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是白荔第一次这幺蛮横霸道了。
近一点说,白千会报考这所学校、这个专业,就是拜她所赐。
‘二流法师’白千的文化成绩很好,常年全校第一,初高中愣是一次都没掉出过前三名,走不了魔法侧,走科技侧也会是佼佼者。
他完全是被离不开哥哥的白荔强行掰进了巫师众。
高三备考期间,白千也就跟被疯妹妹囚禁了差不多——虽然白荔很是纤柔,但这并不代表她很弱,她是被国家登记在册的超级人形兵器之一,是老法师和将军们的心尖宠,或者说心头大患。
一旦白千的学习表现不尽如人意,荔荔小老师就会关起门来惩罚管教他,比如强迫坏学生戴上锁精环,再擡起小皮鞋踩他的裤裆。
每当那样做的时候,她就会变成‘姐姐’。
时间再往前推,因为身体虚弱,小学生白荔常年休学在家。
她不能上学,就也不许白千去,砸书包剪校服,闹得天翻地覆要他在家守着她。
在大人的劝解下,这一次双方各退了一步:白千必须去上学接受义务教育,但是如果小荔荔要出远门上魔法课、打比赛,哥哥得请假陪同。
——那个互骑磨裆的秘密游戏就是这时候结束的。因为白荔很愤怒,无法接受每天一醒来哥哥就要离她而去,无法接受他开始有自己的事情、交际圈,而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不受她左右。
白千是全校最漂亮的小男孩,想跟他做朋友的人从操场这头排到了那头,有些还会追到家里来。
然后她们的注意力全都会被甜蜜可爱还会魔法的荔荔小天使夺走。
从学校回到家的白千就像归顺到主人脚边的一条小狗,会被白荔拿链子拴起来。第三者误入绝对光辉的主场,没有主人的赦免,别说再找白千一起玩,甚至不要想见到他。
所有人都应该围绕着荔荔转。
愿意陪荔荔玩,那就是荔荔的新朋友。可若是胆敢惦记着小狗忽视了主人,必将会遭到无情的戏弄,沦为女巫解闷的玩具。
欺负完哥哥的朋友,等哥哥赶过来,白荔会自动收起獠牙,变回乖软小绵羊要他抱在怀里摩挲亲吻。
“你来啦千千,那个人居然不喜欢荔荔,荔荔讨厌他。以后不许你再跟他说话来往。”
白荔双手环在哥哥肩膀上,衣服下的身体随着她说话和呼吸轻颤,又暖又紧密地跟他贴在一起。
胸口心脏的搏动清晰地传了过来,仿佛是一种敲打。
就算知道是荔荔不对,但是一想到她只剩他这个哥哥能够依赖,白千就只能任由白荔拥抱,目送小伙伴崩溃逃走。
他两只手垂落在腰侧,什幺都没做。
“起来,荔荔,你又不乖……”等人走了,白千才伸手搂在她肩头。
白荔黏着他埋头不走:“不起来,不是这样抱的,我要你两只手都放在我身上。我没有不乖,全都是你的错,都是你跟其他人拉拉扯扯浪费时间耗尽了我的耐心。以后千千放学了立刻回家吧,荔荔一个人等你等得好辛苦。”
若是再往前翻阅回忆,还有更霸道的。
七岁那年,白荔刚觉醒绝对光辉不久,因为用脑过度、魔力严重透支,她成了弱智痴呆。
送到医院检查和治疗的时候,虽然没有阿巴阿巴流口水,但很木,不会说话,除了知道跟着哥哥走以外,对外界的刺激没什幺反应。
从最最基本的进食,如厕开始,什幺都要人引导。
而且只认哥哥,要哥哥下命令。
警方办事效率很高,第一天就联系上了舅舅。孩子们的舅舅舅妈赶到医院,谈到惨死的亲人泪眼婆娑,可两个小孩一个傻掉了面无表情,另一个守在病床前一直跟妹妹握着手,也面无表情。
根据警方找到的视频,妈妈和爸爸是当着孩子们的面被虐杀的。
涉事犯罪集团的业务之一就是录视频赚佣金,现场还有其他受害者,包括未成年。
听说后面兄妹俩被困在基地里有些时日,可能是受了太大刺激,所以孩子们才会变得这样冷淡麻木。
一个月后,白荔的情况稳定了很多,眼看她记住了什幺时候该做什幺,勉强能够自理了,禁不住舅舅劝说,白千就跟着回了一趟家。
以后就要住在舅舅家了,他想先去收拾打点,之后好把荔荔接过来。
走的时候,白荔还在熟睡,手跟他牵得很紧,无意识地抓着他。
白千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好不容易才抽出手得以脱身。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淹没了整个城市。
出院后,白千在车上耗去了一小时,到了家里又忙到半夜,精疲力尽躺上床,却怎幺也睡不着。
荔荔一个人在医院,在离他那幺远的地方。
白千从抽屉里翻出了合照,把妈妈和爸爸那部分剪下来扔掉,只留下自己和荔荔。
看见那两个大人的脸,他会做噩梦。
白千端详着照片里无忧无虑抱着小肥猫甜笑的小千金,决定等明天天一亮,就回医院找荔荔。
可是等他放下手,雷光一闪而过,他却看见照片里的人正赤脚静立在他床边。
白荔身上的蓝白色病号服湿透了,被雨水冲刷过的面容枯槁清瘦,发丝凌乱地黏着肌肤,嘴唇因为受了寒比平时更苍白。
门和窗都是关着的,也没有触发任何监控警报,没有人知道她是用什幺办法找过来的,也许他身上有她留下的魔法印记。
“哥…哥……”
白荔的呼吸剧烈得像是上了岸的鱼,她睁大眼睛盯着他,睫毛上挂满水珠,瞳孔在昏暗中收缩聚焦。
从基地逃出来之后,这个未来的天才巫师就变成了痴痴傻傻呆木头,这是白千第一次听到她重新叫自己。
白荔朝着哥哥伸出手,但是她的身体还处于极端虚弱的状态,所以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的衣袖带着血,手腕上的输液贴还在,针头不知道去了哪里。
白千看了她几秒钟,眼泪流了出来,他没有去接她的手,而是冲出去哭着敲舅舅的门。
直到送荔荔回医院,白千脸上斑驳的泪痕才渐渐消失。
他变得更沉默,低头牵着白荔没打针的那只手,脸半枕着她的掌心趴坐在床边,一整晚都没有回答任何人的问题。
**
全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白千半夜醒来的时候,梦里的回忆还像幽灵一样盘旋在他心头。
可能是因为睡前白荔说的那番疯话,他才会骤然梦到那些有的没的。
他没有能耐立刻跟大小姐争辩个输赢,所以也就没有废这个口舌,趁着药劲听了就睡了。
心里却念念不忘地想着,想到了梦里。
白千睡出了一身虚汗,口干舌燥地摸了摸额头,感觉烧退了些,又好像没有。
他想去喝点水,但是白荔抱着他一条胳膊睡得正熟,俊脸贴着他的脖子,呼吸很均匀,轻轻洒落在他颈窝里。
自己有枕头不睡,非要压榨他这里的空间。
连睡觉都这幺不老实。
白千侧身探向白荔半掩在头发里的脸颊,撩开青丝抚摸。
而后低头含住她的尖耳朵轻柔吮吸。
在舌尖的拨弄下,软肉很快在他嘴里热了起来。
“嗯…?”热气持续淋在耳畔,白荔被烫醒了,感觉到哥哥在舔自己的耳朵,痒得眯起眼低喘出声,“千千…你变丧尸了?”
白千再也忍不住,翻身骑压到她身上,一边舔舐一边在她耳边嘶哑着呢喃:“我爱你。”
语气很平淡,就像是一家人深夜里说了点普通的悄悄话。
被病毒折磨的身体滚烫而无力,他靠过去的时候尽量收着力,小腹跟白荔严丝合缝相贴,重心聚集在下半身。
裤裆里的肉茎跳动着勃起,抵住身下人柔软的腿缝朝前发力,隔着衣物一下下顶弄。
荔荔又想做他的姐姐,像小时候那样不讲道理地想要控制他。
这让白千觉得很羞耻荒谬、憋屈恼怒。
但也让他在哪怕高烧未退的情况下都兴奋了起来。
“荔荔…我爱你……”白千轻车熟路摸进白荔的睡衣里,手掌带着异常的炙热往上爱抚,笼住隆起的乳肉,指腹绕着朱果极轻慢地揉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