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夜静,若水踏入内间时,银霆正坐在床畔,指尖摩挲着那两片焦黑的天火碎片,在烛火下显得形单影只。
“师兄。”她擡头,眼波流转,“可找到那邪术的解法了?”
若水摇了摇头:“还没有,今日太晚了,明日再找。”
银霆顺势收起碎片,将皓腕递到他面前,带着几分调皮:“这几日我自觉恢复得不错,若水师兄再帮我探探?”
若水立于她身前,往常般托着她的手背,五指顺着她的掌心滑下,扣住那截细弱的腕骨。一息四至,脉象稳健,在他指腹下急促地跳动着。
“已经恢复好了。”他笑着低头,眼眸里倒映着她那张明媚的脸。
银霆欢呼一声,整个人如猫儿般扑进他怀里,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她的吻落在若水侧脸时,带起一阵细碎的战栗,“都是师兄的功劳!”
若水顺势将人抱起,旋身坐回床榻。让银霆侧坐在他腿上,依偎在他怀里。若水的一只手环过她的肩膀,掌心贴合着她的肩头,另一手细致地将她耳畔的一缕乱发别到耳后,手掌便贴在了她脑后,轻轻拢住。
“不日,你便可以告知掌门,让他带你去老祖所在的仙山了。”若水低语,“等求到了造化丹,你便再也不用困在这小小药庐,日日喝这些苦药了……”
他话音未落,手臂便不自觉收紧了,低头同她贴了贴鼻尖。
“师兄不陪我去了?”
“陪你去,”他微启唇瓣,满目柔情恰似一泓秋水,“师兄永远都陪着你。”
银霆有些动容,忽又眸光一转,她凑到他耳畔,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后。悄声问:“师兄今天累不累?”
若水自然知道她在想什幺,含笑不答。唯独将手从她的肩头滑向背后,掌心滚烫,一节一节在她脊椎上摩挲。低头贴着她的脸轻笑,那笑声带起胸腔的震动,直直传进银霆的心里。
“你笑什幺?”银霆不满地退开些许,看进他那双盈盈如秋水的眼中。
曾经熬红的血丝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摇曳的烛火。烛影下,他脸颊连着脖颈那片素白的肌肤,此刻正像胭脂缓缓晕开般红起来。若水的眼睛里慢慢升腾起一种复杂的光,那光里有守候,有渴望,还有一种怕惊走她的、怯生生的贪婪。
“银霆……”他呢喃着她的名字,尾音消失在相接的唇齿间。
若水的吻从不急乱,他贴上来的时候,先是用湿润的唇瓣反复研磨着银霆的唇线,直到银霆不自觉地微启齿关,他才慢条斯理地探入舌尖,细细勾缠。他的呼吸很沉,每一道扫过她舌尖的力道都温柔得要命,再一点点扫过她的唇齿每处,将她所有的情动都收入二人交缠的一呼一吸之间。
银霆有些受不住这种绵长的亲吻,手抵在他心口处,隔着薄薄的单衣,掌心下那颗心脏倒正急乱地搏动着。
若水隔着衣料,感受着胸膛上那只微凉、柔软的小手。白日里小孔雀在她面前那副昂首挺胸,恨不得将一身腱子肉显摆个透的模样,突兀地从若水脑海中掠过。
他边吻着她,边腾出一只手,温柔而坚定地覆在银霆手上,张开五指包复住她的指尖,带着她的手从交领的缝隙里伸了进去。
指尖直接触碰到皮肤的刹那,两人都轻颤了一下。
若水胸前的皮肉细腻而温润,任何暖玉、白瓷、上好的绢纱,一切触感柔中带暖的死物都比不上此刻她指尖下的肌肤。指尖所及之处,能清晰感受到他肌理下隐含的张力。他诱着她的手在那处流连,甚至故意挺了挺身,让她的掌心更严丝合缝地贴着自己。
他想起上次在灵泉疗伤,银霆那双炽热的眸子曾在他胸前来回逡巡,那种混合着满意与欣赏的目光,让他气血翻涌。
若水终于舍得松开她的唇,清润的嗓音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哑。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头,带了一丝平时绝不会有的急切和炫耀:
“银霆可还喜欢?”
他一边问,一边低下头,将湿热的吻顺着她唇,滑到下颌,再沿着下颌线,一路吻到她的锁骨间。
银霆被他掌心的热度和这些滚烫的亲吻烫得缩了缩脖子,身子愈发软在了他怀里,由着他的手带着自己,去解他腰间宫绦的结。
若水为了讨她欢心,虽羞得每个动作都在颤,手上却没停,衣衫向两侧拉开,半褪在臂弯,先是露出锁骨,然后是胸前大片温软的肌肤。复愈红着脸,拉过她的手,按到自己胸前。
银霆被他这番自荐胸脯的举动弄得有些懵,她微微后仰,拉开点距离。
“师兄?”她被若水按在心口的手指蜷了蜷,“你这是……怎幺了?”
若水看着她那双不解的眸子,一腔暗火像是撞上棉花。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可对上银霆这种迷惑得坦坦荡荡的目光,他才意识到,她还是不懂。
他不仅没收手,反而握紧了她的手心,在那片温润如玉的胸前皮肤上用力按了按。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抖动着:“我这身皮囊……虽不似白日里那些鲜活颜色招人眼目,但也生得尚可,银霆多看看我,好不好?”
这番话说得极其艰难,每吐出一个字,身上的绯色便更深一分。
她看着粉面含春的若水,恍然大悟。白日里,她可真真只顾着看奉钰那道剑气走势,盘算着怎幺指点这孩子。至于奉钰扬首挺胸展示那身花枝招展的锦袍,在她眼里,不过是像极了他母亲当年的娇俏样子,都是这种得了漂亮衣物首饰不是往自己身上披,就是往身边亲友身上堆,非要旁人夸个不停的憨劲儿。哪里能将若水的举动与白日她“多看”奉钰那几眼联系起来呢。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向来温润大度的若水师兄,竟然是在跟一个筑基期的小辈较这种没来由的劲。银霆忍不住笑出声,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正想打趣他几句,却在对上若水那双专注而幽深的眸子时,笑声戛然而止。那双眼睛里没有往常的温柔或纵容,只有一种固执的、想要得到确认的渴求。
她忙抽出手,重新攀上他的颈项,由侧坐改为跨坐到他怀里,将身子贴过去,软声哄道:“师兄模样生得最好,最称我心意。我哪里来的心思再看别人?奉钰那孩子,性格随了他母亲,就喜欢显摆那些漂亮物件,落在我眼里不过是些热闹。我眼里只有若水师兄……”
若水喜欢听她这些直言不讳的体己话,银霆早已了然于心。果不其然,他的手不知何时扶上了她的腰,手臂收得越来越紧,颇有些惩罚地在她肩颈处极轻地咬了一口。
“好银霆……”他低低唤她,尾音都是满足的轻颤。随着两人身体的紧密贴合,银霆清晰地感觉到,跨下的触觉正发生着不容忽视的变化。某处正隔着几层薄薄的布料,极其强硬地抵住了她的腿心。
“再说一遍,”他嘴上说着,身下一下又一下地动着,随伴着沉重的呼吸,极具存在感地顶弄着她那处敏感的温软,“你眼里……只有谁?”








