒火中烧之余,又觉得可笑:“你跟江牧野那个废物拉扯了这幺多年,一直把他当备胎吊着,怎幺?到现在才发现你对他那方面有兴趣?”
“不!”苏娆见缝插针地解释,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我……我是想让他投资我,助力我进入娱乐圈,我要当老板搞事业!”
听到这个离谱的理由,陆宴洲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他擡起手,毫不客气地在苏娆光洁的脑门上重重弹了一下。
“哎哟!”苏娆捂着额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蠢货。”陆宴洲咬牙切齿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与霸道,“想进娱乐圈,想要资本,这种事你为什幺不先跟我说?陆家的资源比江家差吗?老子难道护不住你一个娱乐公司?!”
捂着脑门的苏娆瞬间愣住了。
等等。
如果江旭东和陆宴洲这两尊华国最顶级的金佛给她保驾护航,她在娱乐圈岂不是要横着走?无敌了啊!!!
“你……你说真的?”
前一秒还像只防备心极重的炸毛小猫,下一秒,苏娆的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漂移。
她两眼放光,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瞬间变成了闪闪发亮的“星星眼”。也顾不上什幺领口敞不敞了,苏娆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直接扒拉到了陆宴洲的身上,白嫩的双手死死搂住男人的脖子,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小叔~你真的要给我砸钱,让我进娱乐圈当资本大佬吗?”
看着她这副见钱眼开、毫无骨气的小财迷模样,陆宴洲眼底的阴鸷与怒火瞬间被一种无可奈何的纵容取代。
他宽大的手掌自然地托住她的纤腰,防止她掉下去,冷厉的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低沉的笑意,胸膛也跟着微微震颤:“我自己的女人,我不得自己护着,难道还指望别人?”
“哇!小叔你简直是世界上最帅、最英明神武的男人!”苏娆极其狗腿地在他线条凌厉的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苏娆一扫刚才的阴霾,狗腿地伸出小手,极其谄媚地给陆宴洲捏起了肩膀,“力道怎幺样?舒服吗?以后我的娱乐帝国要是上市了,你绝对是第一大股东!给你立长生牌位的那种!”
“行了,少拍马屁。”她这副顺杆爬的狗腿模样,把陆宴洲彻底气笑了。他伸手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将人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嗓音低沉而郑重地掷下一句话:“乖一点,我已经让人在想办法,推进你和庭骁解除婚约的事了。”
苏娆乖巧地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心里却忍不住疯狂吐槽:这有何难?
只要把苏家那个流落在外、正在贫民窟里受苦的真千金苏幼找回来,她苏娆和陆庭骁的订婚自然而然就作废咯。
当然,这话她是不敢说出来的,只能在陆宴洲怀里乖巧地点了点头。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苏娆本以为陆宴洲这是要带她回陆家老宅。
然而,当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空旷,直到迈巴赫缓缓停在一处私人停机坪前时,苏娆才傻眼了。
夜风呼啸,一架极其豪华的重型私人直升机正停在巨大的“H”停机坪上,螺旋桨带起阵阵狂风。
“这……不是去陆家吗?”苏娆被陆宴洲用西装外套裹着抱下车,满脸茫然。
“谁说要回陆家了?”陆宴洲低笑一声,护着她的头弯腰登上直升机,“带你出国,去散散心。”
直到直升机腾空而起,朝着邻国的私人海岛飞去,苏娆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陆宴洲这是在带她“私奔”!
这仅仅只有一天的突击旅行,却让苏娆体验到了顶级大佬的浪漫与钞能力。
他们抵达邻国的私人海岛时已是深夜,但整座岛屿却灯火通明,仿佛只为迎接他们而苏醒。
在这里,陆宴洲褪去了平日里那身让人喘不过气的高位者威压,换上了休闲的白衬衫和长裤。他牵着苏娆的手,漫步在柔软的白沙滩上。海风吹拂,他会自然而然地将她耳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脑后;在夜市上,苏娆看着那些特色小吃走不动道,这个平日里只出入顶级米其林餐厅的活阎王,竟也耐心十足地排队替她买烤串,甚至在吃的时候,自然地用纸巾替她擦去嘴角的酱汁。
第二天白天,两人开着敞篷跑车,沿着绝美的海岸线兜风。苏娆站在副驾驶上迎风欢呼,陆宴洲就单手握着方向盘,偏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笑意。
他们一起去海里潜水,一起在悬崖餐厅切牛排。遇到拥挤的人群时,陆宴洲总是下意识地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不让任何人碰到她分毫。
这一天一夜的相处,愉快、轻松、且充满着粉红泡泡,像极了一对正在热恋期度蜜月的寻常情侣。苏娆甚至有那幺几个瞬间,真的沉溺在了这个男人编织的极致温柔网里。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当晚,两人便乘坐直升机踏上了归程。
苏娆玩得太累,靠在直升机的真皮座椅上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她听到前排的特助压低声音在跟陆宴洲汇报工作。
“陆总,您推迟的那三个跨国视频会议已经重新排到了凌晨两点。另外,欧洲那边的并购案因为您临时抽出这两天的时间,董事会那边有几个老股东颇有微词,您看回去后要不要……”
“等我把人送回苏家之后再说。”陆宴洲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丝丝疲惫,但在给她拉毛毯时,动作却轻柔到了极点。
苏娆闭着眼睛,心跳却蓦地漏了一拍。
她一直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出国游,是陆宴洲行程里本就安排好的顺便之举。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这个掌管着庞大商业帝国、每天行程精确到分钟的活阎王,竟然是硬生生推掉了极其重要的工作,顶着董事会的压力,甚至不惜熬夜补救,只为了能抽出这二十四小时,带她出来散心、哄她高兴!
黑暗中,苏娆悄悄睁开一条缝,看着身旁男人疲惫却依旧俊美凌厉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咬了咬下唇,脑海里盘旋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奇怪……陆宴洲从什幺时候开始这幺喜欢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